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风月》听月人

24、同为天涯沦落人 陪了母亲两

　　陪了母亲两日，该是回师伯那儿了，我依依不舍得与母亲辞别，依旧着男装出来，往师伯家赶。

　　不远处的街头，一大群人围在一起。

　　人群中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小子，跟少爷我在一起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听在耳朵里有些熟悉。

　　我加快脚步挤进人群一看，又是老一套的剧情，卖身葬父。一旁韩启在人群中叫嚣着，身后依然跟了几个人。原来在小说或电影电视上经常看到过，但真正让我身临其境，心里全然不是滋味。

　　一个年约十岁左右的男孩，瘦小个头，跪在一旁那具毫无生气用衣物盖住了头面的尸体旁边，男孩身上衣衫褴褛，仔细看去他那单薄的身子在风中微微有些颤抖，涂满污渍的脸上犹有泪痕，只有那双大眼睛透出些许生气。没想到这个韩启不仅光天化日之下敢抢民女，连男孩也不放过。

　　“公子饶了我吧。我的父亲还等着下葬呢。”

　　“本公子看中你是你的福气，还不给我带走”

　　“不要”男孩不来不及闪躲，身后的仆人已抓住了他。

　　“慢着”那仆人听我一喝，吃惊地看着我。

　　“人家可不愿跟你走，这又是何苦呢”我讥诮地看着韩启道。

　　男孩看了韩启一眼，怯怯地低下了头。

　　“你算哪根葱，敢坏老子的好事？……”韩启张口还想接着说。

　　真是没创意，“慢着”我适时地打断他的话，真是不愿意听他讲下去。

　　“我出二十两，买下他”我挑衅地看着他。

　　没料到我会跟他抢人。

　　“哪里来的臭小子，存心给我捣乱，还不给我狠狠地打。”看来两年没见，加上我又穿了男装，他没认出我来。

　　众家丁拿出家伙朝我冲了过来，这几下又怎奈何得了我，我几下避开家丁，轻巧地站到了他身后，我想他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站在离他那么远的我，中间还隔了许多人，怎么在眨眼功夫间就能用剑指着他的脖子。“信不信我一下就能让你的脖子搬家。”朝启一动也不敢动，家丁见此也不敢轻举枉动。

　　“你敢动我，我叫你后悔都来不及”

　　“还敢嘴硬”，我手上一用力，剑刺破了他的皮，鲜血顺着他的脖子流了出来。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暗笑到，这点伤就吓成这样，真不知道我这个样子还能称好汉。

　　“饶了你可以，但你得保证以后不得欺凌弱小、强抢民女”。

　　“不敢了、不敢了。”

　　“那今日这男孩还是不是要跟你走？”

　　“我不要了，不要了。”

　　我把剑收回，用力踢了他一屁股，他一下扑倒在地，慌忙爬起来，满脸的泥土，狼狈至极，一旁人群顿时哄地一声笑出来，没管那么多，他带着那些手下离去，远远的，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愤恨。

　　我转身将男孩扶起来，“这里有二十两银子，不知够不够葬你父亲？”

　　“足够了，多谢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你家中可还有亲人”

　　“没有了，我娘前两年去世了，父亲带着我和妹妹艰难度日，去年家乡发水灾，父亲带着我和妹妹沿途乞讨想到京城，不想，路上妹妹饿死了，来到这里后，父亲又染重病没钱治疗也……。”他低声道，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我再从身上掏出些银两，“孩子，这些银子你拿去用吧。好生将你父亲葬了再寻出路吧。”

　　“既是公子买了我，我哪有再走之礼。”

　　“我刚才也只是气气那人，并不是真的想把你买了去，从今以后你就是自由身了。”

　　“扑”的声，他跪倒在地，“不管如何，谁出钱给我葬父，谁就是我的主人，就请公子收留我吧，我愿为公子做牛做马，以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他仰着头看着我，见我没回话，他接着道“如今我独身一人，没有去处，请公子行行好收留我吧，我什么活都会干。”说着说着，他的眼泪流个不停。

　　我拉起他来，用手给他抹干净眼泪。

　　“你叫什么名字”

　　“元书宽”好名字，看样子他的父母还有些知识，说不定他还读了点书。

　　“别哭，这么大了哭鼻子可不象呢。先把你父亲葬了再跟我走吧。”他一听，立时点头应承了。

　　我同他一起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帮他把父亲葬好。在路上，他跟我说起他的家人。原来他的父亲是个秀才，原本在家乡靠在私塾教书养家糊口，所以教了他念了一些书，一家人本来过得挺好，但好景不长，她母亲染病去世，后又逢天灾，以致落到这般田地。我把他安顿到一家客栈，给他买了两套衣服洗换。由于在路上耽搁了这么久，我怕师伯与师兄担心，我交给他二十两银子，叮嘱他先在这住下，过两日我再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