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见家长 ...
-
“奶奶，叶袖不是您，我也不是那个男人。”这一刻他无比的感谢自己最开始就询问了叶袖的中文名字，无数次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渐渐褪去了那种奇奇怪怪的发音。这或许是他现在，也是将来，读的最准确的两个中国字了。
看着下面微笑站着的男人，老太太手腕起伏，指甲轻轻磕着红木椅子把手，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哦。”没有疑问语调，没有一丝丝的感情，就是淡淡在称述一个哦。“我早就听说过你了，倒也是有点本事。二丫头的妈妈也没少和我提你，比起来，你们倒是比我……我要是把二丫头交给你，呵！你们那可不比中国，谁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我爱我的国家，我也爱我的姑娘。我做出的承诺绝对不会改变。不过我想，既然您听说过我，那就应该不免会注意到，这件事在我国家，我的教练，我的朋友们都知道，我想现在世界上的媒体也没有不知道的了。如果您担心的那种事情发生，您都不用动手，我自然会前途尽毁。更何况，我绝对不会让您担心的那种事情发生。”稍作停顿，他接着说，“当然，我不会向您保证什么离婚后财产分割的问题……”
老太太的身体微微向后仰，原本觉得有些放松的姿态又恢复成谈判的模样。
“因为我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老太太喉咙里发出“呵——”的一声，“我老人家不怎么关注这个世界了，可是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对待婚姻这个问题，啧啧。维克托，我劝你一句，你现在势头正好，可别自找苦吃。”
“这不是您想表达的重点。我想，您最忌惮的应该是别的事吧？”
叶奶奶的手停住，不做回答。叶袖翻了个白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上前为奶奶端上一杯茶，低声知会一声，“奶奶…要不，我先带他出去，我们以后……”
“嗬——不用，让他继续说！”说话时偶尔出现的沙哑喘气声提醒了维克托面前这位老人的岁数，想起刚才叶袖暗暗投过来的视线，维克托叹了口气，转而另一个话题。
“您，如果担心的是那种事，我可以现在请人去做公正，把我所有的财产转移到她的名下。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这是出于我对她，对我们，绝对的信任。”
“我不是个会轻易做决定的人，但可能这世界就是这么巧，总有一个人是上帝专为你而制造的，你总得在她面前无条件服从，无条件坦诚。或许在遇见这个人之前的这段时间有点长，但我愿意等。我等了二十二年，我等到了，我也不想再等了。她向我踏出了第一步，所以以后无论有是有九十九步也好，九百九十九步也好，都应该由我来走完。哪怕是跪着，我也不会让她后悔踏出那一步。”
叶奶奶活动着的手止住了，再次沉默下去，忽的将手中仅剩下的红包递出去，眼眉低垂，声音有些沙哑。“收着吧，也是这家里的规矩了。我会提前准备着一个，等你们结婚的时候。”话说完摆摆手，示意这些小辈们离开。
叶袖到底不忍心，禁不住想留下来。姜时夏轻轻推了一把她，维克托便拉着她的手向老人告别，“我们先走了。谢谢您。奶奶。”老人肩膀略微颤抖，并没有抬头，依旧是摆着手好像是要赶他们出去。
维克托拉着叶袖出去，看她一路上不停地回头，低声说到，“奶奶现在需要的应该是一点清净。”
她转过来面上还带有一丝担忧，“我知道……你也真是的，刚才怎么敢说出这种话。吓死我了，这事我们家十几年一直都没敢有人主动提，你也真是要命了。”
维克托反手与她十指相扣，似乎带有一丝回忆，“不是我提起的啊，是她主动提起的呢。毕竟，那就是爱情啊，哪有那么容易说忘就忘的。”顿了顿，又说到，“说了这么多，你就不对我刚才的话做什么感想？”
“感想啊……你刚刚说转移财产这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需要我现在去找律师吗？”微笑着活下去。
“噗嗤，”刚刚还有点沉郁的心情又好起来，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我知道的，我很感动。当然，我也不会后悔。”毕竟我也等了这个人二十多年，哪能那么容易就放手。这可是爱情啊。想到这里，叶袖又下意识的望向后面的房子。
