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背山下，百合花开》Pensive

2、自由 段凌的朋友

　　段凌的朋友圈，和她的外表不同。
　　荀梓瑶的朋友圈，和她的外表相同。
　　段凌是那种网瘾少女，每天沉浸在美色之中不可自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透明柜。而明眼人荀梓瑶恰恰很少看朋友圈，她只会看到自己发的朋友圈附近几条。

　　半个多月后，荀梓瑶发了一张乐队在酒吧的自拍，照旧很多赞很多评论。
　　段凌评论:全是女孩子的乐队
　　荀梓瑶坐在一群人里，喧哗嚣嚷，就算明天是末日。
　　“我想要这个女孩。”荀梓瑶拿着酒瓶，中指点开屏幕，点开段凌的头像，她的朋友圈尽数呈现。
　　主唱再生端起荀梓瑶的手机，快速地滑动，“没有问题啊，透明柜吧？喜欢的都是姬圈扛把子，不过她对你来说不会太幼稚一点了么？”
　　“太久没谈女朋友了。很想念女孩子的温柔体贴，她是个，传统的老实人。”再生把手机扔回去，“花心大萝卜，所以你和他分手了？”
　　“不是一码事，不合适的人，在一起只是不让自己显得太孤单而已。”贝斯手理想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荀梓瑶身上，又落到手机上。
　　理想接过鼓手承诺递过来的手机，“你和这个段凌，会是合适的人”荀梓瑶没有看她，“鞋合不合适，试了才知道，人合不合适，睡了才知道。”
　　再生按下荀梓瑶的头，“行啊！自由!你现在学会了啊！你男男女女睡了也不少啊！我诅咒你被这个段凌吃得死死的!永世不得解脱!”
　　理想靠在车站广告牌上，点了一支烟，荀梓瑶换了个位置站到上风口，挥去散过来的烟。“你都学会抽烟了，还受不了烟味么？”“知道我不喜欢，你还抽。”理想没有回答。
　　“快十一点了，应该是没车了。我要叫车回学校，你搭车么？”
　　理想踩灭烟，拽过荀梓瑶，把她压在广告牌上，锁住她的下巴。脸凑的很近，荀梓瑶没有挣扎。
　　“自由。我不希望你变成我这样的人。”
　　“所以我离开了你。我也没有变成你这样的人。”
　　理想松开手，支在荀梓瑶脑后。沉默片刻，公交车到站，她们听着最后一班车赶集般地离开，都没有动。“看来我们要打车回去了。”荀梓瑶要挣开禁锢，但理想没有动地方。
　　“如果我回去得太晚，吵到室友睡觉，她们不知道又会怎么说我。”
　　“去我家吧。”

　　第二天早上，理想捡起荀梓瑶的衣服扔到她身上，点了一根烟坐在床尾，“上学去吧！我要上班了。”
　　荀梓瑶捂住鼻子:“能不能别一早上就抽烟”理想张嘴半响，看着荀梓瑶穿好了内衣，她熄灭手里的烟，转身也去穿衣服。
　　“荀梓瑶。做回原来的那个你吧，自由是永远没办法自由的。”荀梓瑶隔着水声，听见门外的理想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是关门的声音。
　　“王爵。”

　　又过了一周，进入考试月，荀梓瑶坐在楼梯上弹吉他，楼梯间复习的魏芊芊专心致志。
　　段凌搬着凳子也跟着复习，魏芊芊见怪不怪，段凌只不过是换个地方玩手机而已，常年霸占班级最后几名的位置，家境比不上自己还不如自己努力，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荀梓瑶看见段凌来了，她捏掉手里的烟，笑着打个招呼。
　　然而段凌可不是魏芊芊，没那么专心致志，要是有魏芊芊这能耐，她就上清华了。她很烦躁地想去说荀梓瑶，但是两人不熟，她不好说，然而好不容易想好好学习一次，怎么能就这么被破坏了？
　　荀梓瑶看见段凌不停地朝自己看，最后还走了过来，不由得自信。吉他装逼，百试不爽。
　　“你在练什么歌呢？”
　　“乐队的新曲子，我们自己写的。”
　　段凌听到乐队二字，不高兴起来，荀梓瑶没有回复她的评论。
　　“哦，你们很厉害啊，还搞创作。”
　　“是的，我们主唱大人是学音乐的。可惜我们没有写词的，总是要我来凑合。”
　　“啊，你们很棒啊，有机会希望能听到你们唱歌，看你们表演。”
　　荀梓瑶盯着段凌看了一会儿，两人同时开口。
　　“你练了多久…”“你周五晚上有时间么”
　　段凌点头:“啊，有的。”
　　“那你来吧，在古城的一个清吧里。”
　　“啊？”段凌一时愣住，不知道怎么拒绝，“好像不太近啊？晚上几点我害怕晚上自己走路。”
　　荀梓瑶摸摸吉他收了起来，“晚上八点，我们的场半个小时。你可以叫上室友一起，我带你们去。”
　　段凌动了心思，一时好奇，还从来没去过酒吧，这种地方都是以后嫁人了才敢去的。“嗯…人会不会很多光线会不会很暗啊？”
　　荀梓瑶背上吉他，标志性地笑，搭了一只手在段凌肩上，微前倾凑到段凌耳边:“我会保护你的，一定要来。”
　　段凌又坐回魏芊芊旁边，然而此刻是一点心思也没有了。“芊芊，你听见了吗？刚才荀梓瑶说可以带我们去酒吧，正好她乐队驻场。”“什么时候啊？”“周五晚上。”
　　“周五晚上正好考完试，我还没去过酒吧呢！不过我不能喝酒啊！”白思珍差点从床上蹦下来，她一直对荀梓瑶有兴趣，如果她没有男朋友，段凌就会开启Gay达给她测一测。
　　最后结论是:除了魏芊芊，大家都去。

　　荀梓瑶洗完澡出来正好看见手机暗掉，她点开手机，是段凌:梓瑶，周五我和白思珍迟骋去，就拜托你带我们去酒吧啦！我们三个还从来没去过呢！麻烦你了！
　　荀梓瑶又气又笑，傻瓜，是叫你一个人来看我表演的，不是要带你们去逛吧！

　　段凌又听见荀梓瑶练琴，直接越过寝室，走进楼梯间。荀梓瑶没有理她，段凌就坐到荀梓瑶旁边，荀梓瑶谈了一会儿停下来。
　　“听我练琴”
　　“走廊里听到，就过来看看是不是你。”
　　荀梓瑶嗯了一声，低头细细看谱子。“你看到我发你的微信了么？看你没有回。”“什么”段凌感觉到尴尬，硬着头皮，“就是…你带我们去酒吧的事。”“哦，事情太多，可能是忘了回。下次可以到宿舍找我，离的这么近还发微信。”
　　又寒暄几句，段凌起身要走，荀梓瑶拉住她的手，软软的。“段凌，你吃饭了么？”“嗯还没呢，现在还不到五点。”“陪我吃顿饭吧？到了饭点人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