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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有千千结 我和他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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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的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此而已。
我跟江珽琛,彻底进入了冷战时期,不说话,不见面,不接触。我喜欢他,可那又怎样,他只不过把我当称一个泄欲的工具,说白了,我跟一个布偶娃娃没什么区别。他第二天就搬离了我的房间,住在我隔壁,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走,大概我还在他的猎物名单之内?
今天有应酬,几个法国的高层为了欢迎我的到来,搞了一个小型的聚会。我不认识路,作为礼貌,一个名叫Davis的法国帅哥会来接我。
一件酒红色的包臀礼裙,我把头发高高挽起。但愿我这个样子不会丢了国内众多同行的脸,应该再选双高一点的高跟鞋,毕竟外国女生普遍偏高嘛。
啪嗒啪嗒的两次关门的声音传来,我和江珽琛两个人竟然同一时间离开。
没工作的时候他一般穿的休闲,就像现在,很像壁橱里走出来的男模特。
‘晦气’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你去哪?”他追上我,拉住我的手臂,这是那天之后我们第一次说话,以及第一次有肢体接触。
我看他一眼,他也很快放开我的手,并不做过多的纠缠,“约会。”
“和男人?”“不然呢?”“不许去。”他又即为霸道的下命令。
“你是我的谁,凭什么我要听你的?”我讨厌他这种笃定的口吻,好像我一定会答应似的。
“你就是不许去,我错了卿卿,你别这样。”
“您永远是对的,我又哪样了?”“卿卿,我——”
“Kristin”我反射性的回头,是一个高大帅气的法国男人,直觉告诉我,这应该就是那位Davis了。
“我过来接你。”他用极为别扭的中文开口,“我想我们可以用英文交流”,我笑着走过去,亲昵的挽起他的胳膊。而这种向Davis示好的方法也很奏效,江珽琛不理我了,他回了房间,并且砰的一下关了门。
“漂亮的小姐的追求者”Davis笑着问,“是个不怎么喜欢的追求者,我们走吧。”
我用我的实际经历证明,聚会真的——很无聊,我完全不懂法国人民的法式幽默,也不想让他们配合着我说英语,所以我几乎全程都没怎么听懂。
除了笑还是笑——只能是尴尬的笑。虽然那个Davis很体贴,不时的给我送饮料,送点心。可我是实在待不下去了。
“对不起,我还有些事情,得先走了。”这种尴尬的聚会再继续下去就是浪费生命了,我一向不怎么喜欢浪费生命。
“我去送你。”“不用了,我认识路。”男人们的殷勤,大多都是为了把女人骗上床吧?那上床之后呢?男人们的殷勤还会存在吗?
我沿着香榭尔林荫大道往外走,在这陌生的异国街头寻找着安慰,法国人生性浪漫,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甜甜的爱情的气息。我忽然间有想起了那个男人,他现在还在酒店?在干什么?有没有被我气到?
其实上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他吧,明明是我先勾引他的,我还打了他一巴掌。
自私自利暴躁怪脾气,我果真是配不上他,像他那种人,以后得娶哪家千金吧。那他以后还会再来这座城市吗?他会不会带女朋友?然后牵着她的手走过巴黎的街头?他会跟她接吻吗?在喷泉的石下?
我突然间有些难过,日光开始慢慢西移,可我一点回去的欲望都没有,回去就得面对江珽琛,就得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如果你不知道干什么,那你就随着你的心去任性,而当你遇到麻烦的时候,你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我算是明白了,我今天就是出来就是来专门给自己找麻烦的,至于我是怎么明白过来的,当然是在我在异国街头——迷路...以后。不过没什么,我心大着呢,一会打个电话报个警不就是了?
又走了两三步,我意外的来到了一处特别幽静的开阔地带。曲径通幽处总得有些什么,比如中国深山里的寺庙,再比如——我眼前的破旧小教堂。
我走进去,安静地坐在最前面的座位上听孩子们唱赞美诗。
手边是一只白的没有一丝瑕疵的鸽子,在夕阳的余辉中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色。它试图落在我胳膊上,奈何我不一直怎么配合。
几次之后,它终于颓废下来,默默地停留在我的脚边。
“孩子,你应该对世界充满爱意。”标准的法语,标准的神父打扮,我想了想,在双语交流软件上打出一行字,机械的女音传出,应该完美表达了我的意思。
我并不想与人做过多交流,我只是被天籁的的童音迷了心智而已。”
“如果你不赶时间,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机器就这点不好,你不想听的时候它也不会照顾你的感受,可我还是转过了身,找了一张光线好的椅子坐下。
我对夕阳有一种近乎贪婪的喜欢,这种被阳光沐浴的感觉很舒服。
我大概永远也不会回来,神父对我来说是一个陌生人,我的心事跟他说一说又何妨?
“神父,我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永远没有不该,有的只是追随心意的迎合。”可能是觉得这样说有些高深,他怕我听不懂,又继续问我:“他对你不好?”我摇摇头“他行为恶劣?”我想了想,虽说他有时候会欺负我,可也算不上恶劣吧。于是我再摇摇头。
“那他没有稳定的工作,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我还是摇摇头。
“他很好,什么都好,长得好看,脾气也好,很幽默,会逗我开心,很聪明,也很能干。可是这样的他也太好了,这样的他喜欢上我让我感觉有些不真实,他会喜欢我多长时间?他不过是对我的身体感兴趣而已。”
神父笑了笑,花白的胡子也跟着抖了抖,“可怜的孩子,男人要是对女人连最原始的冲动都没有,那以后的感情从何而来呢?”
