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06 姜澈&苏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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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澈看着手机里段奕发来的十一位数字，复制粘贴到联系人列表，手指在输入框停顿片刻，输入“苏清清”保存，退出，再重新打开联系人，往下翻，找到苏清清。
几分钟后，在该联系人下面发出一条信息，内容直接了当：我是姜澈。
正坐在电台，跟同事调整节目内容的苏清清，听到手机震动拿过来一看，差点没把手机摔出去。
按耐住心绪，三两分钟敲定方案内容。苏清清走出去的时候，赶紧把短信截屏发发给蒋思敏。
苏清清：【啊？！啊！？啊！！？】
蒋思敏：【说人话……】
苏清清：【他，他，他说他是姜澈，七号球员啊！是七号球员！！】
蒋思敏：【我没瞎，看到了，号码是我给的。】思敏边磨指甲边回，语气一如既往地淡定冷漠。
苏清清这稍微冷静下来，皱着眉头问道：【你给的？你为什么要给他？】
蒋思敏叹口气：【因为他让段奕来找我问了，因为你喜欢他，所以我就给了。】
这回苏清清又不淡定了，睁大眼睛看着屏幕，手指快速地回道：【你确定是他让段奕来问的？为什么？还有我什么时候，不是，我怎么就喜欢他了！！！】
蒋思敏：【哦！就是眼睛只能聚焦在他身上，看到他受伤很担心的样子，明明已经出医院了还要回去，平时在外人面前一向高冷，结果一面对他乖得我都不认识……之类的，还有很多，你还要听吗？】
苏清清脸烧得红红的，突然又有些担忧地问道：【表现得这么明显吗？那他不会也知道了吧？？】
蒋思敏：【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以我们的相熟程度，你皱个眉，我就知道你是要吃饭还是喝水。】
【清清，其实他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喜欢他，这就够了。好了，单纯地和你们家七号球员交流去吧！】
苏清清看着屏幕没有回话，叹口气在桌边一屁股坐下，话总是说来容易，可是她莫名其妙地就喜欢他了，每天都想多知道一点他的消息，多去了解他喜欢的东西，又怎么能不在乎他的看法呢？
苏清清托腮，满腹心事地转着手机，震动提示，又进来一条短信，姜澈：【那包东西已经吃完了。】
姜澈看着苏清清语气满是惊讶的回复――【这么想不开？】，忍不住笑了。
解释道：【不是，他们好奇想尝尝，就给尝完了，突然发现可以用它来惩罚队友，所以想问问你是在哪买的。】
苏清清撇撇嘴，心里嘀咕，本来是给你开解心结的，你倒好，全给别人尝了。却还是认真地回道：
【网上卖的不太正宗，我到时候给你带两包过去吧！】
姜澈也没瞎客气，只说那就麻烦她了。苏清清应承下，同事提醒她节目马上开始了，便放下了手机。而另一边，姜澈扯出耳机开始收听他曾经鄙夷无聊透顶的节目。
“各位亲爱的听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FM917.5，我是明晞。节目开始之前，先跟大家公布一个好消息，我们的节目从下周一开始，正式进入主题周。”
“ 第一周的主题就是猜字谜，在节目过程中，欢迎大家拨打热线电话来与我进行实时互动，同时，你们有什么喜欢的主题，也可以在我的新浪微博“我是明晞”下留言，被选中的主题我们也会送出精美礼品。”
“好了，关于节目内容的调整，就介绍到这里，接下来，开始我们今天的节目……”
姜澈听着一脸无奈地笑了，还真是很无聊啊！调整后没有最无聊，只有更无聊。可有些人做着这么无趣的工作，却似乎也乐在其中。
姜澈抿着唇，突然想起《若霜清鹤》以及之前看到的她诸多作品。脸上的神色逐渐冷下来，眼神放空地听着耳机里的声音。
打开微博，找到关注对象，微博粉丝44万，简介只有四个字：不接商配。往下翻了翻，最近半年的微博评论只到七八百不等，这个时代太多的东西更新太快，退隐半年，足以让这个圈子忘记你。
周末，不记得是谁约的谁，姜澈说要请她吃饭，不能让她买了东西还白跑一趟，可苏清清碍于他腿伤还没好，坚持来球队找他，最后姜澈妥协。跟苏清清约在下午四点，可两点姜澈就在房间折腾。
