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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逃脱 有无数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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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过是一座简陋的木屋而已,火苗顺着房檐一瞬间就窜上了屋顶,半边屋子已经被点着了,浓浓的烟尘飘逸在房屋,呛得凌瑜连咳了几声。
凌瑜蹲着身子,她没有时间再做犹豫了,扑面而来的大火不将片刻就能把这吞噬,而远居于这屋外的仆人们也不知何时会发现,就算发现了,救不救还未个定数。
她顺着窗旁的房柱,艰难地攀上窗栏,纵身一扑,穿过浓烟,在黄土地上打了几个滚,就在凌瑜刚扑出去的片刻,内部本就腐烂的木桩轰然倒塌。
整座木屋在大火肆意地烧灼下,化为阵阵浓烟散逸在空气中。
凌瑜也没闲着,确保无碍后,又马不停蹄地将木屋周围的杂草清理一遍,幸好她所在的地方土地贫瘠,很快也就处理干净了。
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燃着的房屋,和远处星星点点的人影,凌瑜毫不犹豫地跑到小溪边,纵身一跃,顺着河流,凫游走了。
小溪的水不深,却清澈透亮,五彩的鹅卵石沉在水底,在水波的折射下,逐渐拼凑出一道七彩的帷幕,凌乱的阳光透过树荫,把溪水点缀成粼粼的金波,伴着不时的几声鹅鸭啼鸣,羊咛狗吠。
凌瑜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靠在岸边,水中挺立的浮萍为她遮住了阳光,内心也随着波涛的摇动逐渐平静下来。
她到底在做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有无数种出去的办法,内心的躁动,促使着她,选择了这种方式――最彻底的毁灭。或许是她恍惚间,在那简陋的茅草屋里看到了那个呆愣着,脸上不带半丝微笑的赤发小孩,孤独地坐着,靠在窗边地坐着,手无意识地敲打窗栏。
咚咚,是这片土地,仅有的声响。
凌瑜笑了,不再那种糅杂了痛苦与讽刺的浅笑,而是一种舒心了,放松了,解脱了地愉悦。
从这刻开始,从这间屋子毁灭开始,她要和自己的前世,彻底告别了。
眯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耳尖轻轻晃了晃,远处驳杂的声响逐渐清晰起来。
“神赦节快近了,你们家准备了个啥?”一位过路的妇人擦了擦手中的淤泥,疲倦但仍兴致满满地抬眼问道。
“还能有个啥?”在旁的另一个妇人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莲蓬,轻车熟路地剥开,邀请在旁的妇人一同分享,“老头子估摸着要把家里的那鸡给宰了,俺可劝着哩,那鸡能下好几只蛋,还得留着给俺家那几个毛头小子补补脑嘞。”
二人边说着,边朝溪边走来。
“大婶,距离神赦节还有几天?”莲叶下,一个小脑袋钻了出来,碧绿的叶片遮挡住了头发,只露出一双小眼睛,颇为严肃地问道。
“呀!你这小娃子可吓了俺一跳!怎在水底下待着哩,可是上不来了?”那妇人边说着便走过来,看似有想拉一把的举措。
凌瑜笑着摆摆头,“可是同人闹着玩呢,大婶不必担心。”
“你这孩子,这地可离村子远着呢,怕是不小心漂这了吧。”大婶顿住了脚步,指了指远方若现的炊烟,俯下身子说道。
凌瑜没有接话,仍问道:“大婶刚说的神赦节离着还有多久呢?”
“不远了,不远了,也就一两天就到了。”妇人愁云的脸庞漫上了几缕喜色,“娃娃可是要去祭祀?就在村那头哩,到时候,灯火满天,可不热闹哩!”
妇人虽然描述不出,但从她的眼中,凌瑜也能看出节日时的喜庆和欢快。
“谢婶了!”凌瑜有礼貌地道谢一声,妇人连摆头,“哪用得找谢,等到那时,你来婶家,会在村子西头的第二间,到时候婶带你玩。”
凌瑜一边连连道谢,一边朝着妇人指的方向游去,对于妇人所描述地神赦节,她也是充满期待的。
宫中的无论什么节日都是一尘不变的摆宴,看似众宾欢愉,举觞称庆,可在觥筹交错间,那假意的而虚伪地道贺,让凌瑜享受不起来。
没有一次宴会是相安无事过过的,借题发挥的人,总归不会少。
至于农家庆贺,前世的凌瑜是一次也没参加过,顶多就是把她待到远远可以瞭望的山丘上,用一根麻绳系在树上,告诉她不要走动,她们会回来找她的。
只不过往往总是第二天中午才见到姗姗来迟的身影,有时遇到举办三天的,她也只能拿拿树枝,算是画饼充饥了。
而正好,这神赦节就是三天为期的,就在她饿晕之前,见到了受了重伤的左易弦,他帮她解开绳子,她第一次违逆了侍女的话,背着他,送他到可以安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