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番外 新年番（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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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清从浴室出来，看着装模作样靠坐在床头，捧着手机看晚间新闻的男人，突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回来。
好在，男人很快察觉到她出口，深邃的眼睛一亮，掩饰般地眨巴着扔下手机，狗腿地道：“我来帮你吹头发。”
半个小时前，司机絮絮叨叨地说着，女人选对了男人有多么重要。
而她心里，因为新年把他独自留在酒店的愧疚与不舍，越烧越盛。掉头回去的念头，几乎在她心里摇旗呐喊，她脑门一热，便让司机掉头。
结果，刚刚还跟她唱高调，让她抓住好男人的司机。
转眼便恨铁不成钢地念叨道：“女孩子还是矜持一些比较好，这样男人才会珍惜。……”
手上动作倒是以顾客为上帝，掉头往回走，只依旧苦口婆心地说着长篇大论。于是，苏清清就在氛围下，带着不管不顾地心情，杀了回来。
为了不让自己反悔，苏清清没做停顿，下了车，也不乘电梯，一路飞速地往楼上走。
这一切，姜澈当然不会知道，彼时，他正坐在床头，脑中里一首首地过着，“悔教夫婿觅封侯”之类的闺怨诗。
听到敲门声，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待第二遍敲门声响起，他才火急火燎地起身去开门，转身撞到茶几都浑然不觉。
开一门，看到苏清清站在门口的一瞬，姜澈唇边地笑一点点放大，低垂着望着他的眼眸里，流光溢彩。
苏清清突然觉得，自己什么借口都不需要了。
姜澈一把将她拉进来，把门关上，什么也不说，光是笑，就像是今天在她家院外，刚看到她时一样。
只是，眼下似乎更甚……
他给她挂外套围巾时，笑。
……
烧水时，回头看她一眼，笑。
……
展被铺床时，回头看着她，持续笑。
……
苏清清决定不搭理他，收拾东西转身进了卫生间，由着他兀自乐。
苏清清趴在床边，耳中听着吹风机的呼呼声，温暖的热风，和生涩但温柔的手，促成一首催眠曲，苏清清的脑袋越埋越低。
看着她的头发一点点在自己手里被吹干，姜澈心中的成就感，比他在球场上，一脚将球踢进球门所带来的成就感，更加柔软绵长。
侧头一看，发现床边人已经闭眼睡着了。
姜澈嗓音轻柔地问：“困了？”
“嗯~”苏清清睫毛微颤，意识和困意做着最后的挣扎。
姜澈见了，温柔一笑，在她脸上轻轻一吻，道：“困了就睡吧！”
言罢，便小心翼翼地，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掖好被角，调高空调温度，又接了杯水放在她床头，才从另一侧，爬上床关灯。
他刚一躺下，苏清清就转身往他怀里凑，姜澈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为她潜意识里对他的依赖欣喜。
就着外面的月色，姜澈有些贪婪地看着她的睡颜。
等到手机上的时间，跳到零点，姜澈才微笑着在她眉心处轻轻一吻，悄声对她说了声：“生日快乐啊！我的小寿星。”
窗外的雪，依旧不休不眠地下着，像离人的愁，又像是恋人低声的耳语，缠缠绵绵，絮絮不休。
第二天一大早，姜澈便起床送苏清清回去。
凌晨五点的时候，苏清清突然从梦中惊醒，突然起每年生日这天，她爸妈都会给她煮一碗长寿面。
于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二人早早地便往回赶。
下了车，苏清清突然想，来都来了，索性就把姜澈带她爸妈见见。
她把想法跟姜澈说了后，却被姜澈打趣，昨天才跟她说过结婚二字，今天就着急忙慌地想带他见家长了。
她仰头瞪眼，几乎恼羞成怒，姜澈才认真地跟她解释解释。
“傻瓜，哪有大过年的，这么空着手见女友父母的理，更何况，还是把人家女儿，拐了一夜未归的前提下？”
