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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欧气派小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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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也忘不了我的一位校友,也是我刚参加工作时的同事,好友的同学。
可惜的是他不认识我。
我们的初次相遇很美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第一次就在施泰因。
莱茵河畔的施泰因非常的美丽。
我与我同行的伙伴一起在山脉处下了车,一辆小巴车载满了一行人,我们要在此地寻找信件上的别馆。我回过头,挥了下手当作是告别。
一行人,有到这里游玩的客人,商人、妇人。但肯定的,少得是像我们这些无居所的浪迹青年。
将到达这个地方,我所知道的施泰因是个千米不到的地方。与我同行的搭友站在山谷的顶端,向四处张望,似乎能远远看见整个被绿树和葡萄园环绕的小镇,以及对面正相而立的古堡。
我学识浅,但这看起来像是用巨型玩具搭起的积木城。我耸了耸肩。
我们学着其他的人家向着蔚蓝的天空大声呼喊。这里有的不止是我们,较小的孩童在花草间来往奔跑,我觉得我会爱上这种生活。
越往深处走,到处都能依稀闻到青草的气息。简直好太多了。可以看见山脚下,巴洛克式的小木屋坐落于小镇的各处,每一栋的清一色建筑都清晰可见,古朴而有韵味。
这逼格可高端上了,我暗自揣摩。
“故咯故咯”这声音来的可是真及时,空气依稀闻到开炉后端上桌板饭食的香味,一丝一缕甚是熟悉。
“西提家的米糕出炉了。”
眼见从我们身旁飞速往下带起一阵小风,霎那间那刚出炉的米糕香气满满的遍布了整个施泰因山谷。此时此景,如果来上一小杯红彤彤的米酒加上一碗米糕可谓是,晨初于此,莫叹人生啊。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也有听到过瑞士山区的传统,在这里的夏天,人们便会将奶牛驱离平原,将他们带到高山的牧场上,牛群在此可以享用质量更好的牧草,产出更好的牛奶。
我喜欢这种滑而不腻的感觉。
“恩特,你说瑞士的牛奶都是这样出来的吗?”
“或许吧。管这么多干什么,喝就好了啊。”
我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想到了一些事,笑了笑回道,“也对呢。”
我们从山上下来,沿着清澈水流向前迈步,醉心于那里的乡村田园美景。是的,没有人不会在这里放慢脚步,即使是匆匆忙忙赶去田地劳作的农工,都会抬头看一下天空或是伸一下懒腰,打个小滚。喔!亲爱的人啊,这不是偷懒,我们只是彼此之间互相享受一下。
这里的氛围真美好,一切的一切都忍不住让人放轻松,是的没错啊,在施泰因散步心情也会跟着愉悦起来。
我开始有点怀念起远方的家人。瑞士北邻德国,西邻法国,南邻意大利,东邻奥地利和列支郭士登。而我的国家坐落于西邻的法国,我的故乡在遥远的巴黎,我住的地方位于巴黎八区,城市的西北部。一个还尚未城市化的区域,一个长长的散步场所,一个即将我不熟悉的街道。但是呢我喜欢那里沿着种下的一排树,梧桐。我们的圣树。即使它落叶乔木,我也会喜欢。遗憾的是我还要留在这边一段时间,恐怕等不到它生出叶儿了。
远方的亲人啊,我想念你们,你是否也会想念远在他乡的我呢!每时每刻我都在挂念你啊,我亲爱的母亲,我爱着的祖国。
切断思绪,我拿起了挂在脖子的旧式相机,随手拍了几张。看了看手中多出许多的胶卷,自然就落在美丽的莱茵河畔。
天鹅,是河边美景最生动的部分。很难想象,这里会有烦恼出现。莱茵河畔的这一段,恰似蓝色的多瑙河,配上现在的天气恰好可以细细品味每一个细节。越往前走越可以看到许多中世纪、别致的房子,我四处拍了许多这种瑞士地方民居特有的墙画,他们大多都刻在房屋的四处,各个别具风情、非常的雅致。我看着眼前的这栋房子,它建于古城墙上,非常富有欧洲气派的特点。渐渐的我们走进了施泰因的主街。同一个街角,短短的几步路,就是不同的风景,真的很是奇妙。
童话般的施泰因的确有着全世界最美丽的中世纪街道。一栋连着一栋的彩色老楼房被美丽壁画和古代凸窗装饰,像是来到了梦幻的国度,像是‘活着的中世纪美术馆’,满墙的壁画有着童话般的插图,更多的则是宗教和历史人物的故事。美丽而繁复,令人目眩,犹如一幅长长的珍品画卷慢慢展开,风格华丽,极尽灿烂,引人流连。时光的倒流,仿佛回到了它的创世以前,看到了一个真正模样的施泰因。
街道随处可见的味道,工匠的身影、面包房热气哄哄、小孩的欢声笑语,所有的画像都层层浮在了我的眼前,给我们百年后世留下了他们独有的画卷——生活的艺术。
我发现了,这里一切的一切似乎充满着魔力,吸引很多喜欢在艳阳下徒步的旅客。竟然来到了这里,我笑着也想着要留住这些美丽的画面。看吧,他们面前的人面对镜头是多么的悠闲自然,多么的使人心平气和啊。回去以后我定要把刚拍下来的照片寄还给他们的主人。
望着天空,此时此刻我想大声的说啊:“我拍下了你们此生最好的合影。”他们流露的笑容,我想,我的一辈子都很难忘了。
这正是我所期待平和的生活。
这是我来到瑞士的第一个地方,我的第一个小镇,想当然的我想多拍几张留作纪念。施泰因的主街真的非常美。一路走来听到了不少事,最让我提及是冬季的施泰因,听说第一场雪下来,这里的妇女儿童都会穿着厚重的衣物出门踏雪,全镇人聚在一起看着雪飘下来,堆着雪人,手拉着手唱响乐曲。
这里上了年纪的长辈也喜欢跟小孩子们说一些不着边的话:“说是看见那个人,如果脉搏以上开始跳动了,请带他回来吧,去看看施泰因的冬季下的第一场雪,天主会在天上向你保佑,保佑你所期待的那样。”冬季的雪不清不冷,古镇的街道倒是会因此看得更清晰了。冷冽而不寒冷,温热而不灼热。这是我幻想中的画面。
我喜欢上这里的所有,这会让我觉得非常好。
“嘿!德斯,别瞧了,我们可不是过来玩的。”我想,如果没有啰嗦的家伙在旁边瞎嚷嚷的话,显然这个氛围是不会瞬间被破灭的,“我听得到,不过啊恩特,你可以对我的耳朵说话声稍微轻一点吗?”
