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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半佳人来 陆临彦和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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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梵妤和微岚如约去了戚衡家,他,她们都明白,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晚餐,于戚衡而言,这是小妤看在微岚面子上的馈赠,也许还因着他们旧时的交情,他不能让她更失望了,即使不是小妤的良人,他也要成为她的挚友,然而对于微岚和梵妤,这是一场惊险的捉鼠游戏,她们的目的自然是第五张手帕,至于戚衡这个人梵妤是打着能避则避的念头,她能原谅微岚,但不代表她真的忘记了那时背叛。
“来,为了我们十年友谊,干杯”
“友谊长存”
“友谊长存”
三个人一起举杯,只是梵妤轻抿一口便放下杯子,微岚借着酒杯遮挡勾了一抹讽刺的笑容,戚衡则悄悄瞄了一眼梵妤身后,看似推杯换盏欣喜非常,三个人的酒竟都没有饮尽,明明故人心已变,却都一致地遮掩着。
到了十一点钟的时候,戚衡明显已经醉了,他半躺在沙发上,眼睛眯着,衣服褪去了七八,也是一幅风情十足的美人醉卧图,微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毫无反应。
“好了,微岚,别闹,赶紧行动。”
一个钟头后,微岚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该死,书房,卧室,洗手间,餐厅,哪里也找过了就是不见手帕的影子,梵妤随手倒了一杯水,她突然想起之前戚衡不经意的一瞥,站在当时他的位置,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应该是窗帘这一片,梵妤屏住呼吸走过去,窗帘后面却是空落落的,伸出手摸了摸身边帘子,窗帘,手帕,脑子里有某个念头闪过,太快。他家的窗帘很厚,因为她的缘故,窗帘上面有着精美的绣纹,忽然,梵妤感觉摸着的这一片厚度有些不同,如果不是刻意地触摸,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原先模糊的念头渐渐清晰,手帕极有可能藏在了窗帘里,思及此,梵妤从针线筐里拿出针,一下一下地把这这片的绣线全都拆开,呵,藏的真严实,梵妤笑了,他家的窗帘原来是双层的,手帕被很巧妙地藏着。
“微岚,别找了,在这里”她冲还在翻腾的微岚打了声招呼,
微岚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木匣子,“小妤,你看这个木棉花玉坠,怎么缺了一角,好可惜”。
缺了一角的木棉花玉坠,戚衡,梵妤看着匣子,她觉得自己需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个相交十年,做了她三年男朋友的人,也许,她以为的曾经不过是别人陪着她演戏!
“好了,别想了,既然找到了就赶紧走吧!”微岚催促。
梵妤呼了一口气,她拿出手机对着玉坠拍了一张照片,“微岚你把匣子放回去,我把这里缝好”就目前来看,她们的行动还不能被戚衡知晓,她得先弄清楚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梵妤没有随身带手帕的习惯,她简单抽了几张纸巾,塞进去,快速细致地缝好,半天反应过来的微岚才想起:梵妤母亲出身湘绣世家,她的手艺又岂会马虎?
“微岚,走,去陆临彦家”
已是深夜,车子一路畅通无阻,梵妤已经上楼了,明明近在咫尺,敲门的时候却又犹豫再三,她和陆临彦都没有关系了还以怎样的理由出现在这里,即使她找到了第五张手帕又如何,他还需要吗?