姜澈看着她眨巴着眼睛，望着他的神情，大手柔柔她的脑袋，宠溺地道：“以后有的是机会，下次来，就是亲自备好礼，上门提亲了。”
说要刮刮她的鼻梁，将她的身子侧转过来，轻轻往前一推。
“现在，快去吃长寿面吧！我的小寿星！”
苏清清走出两步，回头看他，姜澈双手插兜站在原地，下巴一抬，示意她进去。
苏清清没再说什么，推门进去了。
吃过长寿面，又接过一家老小的生日祝福的礼物，上午十点，苏清清才出门去酒店找姜澈，两人一起退了房，出门。
他们没什么特定的行程，苏清清想带姜澈逛逛S市，而姜澈也只想熟悉一下，这座她从小长大的城市。
于是，两人车也不坐，只一路挽着手瞎逛，看到什么便买了随口尝尝。
苏清清想起什么就给他介绍，比如说市体育馆的东北角，以前是她的小学，校门口对面的粉铺，有五毛钱一杯的手工米粉，中午饿了，她总会先买一杯垫垫肚子。
比如，她中学后门有一条银杏大道，两旁种满了银杏树，秋天的午后，骑着自行车经过时，风一吹银杏叶飘飘洒洒而下，会感觉自己误入了偶像剧女主角的场景。
要是遇到颜色好看，形状完整的银杏叶，她总要捡回去夹在日记本里。
苏清清说着，便低头在地上找，没一会儿，拾起一片，拿给姜澈看：“大概就像这种！”
透过小小的叶片，映在姜澈眼里的，是眼前笑意吟吟的她。他伸手接过，擦去叶面的灰尘，将树叶揣进了口袋。
苏清清见了，抬眸看他，两人相视一笑。
路过一家奶茶店，苏清清见店门开着，拉着姜澈进去，要了一杯奶茶。
等餐时，看到店内的便笺墙，苏清清看着五颜六色的小纸片上的文字，一瞬间，像是看到了自己的青葱岁月。
姜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墙上写的，大多是青春期的男女，表达对爱慕对象的倾慕之情。
偶有几张是点名骂某人是猪的玩笑话。不知她为什么会看得这么认真！
姜澈看着那面墙，试探性地问道：“你写过吗？”
以为她的答案是否定，结果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着点点头，神情间还有些难为情。
姜澈脸上的神情，一下就变了几变，才干巴巴地问：“写的什么？”
苏清清歪着脑袋，沉吟片刻，认真道：“唔！希望自己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很久没有说话，突然地，很想回到她青春期的时候去看一看，告诉她，你不用焦虑，也不必慌张。
沉默良久，姜澈才忍不住道：“傻瓜！”
苏清清听了却不乐意了，仰着头道：“我就不信，你小时候没干过傻事！”
“没有！”对方一口否定，偏偏她还没什么证据能反驳。
于是，冷哼一声，不想再理他。气鼓鼓地拿过吧台上的便签纸和笔，本来想写个“姜澈大傻瓜”。
临下笔，却又换了一句，手上一笔一划地认真写着。
姜澈看着她的动作也不打扰。待苏清清写完，也不看他，转过身来想把便签贴上。
结果发现，她够得着的地方都被贴满了，要贴在上面，就只能踩在座椅上。
苏清清斟酌片刻，把便签拿给姜澈命令道：“贴上！”
转身接过老板递来的奶茶，拿起吸管扎破，低头喝着，仍旧不看他。
接过便签纸的姜澈，大大方方地看了一眼，却是一愣。
纸张上娟秀的字体写着：十八岁的姜先生，你好！感谢你一路来的努力与坚持，追逐梦想的你，很耀眼！
小小的纸张，三行小字，却让姜澈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姜澈傻愣愣地反复看着，随即郑重而认真地将纸贴在便签墙的最高处。
看着埋头喝奶茶的苏清清，他柔柔她的头发。
眼睛逡巡着点单纸上的各色奶茶，最终，随便点了一份……关东煮。
趁老板煮东西时，他手环过苏清清，把她右侧的便签纸和笔拿过来，低头写着。
苏清清偷偷瞥着眼偷看，待他看过来，立马暼远。
姜澈心下好笑，也不看她，写完便转身贴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苏清清反应过来，抓着他的手臂想拦下看时，他已经手掌一拍，贴上了。
“写的什么？”
“自己看。”
说完也不等她，接过老板递来的东西，走出了店铺。
留下苏清清一人仰头看着，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加大。
