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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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瞳从医务室回到教室已经是快上第五节课了。秦洲扶着她一瘸一拐地挪到座位上十分艰辛地坐下了。
鹿繁茵拍拍夏瞳的肩，在她后面担忧地问道：“还好么？”
秦洲立即抢答：“尚可。”
不过没人理他。
夏瞳回身冲鹿繁茵点了点头，“就是扭到筋了，没事。茵茵你上节课帮我们请过假了吗？”
鹿繁茵大手一挥，“嗨，那必须啊，请过了的！就是你们到时得去补张条子。”
“嗯。”夏瞳往后瞟了一眼，突然问，“周辰呢？”
鹿繁茵想了想：“逃课了吧……我们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就没看到他了，然后他上节课也没来呗。”又道，“对了，秦洲，你的泡面和找的零钱都给你放抽屉了。”
秦洲正好刚从抽屉里掏出来了两桶面，忍不住扶额长叹：“大姐，你怎么不变通一下啊，刚才不是摆明了我今天吃不成了吗……”
“你又没说你不要了，正好啊，你明天吃。”
行吧行吧，他不想说什么了。
而且，他现在真心不大想看到泡面这种东西。
江言这个人，他实在是懒得说他了。
——之前，他等着三位姑娘走后就去找江言了，结果江言他不在班上，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江言慢悠悠地走回来。
他兴冲冲地走过去拍了拍江言的肩，告诉他：“等下请你吃泡面啊！”
江言第一反应是疑惑，他问：“学校里面最近开了超市？”
“没有啊，是后门外的。”
“外面？”
“对啊。”秦洲留了个心眼，故意说道：“夏瞳她们三个女生说正好要过去买东西吃，我就请她们也帮忙带两桶泡面回来。”
他说得正开心，没注意到江言越来越严肃的脸色，“她翻墙？”
“对啊，说是墙角缺了一大块，正好可以翻过去。”
江言立马就转身往楼下赶，秦洲只好跟过去，一脸懵逼地在后面嚷嚷：“怎么了啊？”
到了楼下，秦洲还一直在絮叨。
“江言你怎么了啊？”
“我的妈啊，你可别是这就担心我们瞳瞳了吧！”
“不过我就说你……”
“说实话你就是在担心某瞳吧！不过你以为她三岁小孩呢，腿又不短，虽然个子娇小了点，但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江言脸色难看地问他：“你不知道后门墙外那边的地面全是不平的土坑，比墙内这边矮很多么？”
“这我，确实不知道啊，但是……应该没问题吧！”秦洲挠挠头，很是不解。
江言面色冷峻地打断他：“她腿脚好，有旧疾，每年都会习惯性扭到。”
秦洲呆住：“这怎……怎么回事？”
江言叹了口气：“以前出过车祸。”
秦洲愣愣地跟在后面，整个人又是羞愧又是抱歉，还有点心疼。他是真不知道夏瞳以前居然发生过车祸而且还留下了后遗症，又没人跟他讲过。也怪不得中考前有段时间他一直看见夏瞳一瘸一拐地来上课，放暑假的时候有回在街上又看见她一瘸一拐地过马路。
他当时还傻傻地想：瞳瞳怎么扭脚扭得这么频繁啊。
阿弥陀佛！保佑她这次可别再扭到了。
然而等到秦洲回了家，这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啊，江言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中午夏瞳回了家，等吃完了饭，夏妈妈边用红花油给她揉脚踝边问她这脚又是怎么弄的。她不好意思告诉妈妈是因为自己想吃东西所以就去翻墙翻的，便只说是自己下楼梯踩空扭了。
可是结果她最后啥也没吃上，真令人委屈！
“那等你午睡完我送你去学校。”
夏瞳下意识就拒绝：“不用啊，我有茵茵陪我……”
“正好我开车送你们俩还有你姐姐一起过去。”
“啊？爸爸他今天没用车吗？”
夏妈妈沉默了几秒钟，突然温温柔柔地笑了，笑容里几分不被察觉的苦涩。
“啊，他不用。”
夏堇正好从两人身旁经过，她皱了皱眉，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但她最后什么也没说，只静静地回房去了。
有些事情，她还不确定。
夏瞳刚一躺下就睡着了，她做了个挺短的梦。她梦见了江言，还有爸爸妈妈，整个梦大概分为两部分。
