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如有仙至（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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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河点点头，声音温和，“应兄。”
应天垂了垂眼眸，上前为他拢紧外衫。
虽然命运多舛，应天对自己的人生却并无不满。二十五年来，他专心于修炼，修为早已到达元婴中期。
一般人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修为已经很了不起了。
顾星河出自世家，现在也才刚入融合不久。
这倒不是顾星河不够努力。顾家几个老顽童在修炼上可是严厉得很。只是但凡外来的任务执行者进入世界，出于对其各种外挂的考虑，为了不破坏世界的规则，执行者们总要受点压制。
顾星河当初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因为担心任务耗时过长，增加任务失败的几率，便在“修为增速压制”与“命数压制”中选了前者。这才导致他修为增长缓慢。
不过顾星河这个修炼速度也不算太慢。因此顾家几个老顽童也不觉得有何不妥，反而觉得若是基础扎实，以后修炼也许还更方便些。
顾家祖上有位剑仙。这剑仙为人时也是迟迟不出筑基，直到而立之年，经一前辈点拨，这才开了窍，从此修为一日千里，最终成其剑仙之名。
顾家几个老顽童对后辈没有这样高的期待，只觉得若少浪费一个好苗子，便是一件幸事。
“有风。”见顾星河朝自己望来，应天这般解释。
顾星河笑了笑，也不把这亲昵的举动当回事，只觉得对方纯粹是好兄弟之间的关心。他拿起餐盒，便向小屋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屋，在小桌旁吃了会儿。
过去三天以来，顾星河的三餐都是由对方带进小屋的。
应天手艺不错，虽比不上世家大厨，好歹是操过几年炊具的，做的饭菜也称得上“可口”。
顾星河见对方吃得差不多了，便斟酌着开口:“应兄，等会儿带我去见见应前辈吧。”
应天点了点头。
应如是的屋子恰好在顾星河屋子的东边。两间屋子相隔八尺，外表上也没有什么不同。
这散仙似乎是爱极了东面。院里一切物什皆朝东面放置。
应天带着顾星河到应如是院里的时候，散仙已经起来了，端坐在亭中，手下拨弄着琴弦。
“师父。”应天淡淡地行了个礼。
应如是早注意到二人，便也停了拨动琴弦的动作，径自从亭中步了出来。
“应前辈。”顾星河学着应天的，也行了礼。
应如是冲二人点了点头。“无须多礼。”
顾星河应声抬头，细细打量眼前的仙人。
应如是很高，大概比应天还要高上几分，五官俊美，白衣如雪，神色冷漠。若是摆到现代，妥妥地一位“禁欲系高冷男神”。
江湖早有传闻，这散仙应如是少年时修炼的是灭情绝念的无情道，早就无了情爱，不过无所欲求，才不至于成为罪孽深重之人。
顾星河低眉，拱了拱手，“前辈。我是来向您道别的。”
仙人和他对上眼。
“这三日多有打扰，还多谢应前辈与应兄照顾了。二位救命之恩，若有机会，顾某必当涌泉相报！”顾星河学着以前历史剧里看到的，道。
应如是沉默一瞬，开了口:“……你要找的那东西，就在步云宗。”
顾星河愣了愣，随即绽开一个笑，“多谢前辈提示。”
他本就长得好看，这么一笑，落在有心人眼中，竟是让风月都黯然失色。
“前辈，应兄，就此别过了。”
顾星河复行了礼，便朝着来时的路，走了出去。
他并没有需要带走的东西，便直直走向院门。
早在师徒二人刚救下他的那一天，顾星河便向应天将这院子的出口打听清楚了。
刚到院门，顾星河还未踏出最后一步，就听见后方传来应天的声音:“……我和你同去。”
顾星河挑了挑眉，“应兄不怕麻烦”
应天摇了摇头，背后背着把剑。“江湖很大。危险。”
顾星河淡笑，微微后退一步，应天见了，也向后一步。
见他执意跟着，顾星河也不阻拦，只真挚地道了声谢。
五日之后，两人终于走出了这极东之地。
那日追杀顾星河的人马早已撤退，是以两人一路也十分顺利。
到了一个小城的时候，两人才缓下来，先进了一家客栈。
招呼二人的店小二是个大嗓门的热情汉子，他见两人穿着气度俱是不凡，直接将二人领到一张空桌前，说话也更加客气。
“二位，吃点什么？”
顾星河微微一笑:“随便来些好菜吧，再来壶酒。”
“喝酒吗？”他转向应天。
应天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酒菜都上来了。
顾星河正拿了筷子，就听旁边一桌沸腾开了:“那魔头，前日才抓了一个好模样的女子，今日，又来！”
开口的是个壮硕的秃头男子。听他这么一说，周围不少人都瞧了过来。
见自己似乎吸引了旁人的注意，秃头男子说得更有兴致了:“你说当年，要是没有那么一桩糟心事，这步云宗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啊！”
当年
顾星河听着，十分不解地看了看应天。
“步云宗，原本是正道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曾成就过不少人。”应天解释道，“两百年前，其一内门弟子误入歧路，成为魔修。”
“最先发现他魔修身份的是当时宗主的二子，无悲道人。无悲道人想护着他，这名内门弟子也不曾做出错事。一日，无悲道人有事出了宗门，等他回来的时候，少年早已躺在血泊中。”
“无悲道人内心悲愤，当日出走。五天之后，这步云宗便被屠了满门。”
“直到五十年之前，一个自称宗主后人的魔修出现，这步云宗才以魔修门派的名号，再次出现。”
顾星河啧啧两声。应如是刚告诉他鲛人之泪就在步云宗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是个什么正经门派。
顾星河一开始是打着先入步云宗，成为内门弟子的打算的。既然这步云宗不是什么正经门派，这条路估计是走不通了。
他无意识地扣了扣桌子。
这时，那名秃头壮汉喝了壶酒，讲起另外一个故事来:“不过这步云宗里，宝贝可多了。比如——”
秃头壮汉有意识地压低声音，眼睛紧紧盯着桌上的几盘菜。这次，竟是连顾星河都被他的话吸引住了:“‘鲛人之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如有仙至（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