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玉良缘》路珺

6、人海终相逢 我要破相了

　　“见鬼，这周末人怎么这么多。”我牵着苏苏的手在人海中穿梭，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他给丢了。
　　“苏苏，一会你一定一定要紧紧跟着我，去哪都跟着，知道了吗？”苏苏看着我，迷惑却又郑重的点点头。不过这丫头应该没怎么用心听我的话，她一会儿在这摸摸，一会去那看看。算了，难得出来一趟，我辛苦点就辛苦点吧，她难得这么开心。
　　“苏苏，苏苏，你慢点,我快追不上了——”
　　她突然在一个橱窗面前停下来，紧紧盯着里面的蓝色礼裙。是喜欢吧，眼睛都快发直了。多年守财奴的习惯让我不自觉的去看标牌。‘唔，果真是牌子货，价格真牌子’可我瞧着苏苏实在是喜欢，遂是心一横——买了。
　　反正都已经买了这么贵的裙子了，再打扮打扮不过分吧，我拉着幸福感爆棚的苏苏进来一家装潢还不错的工作室“老板，给她收拾收拾。”“小姐，你确定，您不需要服务？”“．．．”
　　两个小时后，苏苏焕然一新的从工作间走了出来，我满意的点点头，心里悄悄的感叹，钱果然是要花在刀刃上。
　　心满意足的我拉着苏苏奔向最后一个花钱地点——GNome
　　GNome是全市最出名的西餐厅，拥有举世无双的高楼旋转餐厅。在无数无数个黄昏，无数无数个绝望失意的黑夜，我就站在这栋建筑的顶楼。看这栋城市的点点车流，看人的海洋里的万家灯火，看橘色长龙汇入无边黑夜。老实说，我今天还是很开心的，如果不是在餐厅里偶遇聚餐团队的话。还未踏上最后一节阶梯，我就听见了古瑶银铃般的笑声，若不是苏苏已经早早跑上去了，我是断断不会上去的。这是一个公开的长廊型大厅，三十几个人把桌子拼起来，摆放糕点红酒美食，这样别致的高中同学聚会，我还是第一次见识。
　　“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事，不是包场吗。”“大脑袋，这是君念卿唉，不对，还有他那个妹妹。”“哎呀，怪我，一打眼竟然没看出来，你这穿的也太朴素了吧。”
　　是啊，在一群西装革履，礼服加身的人面前，我的衬衫牛仔，的确，嗯，朴素。
　　我强忍尴尬，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的展开嘴角面向转过来缓场的古瑶“古瑶，我回去再找你算账，一定是你带他们来这的。”
　　“我哪知道你会来着啊，君大小姐。”
　　“知道你们两姐妹感情好，也不用当着我们的面咬耳朵吧。”说话的是程小爱，操着一口纯正的S市话。隔得我这么远我都能听出她话里的酸味，我就不明白了，她是事业有成，爱情美满的海归，我呢，每天累死累活费尽心机的往上爬，和上司斗，和同事玩，把一天当成十天过，这样的我，有什么值得她嫉妒的？
　　“还好还好，这不是也让您听见了吗”一般来说，除了那天在江珽琛面前吃了憋，在斗嘴方面我还没怎么输过。“小爱出国也好几年了吧，S市话说的还是这么好，真是个念旧的人。”
　　“是啊是啊，你说你们怎么回来了，凌夜不是在国外混的挺好的吗？”
　　“凌夜从剑桥毕业后一直在布朗普德医院就职，这次回来是做交流对换的，一年后就回去。”“哦，我说呢，你们快结婚了吧．．．”
　　苏苏一早就被我安排到了旁边的空位子上，这些成人世界的攀比和小心思，还是不要让她掺和的好。念苏兴致勃勃的研究着今天刚买的积木块，看起来很是投入。‘他们聊他们的，我吃我的，这个点心不错，给苏苏拿一块’
　　“好久不见——”醇厚的男声响起。我循着那声音看去，依旧是熟悉的干净的眉眼，男子挺拔的身姿和记忆中的少年相互重叠，当年他一身宽大校服做了我多年生命中的男主角，如今他西装革履事业有成，可惜他身边站着的，早已经不是我了。他本来就好看，如今在外边经历了些风雨，褪去少年的青涩，竟比当年更加迷人。