把零食袋全部收起来，该丢的丢，该扔的扔，没洗的球服全塞洗衣机里，地上段奕的袜子踢床底下，游戏机、手柄、魔方全塞抽屉，等把宿舍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居然只过去了半个小时。
于是姜澈便开始晃着右腿躺在床上，抓着手机东翻翻西看看，半个月之后，他们在长沙有一场职业联赛，姜澈仍以队长的身份随行，这两天他一直在看对手球员的比赛视频，分析各个球员的打法，以及点球习惯。
前一晚看到凌晨三点，于是，这天下午，姜澈在床上没躺多久便睡了。
三点五十，苏清清发信息说到了，在楼下等了五分钟没回，最终扛不住进进出出的球员看她的眼神，自己坐电梯上来了，还好之前问了房间号。
走到门口敲门，来开门的竟然是段奕，穿着大裤衩，脚上趿着拖鞋，上身裸着，两人见面都有点尴尬。段奕把门打开让苏清清进来，便立马走到床边扯过一件衣服穿上。
转身见苏清清还站在门口没动，才道：“进来吧！是来找澈哥的吧！他在睡觉，我叫醒他。”
睡觉？？苏清清见段奕走到里面那张床的床边，出声阻拦：“哎！别叫了。”
段奕准备扯被子的手顿住，看她一眼，苏清清解释：“那个，我也没什么事，就是送点东西过来。”
说着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一个袋子一个保温桶，段奕接过看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东西，眼睛睁大拿出来：“这……”
说着意识到还有个在睡觉的，压低声音继续道：“这是你买的？之前那包也是你给他的？”
苏清清不明所以：“嗯！怎么啦？”
段奕干笑着摇摇头，苏清清这才反应过来他肯定是吃过了，看来回忆不太美好，然而他们队长还想着继续残害队友。
苏清清忍不住抿着唇笑了。又听段奕指着保温桶问道：“那是什么？”
“哦！那是我自己熬的汤，听说对腿骨愈合有好处，你也可以一起喝点。”
段奕有些意外，随后一脸认真而诚恳地说：“有时间教教思敏，真的。我们在一起大半年了，别说汤了，我连杯热茶都没从她手上喝到过。”
苏清清撇嘴，表示维护闺密：“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有几个女生能一场不落地看男友的球赛现场。”
这样一说，段奕倒反而有些不大好意思了，直挠头道：“哎你坐呀！看我，都忘了问了，你是喝水还是喝饮料？”
苏清清摆摆手，看一眼在床上睡着的姜澈，直道自己该走了。心里不自觉地感叹：他睡觉的样子好乖，一手放在床边，一手抱着被子侧睡，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得多累才能睡得这么熟。
下午六点，姜澈像是睡梦中记起什么事，突然醒来，瞥眼看见段奕坐在桌上喝着什么。窗外天色倒还敞亮，姜澈急急忙忙起身问道：“几点了？”
“六点，苏清清已经来过了。”
姜澈在被子里找手机的手顿住：“来过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段奕悠闲地吃着东西道：“我倒是想叫来着，人家看你睡得太熟了，不让我叫。”说完看他一眼，眼神里写着：自己睡着了怪谁？
姜澈没理他，从好友列表里翻出苏清清的微信。
【来过了？抱歉，昨晚看球赛看到太晚，不小心就睡着了。】
想想又补充道：【你该叫醒我的。】
信息发送过去，不知苏清清在忙什么，没回。姜澈有些懊恼地抡了两把头发，朝卫生间走去，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段奕：“你在吃什么？”
段奕拿着勺子，手指着保温桶：“大骨汤，苏清清带来的，还有很多呢！”
不料姜澈听完，直直地朝他走来，大手一伸把碗端走了。
段奕握着勺子口齿含糊地看着他，奇怪又不解：“你干嘛？”
“给我吃的。”斜眼看段奕一眼，语气幼稚又霸道地宣布道。
段奕无语：“人苏清清说了，很多，让我也一起吃。”
“人家那是跟你客气呢！你倒还当真了。”
嘿！这就好玩了啊！段奕双手叉腰看着姜澈：“那人家就不是跟你客气啊？”
姜澈丢给他看一个智障的眼神，神情傲娇又理所当然道：“就是送来给我吃的，你说呢？”
段奕无奈，决定不跟他计较，手一扬，把勺子扔进碗里：“得得得，你吃吧！”说着转身去冰箱觅食，回头在姜澈背后用唇语撇嘴道：吃死你。
