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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二十六 死斗2 “是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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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说的没错,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没人打扰,平静的生活下去,真的有这么难吗?小的时候我跟着爷爷一起打猎,其实我已经不记得那是几岁的事了,可记忆这东西真的很奇怪,有时你记得的事情会超出你的想象,记得有那么一个晚上,我和爷爷就趴在山坡之间的雪地里,头上盖着稻草和树枝,就那样静静的等,静静地,等着猎物出现,然后……砰的一声,那一晚,就像现在一样,就像我现在看到的洞口,看到的月亮,非常像。”
“记得你曾经说过童年的故事,可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哈哈,不瞒你说,我不太关心别人的隐私,就像我不太愿意别人窥探我的隐私一样,但是你的故事,每次让我听起来,都能感到一种莫名的真实,如同亲身经历过一般,这种感觉非常难以理解,不过我很愿意去听就是了,有机会的话,也想到你的家乡去看一看,看看你说的那片猎人的故乡,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哼,相信我,你一定会失望的,那里,现在只不过是一片焦土,早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话让两个人都很尴尬,本以为的煽情,到这里却因为我的一句话戛然而止,而当我再次凝视着月光开始发呆的时候,余光却看到一个形同人形模样的黑影,在洞口外的灌木丛中一闪而过,速度非常的快,可却还是被我察觉到了,也许这就是猎人的天性,永远在等待着某些不速之客。
“不好,外面有人。”我压低声音对德雷克说到,然后提着枪来影身到洞口边,蹲下身自仔细观察过后,确定刚才洞口的只有一个,便俯下身子钻出了洞口。
德雷克略微花了些时间,把山洞里的物资全部用杂草覆盖住以免被人发现,之后,便也紧跟在我的后面,举着左轮手枪钻了出来。
我蹲在地上,几乎半爬行状态,一点点的检视地上的脚印和灌木丛被掠过的痕迹,如同小的时候爷爷给我演示过的一样,我现在竟然能把童年的记忆全部放在眼前,简直不可思议,我看着地上的脚印对德雷克点了点头,示意他跟在我后面,顺着唯一一条上山的路,两个人一前一后,压低身子追了上去。
夜空的月光十分明亮,以至于我们可以看到海面上掠过的云层,蓝天白云和点点繁星同时出现在夜晚的时候,这还是印象中的第一次,我每走一段,便反复低下身子查看地上的脚印,这脚印并不大,步幅也比我略小一些,但他有意走出一些错乱的路线,似乎是在故意扰乱我的判断,那么前面这个人,一定知道我们已经跟上来了。
又追了一段路,我对着德雷克打了个手势,然后影身在一棵大树后面,德雷克则蹲在我旁边的草丛中,我们两个把视线全部集中到前方几十米的范围中,而就在我俩屏住呼吸静待猎物出现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没错,一个人影,单单只是这一个瞬间,就足够让我俩高声惊呼了,可内心中的波澜还是被抑制住了,看着那个人影在草丛中一起一伏,我的枪对准他的背影很久,直到他又再次消失,我都没有扣动扳机,手心出了很多汗,连额头都湿了,鬼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于是我们两个只能二次追上去。
当我俩第三次看到那人影在前方不到一百米范围出现时,已经到了山顶的边缘,抬头已经可以看到丛林就在眼前,我几乎匍匐着爬到了山顶附近,而视线中却再也看不到刚才那个人影,我后悔不已,刚才那一刻真应该一枪放倒他,可我想不通,即使我们两个已经如此拼命的冲上来,却仍旧与那个人影保持着同样的距离,似乎永远也追不上,那到底是个什么人?真的是人吗?还是某些看起来和人类相似的东西,带着这种种不得其解的想法,我俩二次进了这偌大的丛林,可令人惊奇的是,这丛林中却比外面更加明亮。
当我和德雷克又一次置身丛林之中时,才真正惊叹这个地方的奇妙和不可言喻,那些参天的树木之间,似乎生出了无数的繁星,飘荡在空中,点缀在羽林之间,散落在枝头和叶片上,散发着璀璨的星光,那光芒五颜六色千变万化,不停的闪动着跳跃着,让整片森林都充满了神秘和梦幻般的美丽,可不知为什么,我却发自内心觉得这种美丽是恐怖的,不可以靠近的。
“我的天呐,这到底是些什么,可真美啊,要是玛丽安娜还活着,真想带她来看看这片森林,我想,她一定会爱上这个地方。”德雷克如痴如醉的看着眼前瑰丽的美景,赞叹之词不绝于口。