“走吧”梵妤收了正欲敲门的手,转身离开。
只是她没有想到,有些人不是她不想见就可以错过,注定的缘分她逃不开。下了楼,她们刚好撞上买宵夜回来的陆临彦,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梵妤的脸庞许久,
“微岚?你先回去”陆临彦蹙眉看了她们一会,吩咐微岚离开,随即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拉着梵妤上楼。
客厅里,梵妤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她不禁湿了眼眶,陆临彦其实真的很好,他身上有着她眷恋的温暖。
“第二次”男人煮好面后在她对面坐下,突兀地说了这一句,
“什么?”走神的梵妤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陆临彦叹了一口气,突然又不想说了,她眼底的疲倦显而易见,“先吃面吧”
十几分钟后,陆临彦把碗筷收拾妥当,他斜斜地靠着身后的柜子,就这样不远不近的看着梵妤,她应该是喝酒了,刚见面的时候他就闻见了她身上浓重的酒味,灰色的呢子大衣被随意裹在身上,两个月了,他刻意封闭了她的所有消息,他不听,不看,不想,仿若这个人从来没有在他的世界出现过,他以为做到了,没有梵妤的日子陆临彦一样过得很好,自欺欺人的想法一直持续到了今晚,她再一次来到他家,他们又一次相遇,见到梵妤的那一刹,陆临彦知道,他再也无法掩饰了,他想她,很想。
“吃完了就回去吧,我没有大半夜听你讲故事的打算。”
梵妤偏过头看着陆临彦,她懂了,刚才他是想说这是第二次大半夜的来这里打扰他休息,“抱歉,以后不会了”话落时她已经拿起包转身准备离开,不经思考做出的决定果然是一个错误,她来这里在他看来也只是一场笑话。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陆临彦还是拉住了她的胳膊,一个用力,梵妤已经跌在了他怀里,继而,低沉的声音响起,又夹杂着丝丝被压抑着的笑声“开个玩笑而已,怎么就急着走了?”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不似以前的温柔缠绵,陆临彦吻得凶狠,甚至有些失去了平日的风度,他一只手禁锢着她的腰,另一手摁着她的脑袋,梵妤被迫承受着,两个人呼吸已经紊乱,客厅的温度不断上升。
“陆临彦”梵妤唇齿里叫着他的名字,声音细碎,她没有想到陆临彦会吻她,不是放手了吗?她推他,推不动,踢他,男人置之不理,陆临彦似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亲吻上了,也是这时梵妤才清楚地意识到,再儒雅的人也有放肆的一面。须臾,梵妤的双手双脚已被他制住,挣扎不得,徒留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瞪着他,不知过了多久,陆临彦吻得满足了才放开她。
“小妤,扶苏和阿久,陆临彦和梵妤,你怎么就想不通呢”他抚摸着她的长发,一边揉一边说“我已经给了你两个月的时间想这个问题,这次你主动送上门,我怎么会轻易放你离开,嗯?”
梵妤呆了,不是因为他的吻,也不是因为他说不肯轻易放她离开,而是刚才他说的,扶苏和阿久,陆临彦和梵妤,连日来一直困扰她的问题一下子迎刃而解,她对扶苏的执念似全因为这一句放开了,也许,梵妤对扶苏的倾慕仅仅源于他对阿久的痴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看不清楚的事情身旁这个人早已明白。
“夫子”梵妤喊出了这个久违的称呼,她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梵妤想起和陆临彦的牵扯从来就不是因为古书,秋叶里相遇,古寺里问情,火车站的约定,梵妤喜欢陆临彦,是从小镇就开始的,不是因为扶苏,从来不是。
陆临彦终是笑了,他怀里的女子走出了自己搭下的囚牢。
“今晚先去客房里睡一晚,明天我去把你的行李拿过来,再谈谈这两个月来翻译的事。”
他吩咐完,梵妤已经转身往客房的方向走去“小妤”,他突然又叫了她一声,
梵妤回头,男人的目光有些深沉,她生出了几分再去抱住他的想法。
“小妤,扶苏的事情我不介意,毕竟他已经死了,但是戚衡这个人你必须远离,记住,不仅是因为他是你的前男友,也是因为他有第五张手帕”
梵妤哦了一声,他的理由她自然明白,只是,戚衡怕不是她想避开就能避开的,他拿着第五张手帕,还有被换掉的玉坠,这个人日后必是会有诸多牵扯的
