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吴小乔传》浣晴

30、赤壁

　　周瑜抓紧练兵，士气高涨。
　　他不在的时候，府上冷冷清清，有一股肃杀的味道。
　　我轻轻折下一根树枝，直觉告诉自己，这场必定盛况空前战役，不远了。
　　他深夜才回来，我睡不着，听到动静，轻轻睁开眼。
　　“我们明日傍晚进军，孔明告诉我，那时或许会有东风。”周瑜仍然是那样不轻不重的腔调。
　　“万一没有呢？”我问。
　　“我已经拟定好进进攻的计划，不管有没有风，都有把握获胜。”他没有躺下，只是坐着说。
　　“如果没有获胜呢……”虽然我军个个客观因素都强于曹军，但曹军主观上仍占一些优势。
　　“你会被送去铜雀台。”周瑜毫不客气。
　　我并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骂两句也就够了。
　　“那你呢？”我问的小心翼翼。
　　“守住江东，直至战死。”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字句铿锵有力。
　　我静了一会儿，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臂：“……睡吧。”
　　他细细叮嘱我：“要是出了差错，会有人组织家眷避难，把你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记住，一定要守在屋里等消息，不要乱跑。”
　　我没说话，心中默默做着打算。
　　他见我犹豫，皱眉：“知道了没……你该不会真想去铜雀台吧……”
　　我不耐烦地搪塞他：“知道啦……！怎么婆婆妈妈的……”
　　他满意地笑，轻轻把我揽入怀中：“这还差不多。”
　　我把脸贴在他胸口，特别暖和。
　　第二天我醒来，没有见到他。
　　傍晚天色灰蒙蒙的，江上隐隐升起雾色。
　　我站在不远的高处，江东军士军旗整肃，真乃虎狼之师。周瑜在岸上祭旗过后，高声下令：“出发！”军队霎时沸腾起来，整齐一致地高喊着什么，纷纷跳上船，顷刻间水师便望不见尽头，船桨荡去的水波，撼动了整个赤壁。
　　我当然不会听周瑜的话坐以待毙，若是败退，我唯一的选择是和将士们战斗到最后一刻。
　　回到府上，换了轻装，洒一樽酒到伯符墓前，告诉他，不用担心。
　　我爬到江边一座山上去，江上战况尽收眼底。
　　远处出现几艘轻舟，船内有明亮的火光。那是黄老将军的。
　　我再次紧张起来，开始了，真的开始了。
　　被风带起的落叶刮过我的手背，我心中一惊，发丝飘过眼前。
　　东风！东风！
　　火把被迅速扔至曹军的船上，江东的船头燃着火，狠狠地撞向敌船。
　　大火迅速蔓延，顷刻间点亮了整个黑夜。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无数人走投无路，张皇失措，有人被活活烧死，有人被剑刺穿，有人跳水求生……火光照亮了一江的鲜血。
　　他们的生命，埋葬在千秋功业中。
　　不管如何，这场战役的结果从东风刮起时就已注定，以曹军大败告终。
　　语言无法表述其伟大，赤壁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