“先别忙着惊叹,你仔细听听,我好像听到些什么声音,刚才那个人影明明就从这个地方进了这片森林,可这里如此明亮,我们却看不到那个人去了哪里,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现在可不是看风景的时候。”听了我的话,德雷克又重新恢复了刚才的镇定。
就这样,我俩顺着树林中唯一的一条看起来很像路的蜿蜒小径继续向着树林的深处一点点前进,而树林中的奇异景象则一次次的让我们两个不得不驻足观看,如汽车一般巨大的蘑菇,看起来像倒挂在树枝上的猫头鹰,其实是树木的果实,布满蓝色发光腺状体的大型花朵,我想那东西应该是食人的,这些幻想中的生物一一出现在眼前,不得不让我对之前的美人鱼和海妖,也失去了最初的兴奋,这片森林看起来就想绿野仙踪里描写的地方。
我们两个在森林中走走停停,不遗余力的查看着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出现任何人的踪迹,没多久,地上的脚印也随之消失不见了,而当我俩走了又一段路程之后,一棵奇怪的大树引起了我的兴趣,眼前这棵树看上去相当古老,树皮干裂褶皱,全部呈黑色,裂成一条条的像是历经了很多个年头,而干裂成一块块的树皮之间,生长着某些类似液体的东西,透明的,看上去有些粘稠,由里向外散发着土黄色的微光。
我走到大树的近前,仔细看着那些树皮之间的东西,心中纳闷儿,这不会是什么发财树吧,从里面往外淌出金子,哼,真有意思。
我把鼻子又凑到那大树的近前闻了闻,有些类似松脂的味道,并没有什么特别,德雷克则在一旁笑着说到:“那不会是这棵树的鼻涕吧,看起来真恶心,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碰那些东西。”
我绕着这棵树看了好半天,可没想到,有个东西让我眼前一亮,大树的树干上好像挂着什么东西,由于这棵树枝繁叶茂笼罩着阴影,我看不太清,于是凑到近前用手电照着,发现树干上竟然挂着一条类似布条的东西,同样是非常的陈旧,看起来就像这棵树一样,很像是千百年前的东西,这不会是大树用来擦鼻涕的吧,想想德雷克刚才说的话,我差点笑出来。
“这是什么?”德雷克一边问着,一边伸手去摸那布条,我刚要拦他,可为时已晚,他把那半尺来长的布条已经攥在了手里,接着说到:“这什么东西啊,破布条?摸起来冰凉的,就像从冰窖里刚拿出来的,哎,这东西,怎么好像长到这棵树里面啦,这……妈的,拉都拉不出来啊。”他用力拽了几下,竟然没有拽动。
可没等德雷克的话说完,我俩耳边一阵怪叫声,那大树的树皮上,嵌着布条的位置突然扯开了一个大口子,直径足有一辆摩托车那么大,伴随着这声怪叫,眼前的大树好像睁开了眼睛又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般,对着我俩一阵咆哮,紧接着树枝就弯了下来,好在我俩反应还算敏捷,除了德雷克的外衣被撕了一道口子之外,还算是无大碍,而他手里的那段破布条仍旧攥在手里。
我吓得回身看了又看周围的情况,生怕再靠近哪棵大树,我对着德雷克骂道:“你他娘的拉那东西干什么,这下倒好,把个手榴弹拉响了,差点没把老子吓死。”
“妈的,那树怎么活了?这什么破玩意儿。”德雷克说着把手里的破布条扔在了地上,我低头仔细看了看,也许是这大树吞了什么东西,就好像吃苗条留在嘴边的残羹剩饭,光是想想都不禁让人觉得恶心,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
“这太不对劲儿了,快,我们赶快离开这鬼地方。”我话刚说完,只见德雷克突然整个人头朝后猛的一抬,整个人,一个人仰马翻就倒在了地上,就好像有人抓住他的脚脖子把他整个人都抡起来一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我当时就惊呆了,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只是全身一紧,当我下意识想要过去查看的时候,眼前却突然一个黑影对着我就扑了过来,因为是逆光,我看不清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这东西个头并不大,挥舞着和我们一样的四肢,但却显得非常细小,那手里似乎还举着什么类似利刃的东西,在微光中反射着周围的光线,我来不及反应,身子往后一退,偏偏又踩到了脚下的树木根茎,整个人一屁股坐到地上,要不是我反应快顺手举起步枪去抵挡,想必现在已经脑袋搬家了。
被这狠狠的一下子砍在枪身上,我胳膊肘一下子拄到了地上,眼前噹的一声脆响,果然是一把锋芒的利刃,而且深深的嵌进了枪身的木头里,而就在这时候,我回头一眼看到了眼前这个东西,一个椰子大小的深棕色脑袋,两只细长的眼睛好像瓜子一样贴在脸上闪着凶光,这东西没有鼻子,一张大嘴,就好像被刀子割开了两端,一直向上翘着,此时此刻正对着我咧开,露出里面两排三角状类似食人鱼的牙齿,它嘴里的气味实在太难闻了,我根本来不及去考虑它是个什么东西,双手一拧枪身,便把它甩了出去。
这是个什么怪物,体重很轻但力气却似乎大得惊人,我整个人当时就被吓得一身冷汗冒了出来,从地上一个翻身就爬了起来,双手不停的颤抖着,举起步枪拉动枪栓就把子弹上了膛,可当我举着步枪在眼前的范围内一通瞄准的时候,却找不到刚才那东西去了什么地方。
