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出征 混战北海之 ...
-
三刹海到处奇石林立,虽然叫三刹海,可表面上看不到一滴水,只有一望无际的沙子和石林,芜珝其实也是第一次来,一看之下,终于明白后卿为何总往九重天跑了,这里实在太寒碜了,苦了他在这住了几十万载。
云淼将手中的孩子递与莫寒道,“莫寒,辰儿就交给你了。”
莫寒愣住道,“婶婶,你不和我们一起去。”
云淼望了望芜珝道,“我怕我进去了会惹后卿上神不快,不如就在这里等你们就好。”
芜珝点点头认可道,“如此也好。”
这番三人带着孩子进入石林。
夜朔紧紧跟上芜珝问道,“她是谁呀?你为什么要帮她?”
芜珝转身捏了捏他的脸笑道,“为了你呀!”
夜朔躲不过恼羞道,“没个正经。”遂冲到前面领路。
芜珝点了点自己秀致的下巴沉思着,这求人的是他亲姑奶奶,被救的是他亲表叔,可不就是为了他吗。
跟在后面的莫寒抱着孩子一言不语,其实莫寒大不了夜朔多少,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却比夜朔要沉静许多。
走在前面的夜朔渐渐发觉不对,这石林仿若一个迷阵,待他转身之时却不见芜珝与莫寒的踪影,数十根石柱飞速朝他袭来。
天色微微发青,木石榻上夜朔眉头紧皱,额角溢出薄薄的汗水,莲儿蜷缩在榻前打着盹儿,只听一声大叫,“芜珝!”惊得她从脚榻上滚落下来,疼得龇牙咧嘴。
夜朔翻身坐起瞥见榻下的莲儿轻舒一口气,“摔疼了?”
莲儿撇嘴委屈道,“殿下这梦怎么一惊一乍的?”
夜朔拭去额头的薄汗回道,“你下去吧。”
没有责怪,也没有赶她走的意思是不是代表她可以留下来了,莲儿搓了搓发疼的屁股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夜朔垂下眼帘,自言自语道,“望你不要受伤。”
虽然他清楚地知晓这一切皆是梦境,可他仍旧会为梦里的那个她担心。
夜朔出征那日,整个东方大泽的仙人都围在了宫殿外准备一睹长孙殿下的风采,崇璟帝君与盍安殿下面无波澜的待在宣仁殿内,没有半分送行之意,只不过一个是胸有成竹,一个是端着架子。
只有瑶姬娘娘三步一送,在夜朔骑上战马之时背过身偷偷地抹了几滴眼泪,也不论身旁的月嬅会不会笑她,想来也奇怪,这般重要的日子时安却不在,夜朔端详着浩浩荡荡的军士,右眼皮突然跳了几下,勒马出发。
银白战甲,剑眉朗目,气宇轩昂,风姿卓绝,自那日后三界四方便流传着东方大泽的长孙殿下夜朔俊美不可方物,不时地有各地的仙子踩着祥云打这路过。
三万军士不算少数,浩浩荡荡如云压境,停驻在北海之巅的上空,前去探敌的士兵回来报,北海之巅有数座散岛被魔界流兵强占,这些兵士大多是不服新任魔君千殇而带着逃兵盘踞于此,扰得北海水君也屈居其之下。
夜朔与军士在敌军对面的水岛安营扎寨,主将营中副将徐郯指着地图道,“殿下,经过数日查探,这北海一共有四处小岛有魔兵,分别分布在四方,每座小岛上的魔兵不下三千,大多物资都是北海水君所供。”
夜朔指着地图道,“领头在哪儿?”
徐郯回道,“估摸着在四方之中,前去探查的士兵不敢惊动只在外围查探。”
夜朔两手按在沙盘的桌沿,抬眼道,“北海水军常年被欺,却不上报天族?”
徐郯叹了口气,摇头道,“殿下有所不知,三万年前,神魔两界大战,死伤无数,可谓血流成河,天族受到重创,领兵主帅水神玄冥是北方大泽鹏远帝君的胞弟,遂鹏远帝君举北方所有军士助之抗敌,最终全军覆灭,玄冥上神也与魔君千仞同归于尽,身归混沌。鹏远帝君伤痛欲绝,北方大泽也因此与天族决裂。”
水神玄冥这个名字常听祖父提起,他总说玄冥上神是三界四方的守护神,只可惜他战死了,夜朔御水的神力与之相像,他笑道这是朋友的馈赠。
稍稍出了会儿神,夜朔顿了顿道,“既然四方都有他们的人,宜快不宜晚,明日带些人从四面突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徐郯领命退下。
帐外的夜色渐浓,风中带着海水咸咸的味道,夜朔伸出掌心,一朵红莲乍现,红光一闪,莲儿便现身,深深地呼出口气道,“殿下,我是不是很听话,一路上我都没有吭一声。”
夜朔不知自己为何要将她带来,“莲儿,我问你,你织的梦可是真的?”
莲儿绕到他跟前笑语盈盈,“梦本来就是人心最深处的渴望,嗯,出现的人,地方,物自是殿下经历过或是听说过的。”
夜朔从来没有离开过东方大泽,莲儿给他织的梦太过真实,仿若他真真切切的经历过,又或者他现在满心贪恋,不仅仅只停留在梦里,更期望着这一切都是真的。这念头让他觉得有点陌生,他似乎真的魔障了。
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夜朔张开五指将莲儿纳于掌心藏了起来,背对着帐幕斥道,“谁在哪儿?”