姜澈见人走了，看看手中的碗，有些嫌弃地扔在一边，重新拿出个碗倒汤，手一摸，汤还温热着。
段奕打开冰箱门，先是看到下午苏清清送来的两包东西，表情很精彩地笑了。手里捏着两包东西，转身看着姜澈道：“哎！我说，你是真喜欢吃这东西，还是单纯地想见人家？”
姜澈抬眸看他一眼，又继续低头喝汤：“你说呢？”汤很鲜，味道浓郁鲜香，吃来极为舒畅。
段奕眼神玩味地看着姜澈，嘴角勾出一个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似的直啧啧道：“你们俩……有意思啊！”
姜澈埋头喝汤，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只道：“你不懂，我是想求证一件事。”
一直到晚上九点，苏清清都没回信息，姜澈嘴角微微向下，蹙着眉抿了抿唇。今天毕竟是自己把人叫过来，结果人特意跑一趟，他还睡了，怎么想自己都很不应该啊！略一思衬，打个电话过去。
正在准备素材的苏清清，听到手机铃声，扬手在一堆废纸里摸索手机，拿出来也没看一看便接起：“喂！您好！”
女生轻柔舒缓的嗓音透过电流传入耳中，接电话的声音比平时说话要略低，比主持电台节目时语气更随性一些，听入耳畔如空谷幽兰，清澈动听。
姜澈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生的声音可以如此舒适悦耳。
如同电流停滞，姜澈顿一秒，才道：“是我。”
听到声音的一瞬，苏清清顿住，脑中立马浮现一个名字，拿下手机一看，竟真是他。
没有听过他在电话里的声音，经电流传入耳中，竟比平日听来更低沉磁性，倒衬得人也成熟了三分。
先是解释下午的事，承诺下次请吃饭补偿后，姜澈这才开口问道：“在忙什么？一直也没看手机？”
“啊？在准备一些工作素材，怎么，你给我发信息了？”抵不住心里的好奇，说着便想拿下手机来看。
刚拿开耳边，又听他道：“没事，工作……很复杂吗？”
苏清清左手纠着桌上记得有些乱七八糟的笔记，上齿微微抵着下唇，缓声道：“唔，也不是，就是会有点麻烦，要考虑到很多情况。”
姜澈听完沉默片刻，随即没头没脑道：“好，我知道了！”
啊？苏清清听来不解又疑惑，他知道了？知道什么？╮（╯＿╰）╭苏清清表示：男神的脑洞不是你想懂，想懂就能懂。
挂断电话后，苏清清右手抓着一支笔，看看放置在桌角的手机，嘴角不自觉流露一抹温柔的笑意。这样闷热又无趣的夜晚，似乎也变得温柔可期起来。
周一晚上苏清清坐在直播间，深吸一口气，带上耳机，收到同事的手势指令后，笑容甜美地开口：“各位亲爱的听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很高兴又一个晚上和大家在FM917.5相遇，我是明晞。”
“作为一个积极响应党的号召，致力于弘扬中华文化，普及文学常识，且不走寻常路的电台节目，从今天起我们就进入主题周。”
停顿片刻，苏清清继续道：“首先是我们第一个主题，猜字谜。字谜，是一种文字游戏，也是汉民族特有的一种语言文化现象。……”
姜澈戴着耳机，脸上神情茫然，用着陈晨口中很好听很温柔很治愈的声音，说着这些内容的时候，她是一种怎么的心情？无奈还是欣然？
姜澈不知道，他只觉得，这晚电台里她的嗓音温柔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怯意。
尽管她依然语气轻松地道：“简而言之呢！今天我们就是要陪大家玩游戏。”
说完苏清清自己都没有底气，谁会大半夜十一二点，疲惫不堪昏昏欲睡的时候，无聊透顶到拨打热线电话来玩猜字谜啊！搁她都觉得是脑子有毛病，她当时是脑子被门夹了吗？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东西！
即使这样，节目还得撑下去。
“首先是我们今天晚上的第一个谜面，大家仔细听好了：‘白雨跳珠乱入船，半钩明月钓清溪’。前后两句是同一个谜底，好了已经知道答案的听众朋友，可以立即拨打我们的热线电话。”
怎么办，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是广告节目中的诈骗员，真的不是在整她吗？（泪目）
她跟隔间的助理交换一个眼神，助理摇摇头，没有人。苏清清微微叹口气坐下，暗自将时间延长半分钟，还是没人。
