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唯永生》猫哆哩哩

8、第八章

　　自从彩雀收获爱情之后，几天不见人已是常事。可最近那活泼的雀儿竟几天都不曾出去，府里的人都颇感奇怪。
　　“彩雀，我真的没事。”小唯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安抚彩雀了。
　　“怎么会没事……”
　　“怎么了？小唯身体不舒服吗？”王英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彩雀吓了一跳，彩雀自知差点闯了大祸，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不是的，王大哥。”小唯还没想好说辞，王英见小唯神色为难以为是不想给人添麻烦，心里更加怜惜。“小唯，是我因为手头恶妖剜心的案子忽略了你，你别怪大哥。”
　　小唯神色一凛，恶妖剜心？怎么回事？纵使心中翻江倒海，小唯还是进退有度道：“怎么会？好男儿志在四方，小唯懂得的。”
　　就这样与王英耗了整个下午，王英竟还邀请她在七夕节那日与他同游。也不知道哪出了问题，明明她对王英甚是客气，怎么反倒王英对她开始暧昧不清？
　　入夜，小唯蜷缩在床上痛苦万分，彩雀急得就要去替小唯杀人取心。这时王英来敲门，说是帮小唯请到了御医。简直是鸡飞狗跳！她最讨厌的就是措手不及。小唯一把抓住彩雀，虚弱不堪道：“我现在出去找心，你帮我应付王英，不准伤人，听到没有！”彩雀不应该沾染血腥。
　　夜里的城好冷啊，小唯踉踉跄跄走在路上。偶尔走过的一两个路人都怕她有什么疾病，快步奔走了。但总有不怕死的人。
　　“小娘子，可是生病了？家有灵药，我带小娘子去。”一个佝偻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不由分说便握住她的手就往一个暗巷里走，手还不老实地在她手臂上摸来摸去。小唯也不挣扎，任由他动作。将她带到一个小柴屋才停下，以她的灵敏听力还可以听到墙壁之后销魂的糜音，这应该是哪个勾栏的后门。
　　“公子要救我？”小唯媚眼如丝，衣裳在拉扯中凌乱了不少。那佝偻男人哪能受得了，当即就扑了上去，口中秽语不断“大爷自然会救你这个小□□，就先让大爷给你□□，让你知道什么是人间极乐啊哈哈……”
　　“那真是……感激不尽！”一手成爪，眼看就要剜进胸口，一道真气打来将小唯震飞，撞到墙上当即昏了过去，男人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小唯再醒来是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右手在一只大手里，十指相扣。体内源源不断的真气让她的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字不成字，句不成句。“大人，厌弃小唯吗？”浮生看着这个明明脆弱的不堪一击，却倔强的想要抗下所有的事的女孩轻声道：“若要人爱，必先自爱。”
　　霎时，女孩泪流满面。
　　在浮生怀里休息够了，小唯的脑子又转起来。翻身骑坐在浮生身上，双手环过他后颈，不怀好意道：“大人今天坏我好事，该怎么赔偿小唯？”
　　浮生眼光成冰射向她，危险的说：“哦？本尊坏你好事？什么好事也与本尊说说。”
　　小唯不敢真惹浮生生气，生硬的跳过这个话题，锲而不舍道：“先前的事，我还没说算了呢！大人已然伤害了我，本来就是大人冤枉好人，难道大人不认？”
　　浮生无奈，他这小狐狸也太记仇了。转过头，冷硬的说道：“巧舌如簧！说吧，想让本尊帮你什么？”
　　小唯得意一笑，趴得更近了。浮生只看她朱唇一张一合，话便飘进了耳朵里。“小唯想要大人一夜。”呵哈哈，小唯在浮生脸色由红转黑中笑得更近放肆了。但还是在浮生摔袖离去前解释清楚，“大人不是想体会人间红尘，几日后便是人间七夕，小唯想邀大人同游。”