灯火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夜朔瞥眼便见时安探着脑袋笑得龇牙咧嘴,“大侄儿,六叔来看你了。”
原来这几日狂跳的右眼终于在见着时安的时候消停了,夜朔拧着眉头瞧着他不合身的兵服,“时安,这里是战场,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时安忽地钻了进来,大喇喇地平躺在床榻上哼唧道,“你这个不孝侄儿,六叔这几日和那些士兵挤在一起没睡个安稳觉,好不容易今夜见你帐前无人看守,才溜了进来,你还敢训我。”
夜朔一向拿他没有办法只任由着他如此,自行端坐在案前看书,“那你就好好待在我帐里,不要随便出去瞎溜达,否则以你的修为随便几个魔兵都能要你的命。”
虽然是实话,可就是不中听,时安将被子卷了又卷哼道,“有你在,六叔不怕!”
翌日,大战在即,时安被勒令在营帐之中,夜朔临行之时,他便揪着夜朔的袖子抽泣道,“大侄儿,切记小心,咱们打不过就跑,别死心眼啊。”
夜朔拂开他的手,见一旁目瞪口呆的士兵怒道,“胡说八道!”
东方大泽的士兵从四面围攻,为首的魔兵首领也不是泛泛之辈,战事一度陷入焦灼,夜朔飞身在北海之上,霎时间波浪翻起化作万千水箭朝魔军射去,天之刃现身,大叫道,“杀!”数千白甲士兵朝小岛飞来,与魔兵厮杀。
夜朔率先登岛,为首的魔兵曾是魔族大将战尢,只见他扛着大刀气势汹汹朝夜朔袭来,二人较量几招之后,夜朔的天之厉一刀下去就将他的兵刃砍断,带着强烈的剑气将他的胸口划开一个口子,战尢伏在地上口吐鲜血,朝后退着道,“你是谁?”
夜朔执剑逼近,“东方大泽长孙殿下夜朔。”正准备砍下他的首级,不知何处射来一支羽箭,一阵黑烟略过,战尢便被救走了。
夜朔拔出地上的金羽箭喃喃道,“莫寒?”
魔族圣地,赤炎窟。黑色岩石下是熊熊的烈火,随意扔下个石头便会化为灰烬,战尢伏趴在地上道,“多谢少君救命之恩。”
魔界少君千寒一身玄衣背对着望着眼前的赤炎窟道,“当初父君便是用这赤炎窟的魔火烧断不周山的天柱,常年积雪的不周山冰雪融化变成一片火海,父君更是斩杀了天族水神玄冥,可最后还是葬身火海,战尢将军那时也在场吧。”
赤炎之火可焚神魔,亦是水神玄冥的克星,父君为此不惜以数十万魔兵陪葬。
战尢感慨道,“先任魔君威震三界,若不是当时二王爷千殇临阵倒戈,在魔界叛乱,魔君也不至于孤立无援,兵败不周山。”
千寒回身道,“父君已去,如今二叔千殇登上魔君之位已有三万载,根基之深可想而知,我需要战尢将军相助。”
“末将誓死效忠少君。”战尢跪地行礼。
北海之巅,徐郯命着将士打扫战场,见夜朔坐在一处端详着手中的羽箭,于是上前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夜朔将手中的金色羽箭递与他,“徐将军,可认识这羽箭出自何处?”
徐郯摇了摇头回道,“末将不知,不过,帝君应当会知晓。”夜朔起身道,“那就带回东方大泽吧。”徐郯将箭交予士兵妥善保管。
环顾着北海之巅,除了砂石,这片岛屿似乎寸草不生,夜朔问着身旁的徐郯,“这里为何都是荒漠?”
徐郯脸上忽明忽暗,吞吞吐吐,夜朔正是奇怪之时,时安便扛着一个大麻袋气喘吁吁而来,“大侄儿,六叔听说你打了胜仗,将乾坤袋都带来了。”
这乾坤袋看着不大,却能容万物,时安不时地掏出美酒瓜果茶具,在地上摆了一大堆,“听说你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六叔知道你爱喝茶,这不都帮你装到乾坤袋里了。”
夜朔望着满地瓜果酒酿抚了抚额角,接过时安倒的茶水无奈地笑着。
时安寻了块平整的地坐下,将葡萄丢上天空然后接着吃下,“你刚刚不是问徐将军这里为何都是荒漠吗?”
夜朔吹开杯上的茶沫,“你知道?”
时安眯着眼,日光暖得让他有些犯困,“当初你打败烛龙,烛龙在北地胡乱喷火,北海之巅被烧成了焦炭,过了这么久,这里依旧寸草不生。”难怪徐郯不说,原是他自己的罪过。
夜朔一人走远,忽地蹲下掬起地下的砂石,随手扬开。
时安依旧抛着葡萄,没接到,又抛了一个,又没接到,反复几次,不耐地睁开眼,便见天上盘旋着一只大鹏鸟,嘴里正叼着他丢得葡萄,想是没吃够,从上俯冲下来叼走一整串,时安吓得在地上一滚,大叫道,“夜朔,有只臭鸟抢六叔的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