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奇怪的欢喜》唐罗罗

11、十一 我告诉老师

　　十一

　　用非主流脑残的话来说，晚安，是我爱你的意思。
　　这个词，就像一个温柔的伤痕，退之不去。

　　从分开之后，我似乎再也没有向别人说过晚安了，包括夜南。如此想来，怎样都是矫情的像个蠢货，弄得老子每次回想分手原因，都只能想到，因为他不跟老子说晚安。
　　有许多标题党爱写这样的帖子，用“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流泪”的姿态来谈论恋爱，或文艺范或说理风，或非主流或陆小琪，写出长长长的一大段，总结一句那就是在讲“你丫是总理啊，忙的连发短信的时间也没有？”很多恋人之间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百度知道里头“他已经xx时间没联系我了，是不是不爱我了？到底忙是不是借口？”这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问题多的一逼。
　　大家都这样，又不是月光仙子，老子自然也没法子脱俗——鸵鸟如我，找到了再好不过的借口。

　　圣诞节跟着校园里的苹果摊子一起飘到月历上离今天最近的一日。
　　大大的红果子被装在小盒子里面，外面装饰着圣诞老人与可爱字体写成的merry christmas，同时出来的还有各式各样的贺卡，一打开就出现纸折出来的小城堡、小人儿，都是些精致的小玩意，满满写的都是商机一片= ，=。
　　这话在我给方烨发圣诞快乐的时候，顺便敲给了他。
　　叫这厮监督着，我到当真一直老老实实地没再玩游戏。双旦临近，小老板看起来的确是忙狠了，偶尔吱个声，跟在街头谈两句天气似的扯点废话，便无影无踪着大多数，这回方烨却回得很快。
　　方烨：[大笑表情]你也可以跟着去摆个摊呀？
　　我：唉，我已经木有学弟学妹那种奋斗精神鸟，只懂得混吃等死了～
　　方烨：哈哈哈！
　　方烨：圣诞节小朋友有什么安排吗？
　　这哥们还发了张挺得瑟的妖姬表情，瞬间给他那句文字添了都要飞上天般的欢乐语气，显然心情不错，愈发地衬托出老子这边的愁云惨淡，喵的痛点不要戳的这么准好不好？
　　“……图书馆的干活！”
　　方烨：呦，真辛苦，要不要哥给你快递个苹果慰劳一下呀？
　　我：= =等你快递到了，苹果都被虫子蛀了吧？
　　小老板顿现财大气粗模样，拍胸脯道：哪能呢？给你送，那必须是虫子蛀不了的苹果呀！乔布斯家的怎么样？
　　我：= ，=土豪小老板，敢问你昨天是不是通宵了以至于现在困的神志不清了？
　　方烨：[偷笑表情]你怎么知道？
　　方烨：刚下班，昨儿，我几个战友过来了，平安夜这帮孙子跟疯了似的，喝了不少。

　　……虽然我知道我重点放错了，但是传说中的高材生、这脑子聪明家境又好知根知底的好青年哪来的战友？
　　我：纳尼？战友？
　　方烨：[羞涩表情]就是兄弟嘛，陪你战斗到现在的兄弟们～
　　我：好吧，好兄弟你既然通宵了，就老老实实赶紧睡吧= =。
　　方烨：唔，哥到家就去睡了，TMD刚把这群牲口送到酒店，一个个就差散架了。
　　我：……
　　我：哥阿，你在开车？
　　方烨：额……
　　方烨：好吧，我下了，圣诞节快乐。

　　翘着尾巴下得瑟的方烨，就像忽然被抓住偷吃鱼的猫，卖了一脸的好蠢。我笑出声来，似乎能想象到方烨在谈他兄弟时是怎样飞扬的表情，大概是因为，我也曾听另外一个人这般地说到他的兄弟。
　　——大概男人在这方面都是相似的吧？那种很奇妙的神奇友谊，温暖而迷人，没错，就是那种——有烈酒、有兄弟、就能取暖的……JQ！
　　一、一整夜也……
　　我摸摸鼻子，内心咆哮，这、这是怎样的一夜激情啊啊啊啊啊！

　　手机回到桌面，蛮多圣诞祝福短信断断续续地发过来，我一条一条地回复过去，最后，再打开通讯录，向下拉到Y字母开头的队伍。
　　夜南的名字静静地躺在里面，最后联系还停留在上次的通话。
　　从分开之后，我便把手机里他电话的名称从真名叶桓熙改成了网名夜南，无论是哪里再称呼他，都不肯再使用真名。
　　我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叹口气，点开短信，输入，最后点发送。
　　夜南，圣诞快乐。

　　意料之中，并没有任何回复。
　　所以，我也并不像以往那样，巴巴的守在手机前，等着一条消息都快等成狗= ，=
　　照常吃饭，去图书馆，写论文，背书。我发现夜南把我删除之后（至少我是这样以为的），我却往某种诡异的方向平静下来了，那简直就是反正葡萄都吃不到了，那老子就不施肥了的死心感觉。
　　——节日什么的，就请当作我只是在智能地群发短信吧？
　　——也不是什么特意去烦恼你的，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快乐。

