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风月》听月人

36、六皇子番外 那日，听说

　　那日，听说修江省发生了灾民闹事的事件，道台压制不住，观察使向朝庭上书，要求朝庭急派人解决此事，父皇决定一边开放粮仓赈灾，一边派我去安抚民生。

　　因事情紧急，我着陈方加快车速，岂知一不小心差点撞了人，陈方坐于车头上告诉我说人被救了，我虽然坐在马车里，但也能猜到刚才的情景是如何的危急，但相较对安抚民生一事，一个路人的安全又如何比得过众民生，所以我顾不得这许多了。

　　一路上明知道此速前行难免出事，但我依然希望陈方能快点，但不知是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人从车轮下救出来。

　　钻出马车，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风姿灼绰的身影，在宫里看过很多的女子，我相信如果不是他的那张脸和突出的喉结，我会以为那个身子的主人定是个美女，但令我吃惊的是，他很年轻，看起来也只有十六、七岁样子，没想到他的轻功却有这么高。

　　虽然他长得不是很漂亮，但还算是个清秀的男孩子，看起来很舒服，特别是他那一双动人的眼睛，让人不自觉得就被吸引，他的眼睛有些惑人的资本，我自信以前从来没有真正地被什么吸引过，此刻我一时内心有些不是滋味。

　　不知道为什么，我要陈方给他钱，如果是以前，我最多向那老人道个歉，不至于让别人觉得我心太狠，但我不仅给了他钱，而且还想就此结识那少年，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我是真的会叫他到酒楼去喝酒。

　　陈方显然对我的举止有些奇怪，因为换做以前我是绝不会如此多话的。不仅他，就是我自己回过身来，也觉得今天的行为是有些反常，我甚至还叫陈方遣人去查此人家住哪里，但很遗憾的是，因那少年离开得早，派出去的人没有找到他，街旁的人也都说不认识此人，看来此人在京城活动的比较少。

　　原本以为既然他家住京城，就有相遇的一天，但我却没有再碰到他，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出现时，老天却又出奇地让我们相遇了。

　　我陪四皇妹在街上散心，兄弟姐妹中我唯一喜欢的就只有她，只因和她在一起，没有那么多的算计，她天真可爱，率真大方，这就是她的可人之处。

　　知道她爱慕的那个叫林怀海的翰林学士要调往他处，这几天里她的心情不太好，所以才叫她出来走走。

　　林怀海此人我认识，确是个少年才俊，他的父亲也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但终是太过迂腐，在权力斗争的中心，如果不会转弯就注定是失败者，父皇虽然怜惜他父亲的才能，但迫于压力，还是不得不准予他辞官退隐。

　　皇妹听说君悦餐馆里有曲子听，很是高兴，央求我带她去里面听曲，老板见我们来了，自是很殷勤，派了他馆子里最好的伶人来给我们弹曲，声情并茂，不错，感觉那女子弹唱得很好，转头看皇妹已然在想着她的心事。

　　一曲方罢，就听到楼下传来争吵声，嗨，没钱就莫要进此楼，看来这人还真是傻得行！

　　不过听那声音好象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这房里的隔音效果还真是差，你不想听他非得逼你听，但当听到后面小二因自己的话吃了梗时，我也差点忍不住就要笑了出来，好在皇妹内功不深，不然知道了那下面吵什么，定会跳下去探个究竟。

　　相信整个餐馆里能忍住笑的定是只有我一个吧，反正我就知道那人刚住嘴，下面就传来“哄”的一声笑，不知道到底这人是谁，有趣。

　　过了一会儿，楼下的人都住了笑，我想那人定是回去取钱了，没想到，这时掌柜的突然上得楼来，将一张写满音符的纸交给那伶人，说是刚才那吃霸王餐的自告奋勇写了首词，说要拿来抵饭钱，真亏那人想得出，难不成真以为自己能写出什么金言妙语？

　　当看到伶人激动的样子，我以为她要大骂，谁知她持着那张纸，神情有些痴迷的说：“旷世好词啊！”
　　听她这样一说，我顿时吃了一惊，我接过她手中的纸，入眼的一手绝笔好字让我顿时心潮澎湃，龙走蛇影，刚劲有力，此人书法之强竟比国中书手当今太傅刘子为的字都好，绝！

　　就凭这手字拿到街上也不值这餐饭钱吧，要是刘子为知道有人字写得比他还好，可能标再高的价他也会出吧，怪不得此人如此狂妄。

　　等我看完那首歌词，我是真的相信了那伶人的话了，应该说房里几人全都被那首词所感动，虽然大胆，但不露骨，虽然风流但不低俗，比之刚才那伶人奏的一曲，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立即要掌柜的将那人叫上来。当他进门的那一瞬间，我的心里没来由的擅动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因为前几日里没找到他的缘故，再次见到他时，感觉他理应此时出现在我身边，怪不得刚才觉得那声音耳熟。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他写了这首曲，我岂不又要与他错过了。

　　伶人很是激动，见他谱好了曲，便自发地弹了起来，本来我还想如果他会弹的话，就让他自己弹来听听。皇妹显然也是渴望听那曲子，既然已经开始弹了，我想想算了吧。

　　听完曲子，第一感触竟然不是那曲子多么的动听，而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如此伤感之曲究竟是何人所作，听他的措词是另有其人，但我总觉得那话是一句托词亦或是谦恭。从他的功力、他的书法让我感慨的同时不得不让我觉得此人真是有些看不透。若说是他自己写的，那么我宁可相信是前者，因为能写出这样的词的人，那可想而知他有着怎样的刻骨经历。

　　听着楼上楼下的人喝彩的声音，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此曲是多么的感人。

　　在他走后，我命陈方找人跟踪他，查看此人底细，因为直觉上我觉得此人不简单。

　　陈方跟我说，此人轻功厉害，因为从上次他救人的情况可以看出一些，但不知此人功力如何，他还听不出他的吐纳声，如此，结果只有两种，要么未修内功，要么内功深不可测，但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小，毕竟此人看起来年龄太小。

　　没想到，回来的人报告说，他一开始跟着很顺利，眼看着他们好象是要到家了，谁知快要跟上时，还是被发现了，所以不能肯定他落脚于何处。

　　不过他接着跟我道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人是在沐德王府附近发现他的，而且看样子他对沐德王府附近的路况很熟悉。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就是那人居然在路上救了一个老头，那老头好象是街西旁一栋大楼的管家，远远的他听到别人叫他，好象是姓秦。

　　我本想叫人去查一下那老头，但想想此人看来以前定是也不认识这老头，算来也不会轻易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份，即使找到那老头，想来也问不出什么来，遂未再叫查下去。

　　沐德王府？二皇叔家中的两个儿子我都见过，好象没有发现这样的人物，我敢排除是他们。那到底此人是不是沐德王府的人呢，如果不是，那究竟又是何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