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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由借校服产生的开端 凌阅走到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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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阅走到图书馆门口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和自己一样穿着E中校裤,白色短t恤的少年,他正站在图书馆门前的阶梯旁,迎着阳光背对着她。
一时间凌阅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开口后又该说些什么,说完之后又该怎么做。心里乱成了一团麻,禁不住自我哀叹:天哪,我这是摊上了一件什么事呀。
似乎对她的的出现有所察觉,季廷帆转过身来,首先开口道:“我是高二年级的。”
凌阅怔怔地看着突然转过身来的人,连忙笑了笑回道:“哦,哦,学长好,刚才谢谢学长。”凌阅一说完就后悔了,刚才,太尴尬了。
“嗯,我叫季廷帆。”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说完就看着凌阅。
凌阅不明所以,“季学长好!”
季廷帆看着她不说话,凌阅连忙补充道:“我是初二年级的凌阅。”
“嗯,我送你回家吧!”
“哦,啊,我,我没有假条,是出不了校门的。”
“我带你出去。”
“……好。”
等凌阅稀里糊涂的坐在了季廷帆自行车后座上的时候,她才渐渐地反应了过来。他带着她在高中部教学楼后面那段围墙的一个角落里溜了出去,那里的围墙倒了一小段,留出了一个不小的缺口。
一路上骑的不是很快,因为凌阅没有丝毫颠簸的感觉,连带着肚子上的不适感也消退了很多。
出了学校的围墙,凌阅发现他们转到了学校后面的一条马路上,这条路不是她上学要经过的路,所以还要绕一圈才能走上回家的路。
季廷帆停下自行车伸出一只脚斜抵在地上撑着问道:“怎么走?”
“啊?哦,学长,我家离学校不远,你把我就放在这儿吧!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今天真的是谢谢学长了!”凌阅把脚放下抵在地上,一副马上要下去的样子。
谁料这时候季廷帆收回了抵着地的那一只脚,开始踩自行车,“既然不远,我就把你送到家吧!”丝毫没有打算把她放下的意思。
凌阅连忙收回踩着地的脚道,“……前面右转,再一直往前走……然后左转……”
坐在自行车上一脑子浆糊的凌阅此刻只想明白了一件事:她欠了学长一个天大的人情。
“学长,你就把我放在那吧,我要去超市买点东西。”凌阅指了指路边的一个超市。
“你家离这还远吗?”季廷帆靠着马路边停下了车。
“不远不远,就在那。”凌阅又向前指了指视线范围内可及的一幢房子。季廷帆顺着那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望去,记下了那幢房子的位置
等到凌阅走进超市,季廷帆才骑着自行车回了学校。当凌阅站在货架前挑选卫生棉的时候,她才想起自己忘记和学长商量怎么还衣服的事了。
当季廷帆回到学校时,刚好是下午第一节课下课。时刻满怀着激昂的教学热情的化学老师这一节课主要讲新课,非常专注于黑板上的化学方程式,没有叫人回答问题,倒是没有发现课上少了一个大活人,但往往这种逃课的行为,同桌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李子胤很严肃:“你去哪了?”
季廷帆快速地扫视着黑板上的新教内容,已经有值日生在擦黑板了,回答地一本正经:“在图书馆睡过头了。”
“我tm信了你的邪哦!”明显不相信的语气。
旁边的人将黑板上的视线转到了桌子上的课本上,“爱信不信。”
“我信你才有鬼呢!”旁边的人没有接话。
“嘿,你最近是越来越奇怪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交代清楚。”
“……”
没有人理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也着实有点尴尬。
凌阅回到家后,外婆还在睡午觉。她轻手轻脚地换了套衣服,把自己的裤子扔进了洗衣机,顿住思考了一会儿,把那件校服外套手洗了晾好,再喝了一大杯热水也爬上了床躺好。
闭上眼睛由正躺到侧卧却怎么也睡不着,靠着床头起身坐下拿起一旁的《红楼梦》又觉得肚子难受看不下去,无奈只得把书放下。最后只能拿出MP3,戴上耳塞闭着眼睛听歌,顺便想想该怎么还校服。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方式:带到图书馆。
以前倒是没怎么注意,这个学长应该也经常去图书馆吧。
外婆午睡醒来后,看见她从卧室出来还吃了一惊:“阅阅,你怎么回来了?”