　　夜南，圣诞节快乐。
　　夜南，元旦快乐。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的像水一样。
　　课七七八八地上完了，作业被兵荒马乱地赶完了，视频作品也顺利地递交给了老师，而文科生的考试就是那么回事，课本随便看一看，顺着重点背下来，想挂科都很难。
　　方烨问我复习的怎么样了，我发个墨镜给他，表达了爆棚的自信，恨不得第二天就考完，考完就回家。有这厮看着，我没那狗胆去玩游戏，简直比我亲妈还灵，就在这考试前的空窗期，我突然开脑洞，觉得自己应该去挖个坑，写一个悲伤的故事，来表达自己那颗多愁善感的心。
　　脑洞开的不能自已，冲动间就跑去创建了文档，想了想，题目被我一下一下地敲在屏幕上，那鬼使神差的感觉——《琉璃不肯忘凄寒》。
　　打完我就觉得挺心虚，琉璃是我以前玩游戏的名字，凄寒是夜南用的，心虚完了，又想反正夜南也看不到，别人也不知道，于是心安理得地把这个名字粘贴在word文章保存处。
　　冲着电脑憋了半天，却再也写不出那些文艺却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句子。
　　仿佛如果不是凡人，他们将有更多悲天悯人的理由去在眼泪里开出一朵花，就像《江湖》里面虚拟的世界一般，悲欢离合的凄凉看起来总是可以信手拈来的。可是实际写出来，却看起来那么矫情，不过是不能在一起罢了，可是，事实上，没有谁会因为离开谁，而活不下去。
　　于是我发现，我现在在做一件多么操蛋的事情，我用有限的生命蹲在电脑前去思考长生的忧伤，捧着碗泡面去想象那些青衣雪纱仙人跨越千年的惆怅，这他喵的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果然，还没三天，我就放弃了= ，=
　　因为剧情君觉得，女主要是也写点什么，那得另开几章番外才能交代清楚啊！

　　这事叫方烨知道了，丫毫无节操地BS我，“小朋友家家的一点耐性也没有。”
　　“[挖鼻表情]唉，我就是写着写着，就更惆怅了= ，=”
　　方烨见我借口如此拙劣，都懒的再搭理这茬，遂转移话题，那万金油的一句话便出现了，“好吧，现在干什么呢？”

　　干什么呢？
　　我看看我眼下的境况，和阿雨坐在一张桌子前，一人捧着一饭盒，对着电脑屏幕傻笑。
　　舍友阿雨最近迷上了看一档其妙的节目，叫《爱情保卫战》。……额，好吧，我承认，这丫是我拖她下水的。其号称情感心理节目，说白了就是情侣吵架，上里头找人调节调节，出谋划策说说到底该不该分= ，=
　　各种奇葩层出不穷，看得你有预感直线上涨，觉得原来自己生活在正常人圈子里头真不容易。这会儿男嘉宾正在说自己为女嘉宾做出了许多努力、许多改变，音箱不断传出这个男生嘚吧嘚的动静，阿雨说这小子咋这么强词夺理呢？
　　我方要点头称是，却听见这小子继续这样说，“原本呢、我是不抽薄荷烟的，那不还是她不喜欢烟味，我又一时间彻底戒不了，就先找了这味道小的呀！”我一怔，不知什么缘故就又想到了夜南。

　　在一起时，我为了强调对吸烟这种行为的不可忍耐程度，就跟这丫说，老子对烟过敏。夜南嘴巴很滑，信誓旦旦地说，我绝对不会让你闻到烟味的！半句不提戒烟的事儿，失望归失望，反正一时半会不受影响——直到，我们第一次见面，这孙子居然手里夹根烟就出现了！
　　我那是怎样一个嫌弃啊，什么风度礼貌微笑，之前想好的种种表情皆被我抛诸脑后，直接指着丫说，“赶紧给老子掐了！”
　　……
　　后来约去吃饭，这孙子丫还是情不自禁地吸烟，但多少长了点记性，尽量在我离桌的时候再点上。回桌时，却发现烟味却并没那样的刺鼻，我挺纳闷，便问他，怎么烟味变了些？好像不那么呛了呢？
　　夜南听了说，“这是薄荷烟……”丫得瑟完了，一挑眉反问，“恩，女性烟？你要不要试试？”那时候这小子像举着个叉子的小恶魔，我忙摇头说不要，这厮像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似的，轻声哼笑了下。

　　如今想来，却情不自禁地自作多情= ，=
　　“太扯了，简直的！”阿雨全然没觉察我走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还在我耳边愤慨，“女朋友受不了烟味还不戒，这小子还好意思说？”
　　我捂住脸，为我脑补出来的自作多情而羞愧，顺手把《爱情保卫战》里头这个桥段转播给了方烨，还义正言辞地补充了一句，“你说这个男嘉宾也太扯了吧，抽个薄荷烟还说是为了女朋友！”
　　……然后，方烨诡异地沉默了，犹如他就是那个男嘉宾一般。
　　片刻，这厮方道，“内个，其实吧，你不吸烟是不懂滴。戒烟，真的老难了！”
　　“……”虽然这还是诡异的重点，但我还是不得不抓！“好么！原来小月月你丫吸烟！我告诉老师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