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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声枪响 就很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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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噩梦中惊醒,恍惚间好像回到了漫长的轮回之中,慌忙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一切正常之后才安下心来。
“你太一惊一乍了。”一个扎着粉色歪马尾的小东西在我眼前飘来飘去,毫不客气的批评我,话音落下它变成了蓝色妹妹头还带着同色帽子的样子“这样脆弱还算是神的使者吗!”
“别玩了。”我虚弱的回应,听到神的使者这个称呼我就胃疼。
“你个弱鸡。”它又变成绿头发穿着女仆装的守护甜心。
“小丝是不会这样说话的。”说话间我迅速穿完衣服开始梳头发,听到我这样说,那个东西——那个神,终于放弃了它的恶趣味,biu的一下变成了它的本体,一团黑色的光球,光球上还有两颗豆豆似的金色眼睛。
我摸着长及胸口的发梢,一年前这个自称是神的光球将我从噩梦中拉出,然而等到梦醒之后我才发觉现实比噩梦可怕的多——我进入轮回的契机并不是因为睡梦,而是昏迷。初一升初二的假期,全家一起出游时出了车祸,我的父母,我的妹妹,全部在那场事故中离去。而我,一个幸运的女主角,没有缺胳膊少腿,只有头部受伤,在昏迷了一年之后醒了过来。那一瞬间我想到去死,巨大的空虚与罪恶感让我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可我再次不被允许死亡。
那个黑光团神明拦下了我划向手腕的小刀“你以为我是白救你的吗,等你把欠我的东西还清了再去死。”
想到这,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
“你这样笑好丑。”光团又开始闲不住的对我进行语言攻击。
我不理它,将两个黑色的十字型发夹固定在刘海两侧。
“多大了还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
不理它不理它不理它。深呼吸一口气,我拿起书包冲出了门。
一年前在医院睁开眼的我好像只是从一场漫长的梦境醒来,轮回时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如默片电影在我脑海里快速播放着,像是一把握不住的沙子从指缝间流逝不见。我捂着头痛的尖叫出声,引来无数护士进进出出。在一系列繁琐的检查结束之后,我被诊断为颅脑创伤性失忆。失忆是骗人的,明明什么都记得。我冷漠的看着趴在医生头上的黑色光球,它嘻笑着问我你难道不想这样吗?
是啊,漫长近千年的时光把我变成了另一个人,我不再是那个爱逞强心口不一却积极乐观的少女。我害怕曾经的朋友们发现我变成了这样的人,冷漠,偏执,神经质,还喜欢跳楼。
于是我在黑光团神明的帮助下逃走了。
明明是初三了教室里却依旧嘈杂,女孩们围做一团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近期的大事件。我的座位在靠窗倒数第二排,据说这里是主角的专属位置,坐这个位置的不一定是主角,可主角肯定坐这里。
我以前也是个主角。
一边听着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一边转笔,少女情怀总是诗,我默默听着她们从星那歌呗即将要开的巡回演唱会聊到委员长那张好看的脸,终于提到了一些有趣的内容。
“夏美你听说了吗!今天有个一年级在校门口□□告白诶!”
“!!!这个勇敢的小学弟还活着吗?没有被委员长打死?”
□□告白这么劲爆的吗。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小学时因为形象改造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的告白,深觉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不是□□,穿了内裤的。”黑光团慢悠悠的飘到我的面前,仗着别人听不到它说话也看不见它肆无忌惮的停在了我前桌的脑袋上。
那也很厉害了好吗。还有你怎么这么喜欢坐人脑袋上。
关你屁事。光团用心里传音回答我,还有那个□□告白的人就是沢田纲吉哦。
……
之前说了这位黑光团子神明的帮助并不是免费的,作为回报我正在给它打工,达成它一些无礼的要求。
比如帮他拿到一缕属于沢田纲吉的死气之火。
我曾问过它你这么厉害强无敌干嘛还要我帮你做事情,得到的答案是不想干就把你丢去轮回。
拳头大的是爹,我闭嘴了。
至于我目前的任务对象沢田纲吉,战斗力不足半只鹅,谦虚的说我打十个他都不会流汗的。而且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他那样的小怂货绝对干不出在校门口□□告白这种事情。
所以是那什么死气之火的问题吗?我充满期翼的眼神看向了前桌的脑袋,希望好心的黑光团子神明给我一个解释。
得到的答复是嘻嘻嘻笑着的我才不告诉你。
小气鬼。
我捏断了手里的铅笔。
为了早日完成任务与这个爱气人的神明saybye,我在放学后亲自找上了沢田纲吉。
小跑两步追上了单独回家的沢田小学弟,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今天搞了个大新闻。”
他被我吓得一跳,回过头发现是我正要笑着打招呼,听到我说的话之后又转化成了一副便秘多天的苦瓜脸。
年轻人表情真丰富啊。
“日奈森学姐……”
“ciao”一个穿着黑西装还戴着礼帽的小婴儿跳到沢田学弟的肩膀上打断了他要说的话。“我是沢田纲吉的家庭教师,reborn。”
与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对视,我没由来的感到了心虚,面上淡定的冲他点点头“你好,我是沢田的学姐,日奈森亚梦。”
沢田纲吉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惊恐,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婴儿从肩膀上扒下来抱在怀里,对着我疯狂摆手“他开玩笑的这是我亲戚家的小孩子就喜欢玩教室游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这个小婴儿是认真的。我对沢田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可惜他没读懂,依旧在磕磕绊绊的对我解释。
因为这个奇妙小婴儿的搅局,直到把沢田送回家我都没能从他那探到任何有用信息,还被黑光团子嘲笑是个小婴儿都怕的怂货。
去死,我一点都不怂,沢田纲吉才怂,你见过怕吉娃娃的初中生吗?整个日本就能找出这么一个吧。
这个认知持续到第二天,沢田纲吉接受了持田的决斗,我随着人流去看热闹的时候。
直到那声枪响。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沢田纲吉在枪响之后像中弹一样倒在了地上,然而还没等我来得及叫救护车,他又唰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衣衫尽碎只剩一条裤???衩大吼着“拼死也要拿到一分!”吼完对着持田就是一个黑虎掏心连着一个乌鸦坐飞机。
“我拿到了100分!”沢田小学弟清秀的面容已经扭曲,他将从持田脑袋上拔下来的头发高高举起,周围观众纷纷为他鼓掌喝彩。
看着沢田这一套骚操作,我感觉眼神跟着持田学长脑袋的发根一起死了,一时竟不知从哪里开始吐槽,只好跟着旁边的学生一起鼓掌。
这是什么?形象改造吗?昨天那个黑漆漆的小婴儿是沢田的守护甜心吗?现在已经有这么大个的守护甜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