他在外面看着，故意催促着道：“走啦！”
“噢！来啦！”随即拔脚跟上。
不知名的奶茶店墙角，一蓝一粉贴着两张便签纸，蓝色的那张，遒劲有力的字迹写着：二十五岁的苏小姐，感谢这样的你与我相遇，每一个时刻的你，都特别的可爱！
入夜，两人逛到了城南的夫子庙。
S市的夫子庙，每年除夕到元宵期间，都会有灯展。苏清清本不爱热闹，此刻也被灯展的氛围感染了。
逛灯展的人极其地多，苏清清担心会和姜澈被挤散，虽然理性来讲，以姜澈的身高要找到她，并不是件难事，但苏清清还是紧紧地抓着他的手。
苏清清拉着他一头扎进卖花灯的商铺，一手垂在身后，和姜澈十指相扣，一手选花灯。
左挑右选找了半天才找到想要的，付完钱，转身从人群间挤出来，把手上的花灯拿给姜澈。
眼眸映着花灯，五彩缤纷地看着他道：“送给你！”
是一只小猴子，她的生肖。今年并不是猴年，怪不得找了这么久。
姜澈笑着伸手，却是先给她擦去额头的小汗珠，在她鼻尖印上一吻，随即才接过她手上的小猴子。
苏清清脸上的笑意更甜了，拉着姜澈一路把各色小吃吃了个遍。
一直到八点整，苏清清才提醒姜澈该去车站了，姜澈看看时间，帮她把吃到嘴边的东西，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才应道：“好！”
姜澈买了九点半的高铁，苏清清要求的。她的决定，他向来没有太多意见。
毕竟是过年，他年假也不多，苏清清就是再不舍，也不能把他假期全耗自己这儿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苏清清侧头靠在他肩膀上。姜澈一手捏着花灯把玩，一边侧头看着S市的夜景。
年初四远行的人并不多，高铁站一片冷清，想着他要一个人坐四个小时高铁，半夜才能到家，苏清清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姜澈看着身边一直低头不语的姑娘，绕到她面前站定，轻轻叫着她：“清清！”
“嗯！”苏清清低低地应着，依旧没抬头。
“清清，抬头看我！”他认真地正色道。
苏清清眨巴着眼睛，犹豫片刻，才抬头问道：“干嘛？”
眼底一片通红，姜澈双手抚上她的眼睛，柔声安慰道：“乖，别哭了，你这样我一会儿没法走。嗯？”
“好！”苏清清抬起双手胡乱地擦着，眼泪却豆珠似的，一颗颗往下掉，她擦得手忙脚乱的。
姜澈见了，也不让她擦了，直接拉下她的双手环在自己腰上，把她抱在了怀里。
待苏清清慢慢平复下来，在他怀里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姜澈抚着她的长发，微微和她拉开一点距离，低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两人旁若无人地亲吻着，感受着彼此的衷肠与不舍，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都融在了彼此缠绵的接触中。
直到安检员催促，姜澈才松开她，额头碰额头，眼睛直望到她眼睛道：“我走了。”
“好！注意安全！”
姜澈起身时，在她耳畔停顿片刻，柔柔她的头发，叮嘱道：“到家给我打电话。”
说完转身过安检进站，苏清清站在原地，待彻底看不见他了，才将手伸进口袋里。
他临走时，凑在她耳边说，生日礼物在她口袋里。
苏清清掏出来一看，是一个戒指被一根链条穿着。
并不是什么很有新意的礼物，戒指样式也很简单，仔细看才发现内环刻了字母，苏清清凑近一看，发现刻的是两人姓的首字母：S&J。
苏清清突然想起，他脖子上好像也有一根相似的链子，只是款式不及她的精细。
苏清清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便签，奶茶店的那种，上面写着：“戒指先收着，不代表什么意思，以后再换！”
字迹龙飞凤舞的，有些潦草，大概写的时候比较着急。
苏清清看着，一下就笑了。自己摸着项链戴上，随即摸出手机，调整相机，对着锁骨处拍了张照他过去，随后打车回家。
【图片配文：项链很喜欢，你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