妈的,哪去了,刚才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给老子出来,我心里乱嘀咕着,手里俨然已经乱了方寸,可就在这个时候,忽听得旁边德雷克一声大叫:“在你头顶上面,快闪开。”
我先是一愣,愣着两只眼看了一眼身旁倒在地上的德雷克,紧接着便意识到事情的不妙,抱着步枪一个原地鱼跃就扑了出去,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后,迅速以最快的速度翻过身想要举枪射击,可就在这时,眼前那个小黑影却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了我的面前,挥起它手中的砍刀照着我的胳膊就剁了下来。
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可不想流血过多致死,于是我只能撤回枪身,二次横向里往上一挡,那砍刀再次砍进了我枪身侧面的木托中,而这一次我才真正借着光线看清了那东西的样貌。
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家伙,没有穿衣服,身高只有我一条腿都不到的高度,通体深棕色,头像个椰子一样,呈圆形,长着十分稀疏的毛发,脖子和四肢都非常的纤细,躯干像个葫芦,肚子很大很圆,明显和四肢不成比例,它的手只有三根手指,而手中那把砍刀也不像是人类的工艺,个头很大,更像是某种部落用来处理牲口的宰杀器具,无论怎样,眼前这个东西让我恶心透了,我并不想把目光多在它身上停留一眼。
可眼下不是惊叹的时候,我拼命把步枪撤出来,两腿向前一蹬,整个人向后开始倒退,而那东西就站在我面前几米的距离突然张开大嘴开始发出奇怪的叫声,听起来好像在愤怒的咆哮,却又像滑稽的嘲笑,听得人汗毛根直发炸,全身都不自在。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那怪物的背后,只见德雷克嘴里骂道:“去你妈的,什么玩意儿。”然后抡起他的大长腿照着那怪物的屁股就是一脚,把那怪物就像个球一样踢了过来,见那怪物朝着我飞了过来,我二话没说,双手一抓枪的前端,把个步枪当做了棒球棍,对准那飞过来的怪物就抡了过去,只听见噗的一声闷响,那怪物便被我打飞了数米,滚落到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跑,快跑。”德雷克嘴里大叫着,拉起还坐在地上的我就开始拼命的向前跑,我一边跑一边回头去看,只见身后不远处的树木之间,一个个黑影人头攒动,不停的闪烁着那可怕的凶光,它们在树林间跳跃着,直逼我俩的背后就扑了上来,我大喊着:“还有好多那种东西,就在我们的后面。”
“管不了那么多了,快跑吧。鬼知道是些什么东西。”
我俩一前一后拼命的跑着,视线中却突然出现一块深埋在土地里露出一半的巨大岩石,而就在我俩一口气跑到那块岩石附近的时候,眼前的去路已经被那些怪物拦住了,我们被包围了,那奇怪的叫声,原来是呼喊同伴的信号,我现在才意识到白天在树林中感受到的那股流动的生命信号,一定就是这些东西,经验告诉我它们只能在夜间显露自己的原貌,可现在知道这些也毫无意义了,能不能逃出生天还是个未知数。
“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德雷克问到。
“我怎么知道,不是说了吗,我这个人一到关键时刻就缺乏自信,你倒是想点办法啊,这些东西数量太多了,距离日出还有几个小时,再怎么也拖不到那个时候了。”
“妈的,我看这回算是完蛋了,跑又没它们跑得快,真该死,这把手枪只有这十来发子弹,真要是硬拼起来,我们的胜算真的不大,到底怎么办,跑,还是留在这里跟他们干了?”
“跑?往哪儿跑,干脆连路都不认识,妈的,老子今天就他妈不过了,跟他们拼了。”说着,我抬手对准树枝上咆哮的怪物就是一枪速射,砰的一声,那树上的怪物被我打了个脑浆迸裂,深绿色的液体瞬间喷了出来,溅射在旁边两只怪物的脸上,可它们却发出一阵兴奋的叫嚣,似乎对死亡和鲜血产生了某种兴奋,而这个举动却让我连呼后悔,搞不好我已经开启了它们的杀戮模式。
而就在之后的一刹那,地面上和树上的怪物几乎同时冲了上来,现在说再多废话已然没用了,老子他妈的可是猎人,再多的东西冲上来也别想轻易要了老子的命,爷今天就跟你们拼了。
我只觉一阵肾上腺素猛烈的分泌着,两手颤抖却莫名的兴奋,我不停的拉动着枪栓,推弹上膛,砰,砰砰,连续的发生着枪中的7.92毫米步枪弹,一个个冲上来的怪物被我打得脑壳稀碎,血溅当场。
可好景不长,我由于兴奋过头,几乎忘了手里拿的是把全手动步枪,当我再次扣动扳机时,却听到咔的一声,没子弹了,妈的,我慌忙向后退了半步,可就是这么一迟疑,眼前的怪物就冲了上来,没办法了,狗急了还跳墙呢,我抬起右腿就是一脚,把个扑在空中的小怪物一脚蹬了出去,重重的摔在那潮湿泥泞的地面上,紧接着,大叫着“装弹,装弹,我没子弹了,没子弹了。”一边喊着,一边回头猛冲,跳上了那块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