第二天下午,陆临彦去梵妤家拿回了行李,多日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古书的事再一次被提起。
“小妤,这是这两个月来我写的,你拿回去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找我,另外,根据我的猜测,羽翎和扶苏应该不是恋人的关系,你看”陆临彦递给梵妤一个蓝色的文件夹,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圈圈点点“放心,我给你求了一个平安符,如果将来我败了,平安符会佑你平安”这是纸上的内容,陆临彦特意用红笔勾住,他眉心微蹙“没有出错的话,这里所说的平安符指的就是南宫羽翎,扶苏身怀灭族之恨,再加上三叔虎视眈眈,他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所以才特意请来了羽翎,希望在关键时刻保全阿久”
“可是为什么扶苏这么宠着羽翎,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喜欢的是她,不是阿久”不是她的错觉,按着书里所说,南宫羽翎在丞相府简直无法无天,而扶苏也实在宠的过分,可以说,两个人情投意合,一点也没有顾及心仪扶苏的阿久,梵妤想,如果她是阿久,只怕要被这两个人逼疯。
陆临彦没有说话,他隐隐觉着扶苏的宠,南宫羽翎的嚣张是两个人故意的,目的不难猜,保护阿久,可是为什么这样做,他们究竟想要迷惑谁,灭族之人?不,直觉告诉他不是的。
梵妤看了一会也没看出个名堂,索性合上文件夹谈起其他,“不说这个,你还记得木棉花玉坠吗?被换掉,缺了一角的那个。”
“嗯,怎么了”陆临彦没有多大兴趣,刚才的疑虑浮在心头挥之不去。
“找到了,在戚衡家里”梵妤把手机里的相片翻出,木匣里摆着的正是之前丢失的玉坠,“陆临彦,我好奇他的身份”梵妤明显忘了昨晚男人的叮嘱。
倒是陆临彦,梵妤说完时盯着她看了好大功夫,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临彦已经替梵妤收了文件夹,牵着她的手走出家门“去长隆街,你的问题那位婆婆应该知道。”
另一地,暗沉的房间里,西装革履的戚衡跪在一个中年男人面前,而他的背后,也是一屋子的灵牌,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灵牌上的名字其实与婆婆家里的一样。
“衡儿,梵妤已经和族长在一起了”中年男子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父亲,再给我一些时间,我能把小妤追回来的”他不敢想,如果他失败了,父亲会怎样对待小妤,戚衡低着头,他只想保全那个女孩,父亲纵横商场数十年,手段岂止毒辣二字,为了家族,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小妤的。
听着儿子的祈求,中年男子在戚衡的背上狠狠甩了一鞭子,“混账东西,还有多少时间,她最近干了什么事你不会不知道,等她真的把那本书翻译完,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咱们整个家族还有机会?”他怎么会生了这么个孽子,明知道不能对梵妤用情,却还是傻乎乎地陷了进去,“剩下的事我来解决,你尽快出国吧!”
戚衡猛地抬起了头,“不,父亲,我不能出国”,他走了的话小妤该怎么办,她和陆临彦斗不过父亲的,自己必须留下来,“父亲,我可以不插手您的事,只求您允许我留下来。”
中年男人又甩了一鞭子,戚衡后背已隐隐露出血迹,扔下了鞭子,他恨铁不成钢地道:“罢了,你不插手就行”只要梵妤最后不是和族长在一起,他死了也有脸面对祖宗,“对了,微岚丫头你小心点,虽然她是你的女朋友,但她也是上邪族人,说不准她会站在哪一边。”
闻言戚衡倒是冷笑了一声,李微岚,在他帮她挽回了小妤之后,他就再也不欠她了,曾经他也以为微岚是善良的,但是她却背叛了小妤,小妤以为的,戚衡劈腿了,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但是事情的始末他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不是那一天自己喝醉酒,李微岚趁机勾引,然后再故意引来小妤,他又怎么会失去这个唯一挚爱的女孩。现在他不动她,不代表真的能够放过她,他只是不想欠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