苏清清正欲开口，却见助理一个动作，似是有所觉，苏清清看着助理，助理指指她，肯定地点头帮她把电话接进去。
苏清清笑了，笑意里略带着松懈，嗓音微扬，婉转开口：“接下来让我们来接听这位‘139我是明晞2319’的朋友，喂！您好！”
“您好！”男生嗓音低沉，细听之下喉间似含着笑意。短短两个字，在深夜的电台节目中被转播出来，竟听得人心耳一颤。
苏清清在霎那的诧异后，像是有某种默契，苏清清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他说的那句“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此刻的苏清清甚至来不及想，他怎么知道她是明晞的。她全身心地沉浸在男神亲自下凡，帮她解除节目尴尬的欢欣中。
“这位听众，请问您是知道谜底吗？”笑靥含春，她问得娇俏而动人。
耳中男生低低地应了声，而后道：“知道，但这样玩似乎缺点意思。这样吧！我猜出一个，再还你一个谜面，你若猜出，便算平局，一人指派对方一个小节目，你若猜不出，便算你输，由我指派一个节目。如何？要接受挑战吗？”
这样一来，不仅丰富了节目内容，还能有效缓解节目的尴尬无趣，但……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啊！然而，时下苏清清来不及考虑太多，应承下来。
短暂的安静后，姜澈轻缓却坚定道：“白雨跳珠乱入船，半钩明月钓清溪。谜底是心，对吗？”
听到答案的苏清清，眉眼在脸上绽开个笑，嗓音温婉道：“没错，谜底是心。时人不识余心乐，将谓偷闲学少年。将‘心’作为主题周的开篇谜底，是希望我们的听众朋友们，不管在什么年纪都能有保持一颗童真童趣之心。去发现生活中的美好，去关注我们的传统文化。”
“好了，接下来轮到明晞接受挑战，请我们的热心听众出题吧！”苏清清抿着下唇，期望姜澈的谜面不会太难。
姜澈沉吟片刻，道：“欲说无言心领会，闻乐之声实怕情。打一字！”
苏清清以听写的速度记下来，不消两分钟，心下便有了答案。
凑近麦克风，语气胸有成竹道：“这位听众朋友，你恐怕要提前准备一下节目了。”嗓音里尽是如春风般轻柔的笑意。
姜澈配合地含笑道：“是吗？我很期待！”
苏清清不知道，此刻，自己脸上笑得一脸娇纵的傲意，只娓娓道：“欲说无言心领会，闻乐之声实怕情。前句从形，后句从音。‘欲说无言’乃为兑，‘心领会’从心，‘闻乐之声’音从乐，‘实怕情’怕的是乐（le）情。”
“因而谜底为‘霜钟堂上弄秋月，微风入弦此君悦’的‘悦’，对吗？”
耳边是姜澈实实在在的笑声，自喉咙深处层层溢出，如珠坠玉盘，夜落涧泉，清澈低沉，撩人心弦。苏清清不自觉地有些耳热。
只听他嗓音清润道：“不错，那……你先还是我先？我的话，恐怕没什么才艺，入乡随俗，按节目风格念两句诗如何？”
苏清清表示洗耳恭听，只听短暂的安静后，姜澈徐徐念道：“此君傾盖如旧故，骨相奇怪清且秀。程婴杵臼立孤难，伯夷叔齐采薇瘦。”
念的是苏清清此前念过的“霜钟堂上弄秋月，微风入弦此君悦”的前两句。
虽不及苏清清的主播音那般抑扬顿挫，错落有致。却也嗓音清冽、温柔细致，犹如夏夜里由喉间浸入脾胃的冰啤，恰到好处，沁人心脾。
不知不觉间，这似乎成了一个他们两个人的游戏。
苏清清被姜澈指定唱歌，歌曲随意，但要求不能用原声。苏清清沉默片刻，想着节目气氛也尚好，便选了一首轻快可爱的日文歌。
歌曲是她曾为一个动漫配音时，无意间学的，制作方要求她录制该歌曲作为宣传，她没答应。那时她还是温暖治愈系的情感栏目主持人，并不适合以反差如此大的形象出现。
这晚，姜澈拿着手机站在宿舍窗边，听到她开口的那一瞬间，眉眼一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歌他没听过，词也不懂。但曲风轻快活泼，唱法软萌，犹如一个六岁的小女娃，缠着大哥哥撒娇。让姜澈这么一个刚毅清朗的大男人，生生地愣在了原地，半天，嘴里才吐出句什么话。
挂断电话，不管这之后还有没有人打进来互动，至少这晚的节目效果是够了。
那边苏清清的节目危机是解除了。而这边姜澈刚把电话挂断转身，宿舍门就被陈晨重重地推开。
“哥，给明晞节目打电话的人是不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