“得了吧你,”拽着我手腕的人并没有手下留情,“那你就不要在这傻站着,像条过街的老鼠,是得拖着你才走?嗯?”我由着他把我拉开一段长之后才张开口,“ 不急,别太着急了,难得经过此地看看也挺好的。”
“呵呵,得了吧你,别给我在这瞎逼逼的,犹太人居多的地方不好。”
1920的瑞士还没有被战争涉及,帝国军队在都成随处可见,人民生活暂且可算平静,种族主义还没强到深入民众思想,听说德国纳粹那边在清剿犹太人,这时候的帝国主义时代还没开始
摸了摸鼻子,我瞧着身边的恩特,从他的外表上可根本看不出他的聒噪。亚麻色的短发搭配上天蓝色的外套,高挺的鼻梁架上了副框架眼镜,白色的衬衣外加马甲,拉了拉脖上的领结锁骨偶然流露的月亮般小小的印记,修长的双腿被裤子包裹住,外头的灰色大头鞋在‘踏踏’的行走。真的是沉稳而有内涵,性感而不含蓄。
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喜欢抵制犹太人。
“你小子干嘛这样盯着我,这里可不是你表面看起来这么平静。”
我拉扯着身边另一位人的衣角向前走了大段之后,才回过头向身后的恩特:“啰嗦的恩特先生,该走了。”
旁边的年轻人似乎并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他注视着前方,我跟着他的视线回转,用手指戳了下他的腰,“怎么停下了,巴迪”。
“可恶的德斯,皮痒了对吧。”后面的亚麻色发色小伙子似乎被惹急了,追上来后就狠狠的拍了下我的背。
“亲爱的恩特,你小心点,弄疼我可是要对我负责哦。”
“得了吧你。”
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一大段的路程。巴迪注视的正是前方立着个全身披满彩色壁画与浮雕的中世纪小楼,如繁花织出的屏风,围起一个有古老喷泉的小广场,不繁杂不明艳却古韵而又深沉,很有立体感。
最美丽的小镇,气氛最浓的城市,的确是有让人停留视线的资本。
我们走了过去踩在老城的石板路上,要看着浮雕上的字画基本都是得仰着头的。右手边的建筑,叫做玫瑰。他似乎在窗上做出一个动作,左手向后背去身体向前微微弯下右手向前伸去,似乎是个“请”。我被它旁边的东西吸引了,门的左角处有个类似于邮箱的小型木桶,整个建筑被灰黑色占满,这简简单单的位置排序,它的上方用像是德语标注着‘前面的’。
前面的?
“这是高地德语①,稍微跟我们口音差不多,‘前面甜窝’应该是这样吧,也同是西日耳曼方言连续体的一部分,没你想的复杂。”
“你确定?”我一脸怀疑看着他。
不过这也难怪,这里是瑞士。
从玻璃窗向里看去,似乎是卖甜点的。看着旁边小型木桶再抬头看下满是被乌黑占满的小房,这真是理应不外搭啊。
“这可真是个漂亮的老建筑呢,是吧,巴迪?”我回头看了下恩特,我们眼神互相对视了一下,看来都有差不多想法。
再转过去看一下身边的大块头,伴随“叮叮叮”一连声响,我推开大门走了进去。过道的走廊直到尽头,穿过门帘里面是黑的,我们踩在木板上行走的“踏踏”声格外清晰。到了转角处我留意了一下,墙上贴有不同的画像,抱着双手的人啊围着火堆祷告、长长的阶梯布满了蚂蚁、妇女紧抱着怀中的婴儿、饥饿的孩童枯瘦的老人。
这画面阴森啊,这个调摆在这里用来驱邪?
来到门槛向后看了下,空气中缓缓地流淌着来自陈旧木头的气味。穿过眼前的遮挡物,跟外面截然不同的是里面温馨甜蜜,传来一丝丝香甜味儿。
“欢迎远到而来的客人。”
[注解⑴]:西日耳曼语,奥地利、列支敦士登、瑞士和卢森堡皆流行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