“我身体不舒服,就回来了。”
“感冒了?”说着外婆走过来用手碰了碰凌阅的额头。
“不是,就是肚子有点痛。呀,我忘记和老师请假了。”
外婆笑着嗔怪道:“一惊一乍的,你现在给老师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凌阅拨通了班主任的手机,说自己中午的时候肚子非常痛就直接回家让家长带去看医生了,最后还让外婆和老师说了几句才算请假成功,唉,初中生请个假也不容易。
和外婆一起靠坐在沙发上陪外婆看京剧,“晚饭想吃什么?”外婆偏过头看了看凌阅。
“想喝汤,”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塞进外婆嘴里,“山药排骨汤。”
“行,那你待会和我一起去买山药。”外婆笑着拍了拍凌阅的头。
“好。”声音清脆甜美。
这天晚上凌阅睡得很早,以往外婆睡着了她起码还要一个人在房间里看会儿书才睡,但今天她睡得比外婆还要早。
总觉得大姨妈是一个了不得的东西,肚子上隐隐的痛觉提醒着她不能慢待了它,嗯,必须早睡,必须好好休息。
她睡得很是香甜,虽然睡得沉,但是一夜无梦。
与她相反的是,季廷帆做梦了。
梦里的凌阅脸颊通红,直红到耳根处,但她皮肤白皙,使得脸蛋看起来像一块无暇的粉玉,本来亮晶晶的黑葡萄般的眼睛像含了水一般湿漉漉的。
她慢慢地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伸出洁白的双臂圈住了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后长长的睫毛在轻轻的颤抖,他看着她不断靠近的粉嫩红唇,低头印了上去,他的手从她印有E中标志的白色校服t恤的下摆伸了进去……
一阵闹铃声将他从梦中唤醒,季廷帆伸出一只手掩住了自己的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三分钟后淡定的起床换了裤子,把床单扯下来和换下来的睡裤一起扔进了洗衣机。
动作熟稔,可见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中午在食堂吃过饭后凌阅提着那一件校服外套去了图书馆,早上向邓雨笑交代清楚昨天的请假缘由后还被她追问怎么穿了一件外套还提了一件,凌阅没有理她。意外的是,她没有见到季廷帆,接连一个星期,凌阅都没有在图书馆见到季廷帆。
她想过去高中部找他,但那样感觉怪怪的,一个初二的女生提着一件校服外套去高中部打听一位高二年级的学长归还他的衣服……怎么总感觉不纯洁呢,难道是她想多了?
这天中午,第四节课下课铃响起后,大家没有像往常一般在老师说下课后就像囚犯冲破牢笼一般疯狂地冲出教室,不是大家不饿,而是窗外正在下猫下狗。
有着典型的亚热带季风气候的H市天气十分任性,瓢泼大雨说下就下,明明早上还是太阳高照的艳阳天,转眼间就黑云压城,疾风骤雨。
好在凌阅从小就养成了随身带伞的好习惯,而今天的邓雨笑也难得的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把伞。
两人各自撑着自己的伞说笑着往食堂走去,经过高中部时,凌阅无意识的往高中部大门口瞟了一眼,一眼后,她在心底深深的唾弃自己:让你乱看,让你走路不安分,凌阅啊凌阅,好好的低头走路不行吗?
她刚刚看到高中部大门口站着的人了,是借衣服的那个学长,他好像,他好像被雨困在大门口了,而他也看到她了,刚刚那一眼和她对视上了。
凌阅看了眼旁边的邓雨笑手中的雨伞,又转过头来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雨伞。
是借还是不借,这是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