　　浮生看着小唯道：“你不是答应了王英，现在又来邀本尊？”小唯一愣，笑得愈加娇媚“原来大人这般关心小唯，竟守在小唯身边，是无时无刻吗？大人可是将小唯看了个遍，要对小唯负责呢！”
　　见浮生欲走，小唯连忙说：“对你说的自然是真的，王英不会和我去的……”
　　对着一室的寂静，小唯丢下一句：真是不经逗。
　　七夕前天，小唯迎来了一位意料之中的客人。小唯十分得体的将李静请进屋子，奉上一杯茶，开门见山问道：“公主找小唯是有什么事吗？”
　　李静低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手指不住地摩挲着杯沿道：“是这样的，明日我想和大哥一起上街游玩，但听说大哥早已与你相邀。我想……我想……”
　　小唯当然知情识趣，接过李静握在手里的茶杯，将它盈盈斟满复又奉上道：“王大哥与公主自然情义深厚，小唯又怎能做这恶人。且告诉王大哥不用在意，小唯明日也正好有事不能赴约了。”
　　李静一喜道：“谢谢你，小唯！”
　　李静走后，小唯将门一关，看着浮生淡然一笑。
　　“你就这样将王英让给李静，不怕他被人抢走吗？”
　　小唯答非所问：“大人可有时间？”浮生不置可否，不知道小狐狸又有什么鬼点子。
　　小唯跪坐在席子上，一手做请，将浮生引着相对而坐，素手一挥，取出一套茶具。“大人从出了寒冰地狱起，帮了小唯甚多，小唯想请大人品茶，以表感激。”
　　浮生注意到，这套茶具与刚才李静所喝的截然不同，更为繁琐。小唯看了浮生一眼，猜测他能等待多久。并不是她有意为难，但她向来力求完美，对于生活情趣更是如此。这套功夫茶她是从起火开始，时间算长了。
　　小唯双手不停，边缓缓为浮生解惑：“此名为功夫茶，极其讲究品饮功夫，泡出的茶清香持久，滋味纯浓，润喉回甘。大人一会儿可得好好品。”
　　将第一泡茶倒掉，再次倒入热水，高冲低洒，素手翻飞。浮生看着小唯有些恍然，明明是一只妖，却贪恋红尘，醉心于男欢女爱，又自有番出尘气质，比那天宫仙娥还淡雅高贵。他从未看透过她，他的好奇让他一次次纵容她，想知道她还有那一面是他没有见过的。
　　见浮生没有半点厌烦，小唯也说出了兴致，接着道
　　“人间说茶有十德，
　　以茶散郁气；
　　以茶驱睡气；
　　以茶养生气；
　　以茶除病气；
　　以茶利礼仁；
　　以茶表敬意；
　　以茶尝滋味；
　　以茶养身体；
　　以茶可行道；
　　以茶可养志。”听她娓娓道来竟也别有一番滋味。
　　大功告成，小唯也露出几分真切的笑容，倒一杯茶，双手一番，两杯颠倒。将闻香杯穿过茶几置于浮生鼻下，侧着头道：“闻闻。”浮生低头闻了闻，的确清香，令人灵台清明。
　　将杯置下，奉上香茗。小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细细品尝。这种山人悠然的生活最适合她了，她果然是老了吗？小唯无声地弯了嘴角。
　　浮生尝试着抿了一口，顿时皱起眉峰，见小唯一脸自然，疑惑道：“如此苦涩，便是你口中的醇香？”小唯讶异地挑了挑眉道：“大人别急，饮尽再说也不迟啊。”
　　“莫名其妙。”又见小唯平白无故的笑，浮生有种慌慌的感觉。
　　浮生放下茶杯，见良久也不说话，小唯问道：“怎么样？”浮生挑起嘴角道：“入口是无边的苦涩，回味又似有甘甜，好像还有什么……”浮生摇了摇头。小唯简直想说“孺子可教”了，不愧为上古神灵，其通透真是世间无两。
　　“这品茶即是品人生，人生有七苦，众生流落人间，是为了将诸苦尝尽，换一味甘甜。大人不涉红尘自然品不出其中万般滋味。”
　　“你既清楚，还不迷途知返？”
　　“大人怎知小唯不是乐在其中？”她偏着头狡黠的笑，一副顽皮姿态，浮生才意识到她也不过是个女儿家。
　　“大人，”小唯唤了一声，浮生示意她接着说，“您笑起来当真倾国倾城。”
　　“你胆子是越发大了。”小唯眯着眼笑，看红晕一点点爬上浮生的耳朵，气得浮生摔袖就走。
　　把浮生气走的小唯心情颇好，整个晚上都带着笑，把李静还弄得挺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