虽说这话说的不错吧,可好歹你是神职人员,说这种话不犯法?
“孩子,解决这事的关键不在于他,而在于你,在于你内心深处的自卑。”
自...卑?“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糟糕的神父。”完全没有理解我的中心思想。
“君念卿——”一声怒吼传来,听的出来,那是江珽琛,可他极少这么吼我。
“你这么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干嘛!你以为这是你家旁边的菜市场啊,这是法国!连法语都不会你还敢一个人乱跑,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这没亲人,没朋友,你也就认识个——”
口才极佳的江珽琛不说话了,难不成是被自己口水噎着了?
“我就不该由着你肆无忌惮的闹脾气!”他吼的大声,震得我耳膜都在疼。有十几天没这样了吧...
出于本能,我不自觉的抬头看了看教堂里的罗马挂钟:“才七点而已,不算太晚吧。”
“你想过回去要几点吗!!这里是打不着车的!!!”
“哦,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说起这事他就觉得生气,当时就应该死皮赖脸的把君念卿拉回怀里的,装什么绅士风度,害自己平白找了这么大半天。
江珽琛作势要来牵我的手,我闪身的同时好像他才注意到神父。回过神的江珽琛偏头跟神父交谈了起来,他的态度认真谦恭,完全不似跟我说话的时候。
最后是一句是法语的再见。
“走吧,我带你回去。”江珽琛走在前面,我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我像模像样的跟神父也道了别,转身的时候听他说:“孩子,如果是他的话,你完全不用担心——”等等,你丫会中文!那你跟我拽半天!
跟江珽琛始终保持着一臂的安全距离,他突然开口问我:“你们刚才——在谈我?”
“是啊,我跟神父说有一个浑蛋欺负我,他就慷慨地向我传授了一些折磨人的方法...”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他对你的喜欢,足够让他日夜难安了。”
“....”
谁都没有再提那晚的事情,莫名其妙的,我们和好了。
离回国还有十天的时候,我开始变得忙碌。
国内突然飞来了一支摄制组,要和巴黎的名模一起拍摄新一季衣服的宣传海报。我顺理成章的成了负责人,奔波于各种外景之间。
夜晚被橘色灯光包裹的卢浮宫,清晨被晨露侵袭的埃菲尔铁塔,戴高乐广场高高矗立的凯旋门。每日跟着摄制组一起,抗摄像机,搬三脚架,我简直成了女超人。
“念卿姐,你不用做这些的,这些我们来,你快去吃饭吧。”小武,我们整个团队里中最朴实的小伙子。他虽看起来憨厚,却着实是摄影天才。小武照片里的光与影,完美如艺术品,或者这本身就是我看不懂的艺术。
“我就搭把手,大家都挺累的,你也快去休息吧。”小武伸过来扶我的手,尴尬的悬在了半空。
此时修片师也喊住了我:“君经理,这是今天的片子,您看看...”胃部有一阵阵的抽痛,却被我选择性忽略了。“这张,把灯光再调亮一些,还有这里...”
深夜,我回到酒店。
“12点,我看你能不能再晚一点。”
“能啊,谁跟你似的,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健身,活的像老年人。”
“注意我很久?还是...在一直注意我。”我郁结,紧紧靠着门板,还真是怎样说不过他。
“你在这等我?哪来的房卡?”
“是我当然会弄到。”
“嗯。”最后吸了一口气,身子软软的跌在地板上,“真丢人...本想着熬到你出去的...”我捂着腹部,努力的想从地上挣扎起来。
“卿卿!”难得的,江珽琛的声音在发抖。
“你瞎叫什么!只是胃疼,我又不是快要死了。”大滴大滴的冷汗从我额头上冒出。我听到他说:“别害怕,我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我不去医院。”母亲死的那天,入眼全都是白大褂,全都是红彤彤的血...
“卿卿,你需要治疗。”
“我有药,我包里有药,我不去医院,我们不去医院好不好?”拉着他的手臂,我看着江珽琛,温声细语的求着。而他终于有些触动。
从我包里翻出胃药,我被江珽琛从地上扶起来。
30度的热水刚刚好,熨帖着我的食道,温暖着我的胃。病痛让我变得十分脆弱,我将双膝抱在怀里,缩成婴儿在母亲子宫里的模样。
江珽琛本来不敢动我,至少在那晚之后,他就不再跟我有亲密地肢体接触。
“江珽琛,你...能...抱一下我吗?”我虚弱的开口,希望得到他肯定的答案。江珽琛的很是惊讶,眉毛都往上提了提。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疼的要死,却会在乎这些细节。
他给我送完水后就一直坐在离我不远处的地毯上,应该是为了方便观察我服药后的情况。听到我的问话后,他果断来到我身边,跪坐起来。
大手扶起我的背,他轻轻的把我放进他怀里,我渐渐舒展开,鼻间吸入的是他淡淡的薄荷气味。
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我紧扣住他的腰,膝盖绕过他的,将脸埋藏在他的胸膛里,借此来缓解自己的疼痛。
“那次,我去教堂那次,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尝试着跟他聊天,转移过度集中的注意力。他一直箍的我很紧,现在又稍稍加了点力气,“找,一直找,直到我找到你。”
“嗯...还好..你找到我了。”
而有些事情,我也找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