　　“好久不见”我淡淡开口，算会回应。我俩相顾无言，最后竟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开始后悔穿的这么寒酸出门了，早知道就该穿一双恨天高，着我那件黑色的小礼裙’古瑶说我穿成那样很性感，那凌夜呢？他会不会觉得我性感？
　　“哎呀，君念卿你怎么穿的这么随便就进来了？我记得这里是不穿正装不让进门的。”“可能是没有正装吧，你也别难为人家。”另一个女人附和道
　　“李艳！你们什么意思，我们家念卿愿意这么穿，你管的着啊，你穿的倒是好看，搞得跟四十岁大妈似得。”“古瑶，你什么意思，看我不顺眼啊。”“就是看你不顺眼”
　　“古瑶——”觉得事态发展不对，我赶紧出声阻止。
　　“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正主都没说什么呢”
　　“你说谁是太监！”古瑶大声喊起来。伴随着这一生吼叫，以下半个小时呈现的，是历史上最热闹的第四次世界大战之——女人打架。
　　抓、挠、咬，本来只是古瑶跟李艳，后来发展成了全体女生的混战。于是一群穿着上流的男男女女或打架，或拉架，挤成一堆。我这个穿牛仔裤白衬衫去拉架的反而成为了最正常的那个。
　　半个小时，我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乖乖，终于停战了，世界好歹安静了。
　　李艳还在骂骂咧咧，多数都是些难听的话，这么多年，说来说去也就那些，无非就是我多有心计云云，反正我在这群人眼里也没多少形象，倒也没多大反应。
　　“古瑶，我告诉你，她君念卿就是个贱货、害人精，她那个妹妹更不是个好东西，年纪轻轻出去勾引男人，现在傻了就是活该，还有你，你为了那个林彦．．．”
　　啪——谁也没有想到，安静了一晚上的我突然发了疯，对着李艳的脸就是一巴掌。几乎是立刻，她的右脸红肿了起来，估计是吓傻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嗫嚅着说着你你你。我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到墙上，所有人也都傻了，没人记得上来拦我。
　　“我告诉你，老子不理你是压根都没把你放眼里，你别给脸不要脸。还有，你穿抹胸之前起码先把你被家暴的痕迹藏起来，我闻着你满身煎饼果子味觉得恶心。”站起来之前，我还顺带往地上推了她一把，方便她与地来个亲密接触。
　　我记得，第一拖人给我带楼下煎饼果子的时候。同事一脸同情的告诉我：“老板娘是个漂亮善良的好女人，就是运气不太好，老公家暴，她流了好多次产，应该再也怀不了了吧，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看啊我以后还是多去她家买点煎饼果子吧。”
　　那时候我的第一想法是什么来着？我好想说：“丽丽，以后每天早晨帮我带两份吧，求你了，要不我卖个萌？嗯？”“行是行，可是两份？你吃的下吗。”“我胃口大．．．”
　　如今看来，这也并不全都是运气的原因。楼下的煎饼果子，我怕是再也不会吃了。
　　我的话像平地里的一道惊雷，让原本就沉寂的会场再次沸腾。
　　我叫来在远处仿佛与世隔绝的念苏，牵起还在愣神的古瑶，打算结束这场糟糕的聚会。
　　后来的事告诉我，一个在绝望中的女人你千万不要惹，因为她会跟你拼命！破碎的高脚杯带着锋利的棱角冲向我的脸，我惊恐的已经忘记了惊恐。这要是破相了，我以后怕是得孤独终老了吧。
　　“卿卿——”有人喊我，腕上忽觉一疼，我向后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什么人将我护在胸口，温暖的怀抱没来由让我心安，好像一个小小的世界，为我，且只为我，隔绝外界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小路日常问安，各位小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