一人留在里屋的叶奶奶从小几后方的暗柜里取出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姑娘梳着那时还算时行的头发，歪头依靠在旁边男人的肩上，那个他依靠的男人穿着一声与他气质不符合的衣服，深邃的五官略显别扭与拘谨。她的年少岁月，她的爱情，她那段歇斯底里又泣不成声的日子，就随着这张带有年代感的小小黑白照片，卡塔一声，被锁在这四四方方，昏昏沉沉的小柜子里。
浑浊的眼泪落下，便再也止不住了。我对你的爱呦，就是躲在柜子里的照片，暗无天日，也看不得人。可是又怎么可能真的忘记了呢，这可是爱情啊。
外面的人流走了一波又来一波，就算是只来停个脚，放下贺礼，也足够他们忙的了。叶奶奶只有一个儿子，不过叶奶奶家兄弟姊妹还算多，如今还在世的也不过两人，刚才才安排了人去接，人老了怕极了磕磕碰碰，这闹哄哄的场面还是得协调协调。总之，场面上有亲戚帮衬着倒也还算处理的过来。姜时夏收到她爹的消息，让她去接他，公家的车不能用，私家车早就被开来了，秉持做一个守法尽职的国家工作人员，姜时夏毅然决然的踏上了路程。叶袖和维克托也不能闲着，叶袖身为长孙女之前是急着给老太太问好，现在问完了，得一个个去招呼一声。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
拉着这人走到另一处，叶袖的爸爸妈妈还有几个辈分大的长辈基本上都在这里了。人都给带回来了，不带着去见见长辈可怎么行！叶爸爸和叶妈妈早就见过了，何止是过关，简直是超常发挥。剩下的一些长辈意见并不重要，还是那句话，就这件事上，这家里只要叶奶奶松了口，肯定没什么问题，有问题也得没问题！
带着维克托大致认了下人，长辈们本想赛个红包什么的，被叶妈妈拦下了，她笑着掩住嘴，面上是止不住的满意，“人家那地方不兴这个，这份心意我们收下了，等孩子结婚时候再给也不迟。这一次我们作为代表尽尽心意就行了。”
看着几个长辈刚才的动作，即使被阻止而没有个结婚，维克托也猜到了是什么意思。他摸着下巴做思考状，“这是你们国家的习惯吗？”叶袖回想一下，“唔…是不是国家方面还不好说，不过我们这里是这么讲究的。带回家的第一次给红包，结婚给红包，如果有订婚可能还得给红包。如果是男方家长的话，可能人姑娘来一次多少都会表示点。”
大致回忆下过去几年见识到的真实情况，叶袖如实回答，转头看见维克托的严肃认真脸，看他拿出手机翻阅什么的样子，叶袖忍不住好奇心，趴在他肩头，“你在干嘛呢你？啊啊啊啊屏保是马卡钦，舔舔舔！”
维克托手一顿，哀怨的回头，“我怎么觉得，你对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热情过。”
叶袖面色一红，怯怯生生的抿抿嘴。她这人吧就属于，没对你动什么心思的时候什么玩笑都敢开，可一但把这关系挑明了，确定了，她就真的飞快转变，原本哪怕浪上天，现在也是什么都不敢做的了。可能就是因为太重视了吧。硬是倔着开口回答，“怎么就对你不热情了！再说了，这不是认识太长时间了吗，你懂的，就算你长得再好看，我总有审美疲劳的时候啊。”又小声接着说，“我还不能有个缓冲期了怎么的。”
审——美——疲——劳！不止是女人，恋爱中的男人也是非常会心思敏感，无理取闹的。叶袖自己一时嘴快做下的大死让她很快接受到了维克托的冷暴力，一分钟，可能还不到。解决的情况是这样的。
一张脸上摆明了，我不听我不看我不愉快我需要人哄的维克托，叶袖真的动不了手。思来想去，叶袖只有一个办法。“要不这样，”叶袖将左右手两根食指比成X，放在最前，“我们现在来玩儿不说话的游戏，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很正常的游戏规则对不对，完全是日常游戏啊。可维克托get到了不一样的点：比谁不说话坚持到最后＝你爱生气不生气，别指望我哄你
维克托：！！！！过分
维克托的眼神越来越控诉，叶袖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认输，我错了还不行了。对你永——远——都不审美疲劳，开心了吗？笑一个，来嘛，笑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见家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