梦里，江言坐在医院走廊外的长椅上，穿着一身笔挺齐整的西装，胸口上别了朵白色的花装点，她轻轻地走过去停在他面前，递给他一束白色的菊花。
身后的病房里传来了一阵缥缈的哭泣声，除此之外四周皆一片死气沉沉。
噢，她突然醒悟过来，好像是有什么人永远地离开了，她今天来，穿着黑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鞋子，甚至连头花都是黑的。
然后她走啊走，不知怎的走到了海边，不对啊，她住在内陆，怎么跑到海边来了……
“瞳瞳。”是爸爸在叫他，“爸爸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我要坐船到对岸那边去。”
人呢？怎么海面上看不到他？他为什么要走？
妈妈从她后面走过来，对她说：“瞳瞳你是想跟着妈妈回家还是跟着爸爸去飘荡呀？”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呢，四周都开始晃动起来，海浪涌起几人高，眼看就要朝他们压下来……
夏瞳“唰”地一下睁开了双眼，她醒了。
看向床头闹钟，原来她才刚睡了十五分钟，还有二十分钟闹钟才会响，但她已经睡不着了。
她躺在床上开始努力地回想刚才梦中的细节……
这时对面床的夏堇突然翻了个身。
夏瞳屏着呼吸，细细听了一会，没听见她早已听得很熟悉了的呼吸声。
诶？原来姐姐她一直没睡着么？
夏瞳往她那里瞥了一眼，夏堇右侧着面向她这边，正望着虚空的某个点失了神。
“你怎么了啊？”她用气音问了两遍。
夏堇回过了神，若无其事道：“没怎么，只是没睡着而已。”
“少来，我还不了解你啊。你刚想什么呢？”
夏堇不说话了。
“好吧，但是我刚才做了个梦。”她省下了前半段，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梦见了爸爸和妈妈，爸爸看不到人，但他说他要乘船离开，我一直找啊找就是看不见哪里有船。然后妈妈出现了，她问我想待在哪里，我还没回答呢，突然大浪就打过来了……”
夏堇一开始没在意，直到夏瞳说了句：“姐，你说为什么妈妈要问我是要坐船一起走还是回家陪着她？”
夏堇没吭声，半晌后，这才幽幽地开口道：“夏瞳……你别想太多。”
夏瞳沉默良久，久到夏堇都要等得睡着了，才听见夏瞳几不可辨的自言自语。
她说：“可我觉得最近不太对啊。”
＊
下午到校的时候，妈妈把她送到了班门口就走了，好几位同学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就开始直嚷嚷：“夏瞳你妈妈好漂亮啊！”
“对啊！很有气质。”
“超有韵味的！”
秦洲也过来起哄：“对啊，我说夏瞳你要是能遗传你妈妈的十分之一，也不是现在这副样子啊！”
夏瞳气闷地横了他一眼，明明前面说的好好的，怎么后半句就变味了，会不会讲话？！
上课前的十分钟童老师来了趟教室，把新出的座位表贴在了黑板旁的白墙上，并要求大家在第二节课上课前全部换好。
夏瞳他们班的座位调整是有要求的人私下去和童老师沟通要求和想法，然后童老师会根据最后的大体情况做出调整。
夏瞳的要求是希望自己能继续和她的茵茵保持前后桌，别离得太远了……
鹿繁茵的要求也差不多。
至于秦洲同学的——说来也是心酸，真是不说也罢。
上午放学后，他一个人跑到童老师办公室那，还好童老师还没走。
他当即表示自己想和夏瞳一起坐，向夏瞳学习。
童老师奇怪地看了看他，拒绝了，并对秦洲是否在暗恋夏瞳作出了怀疑。
秦洲庆幸自己居然没有气的眼前一黑两腿一蹬，他急忙撇清：“不是啊！我和夏瞳是认识老久的熟人了！我对她没那个想法，只是像个老哥一样！我就是怕老师您把那个周辰分到她附近欺负她啊！”
童老师立即想起一大早周辰非要对上夏瞳的那个剑拔弩张的画面，理解地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家吧。”
于是童老师就这样把他赶回了家，也没有一个具体的答复给他。
秦洲真是有苦说不出，要不是为了保护他兄弟有好感的妹子，他至于这么拼么？而且那个死闷骚家伙还默认了要帮夏瞳的，他更是想不明白都这份上了，那家伙为什么还是让颜真真一直缠着他？
几年后有一句话渐渐流行起来，那时的秦洲一看到这句话就想起自己高中时代的这件事，完美地映衬了他从办公室里出来时的心境——“宝宝委屈，但是宝宝不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