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月月亲戚 果然,春天 ...
-
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须臾人生,又爱又恨的大概只有大姨妈了,来之前那几天又懒又馋又矫情,来了之后怨天怨地怨自己投错了胎生成女儿家,若是迟迟不来偏又特别想念、整日犯嘀咕、一惊一乍的忧虑甚重。
任依现在就处于这么一个疑神疑鬼的状态,她家亲戚这个月并没有造访。
任依整日在宿舍里惴惴不安,于是到我们学校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中医学院挂了个同学号,托相熟的同学在中医院夹个塞,挂到她导师那里。
老大夫须发花白,举手投足间仙风道骨、仙姿绰绰。听完任依的情况,微观面相,沉吟许久问:“有男朋友了吗?”任依怔怔的点头。
老大夫又问:“可是怀孕了?”
想来近些年高校间这种事应是稀松平常不过,不然不会连脉都没号就想到了这里。
那日是白禾陪着任依去的医院,回来后任依挥动着双手,十分愤慨地跟我形容:“你说,寻常女孩听了这话不是不好意思的害羞、做错事的羞愧,就是连忙否认的澄清,我倒好,听完之后满肚子的气!”
“气老中医冤枉你?”我给她递了一杯水降火。
“哪呀,我倒是想干点能怀孕的事儿,可刘元冬害羞的跟大姑娘似的,顶现在连个啵啵都没有。”然后宿舍里的笑声震天。
任依是个认定了就很放的开的女孩,这段恋情里除了女孩是刘元冬把握先机追到的,牵手、拥抱以及后面的亲吻都是女孩主动的,每每说起这些事儿的时候,任依都恨的牙痒痒,然而在我们这些旁人听起来,只觉甜腻。
“哎,你跟余清辉怎么样了?”
我一怔,龃龉许久:“什么怎么样?”
任依瞪着那碗黑漆漆的中药,做了很久的思想建设,准备就着我的八卦咽下:“你俩往那一站我就看到了爱情,可表白了?”
我羞红了脸,笑到:“半仙儿最近功力见长啊,这都能看出来。”
任依灌了两大杯水:“我算是看出来了,男朋友这东西先是国家的,然后才是我的。每次约会九点一过就要回宿舍,他们十点点名,十一点熄灯,日子过的比小学生都规律。”
白禾凑过来打趣道:“你昨晚说梦话,喊的可全是刘元冬的名字。那声音娇的,吓得我半宿没睡着。”
任依笑趴倒桌子上,一直追问真的假的,扭头又对我说:“小百合觉得今天那个老大夫很有道行,临走的时候十分厚脸皮的问:您看我的腰是不是太粗了?”任依掐着下巴上莫须有的胡子,有模有样道:“嗯,是太粗了,湿气有些重。”
我笑倒肚子疼,缓了很久:“开药了吗?”
“没,那大夫很势力的嫌我没挂号。”白禾在镜子前掐着腰照了很久,估摸着也是有喜欢的人了。
果然,春天未完,人心还在荡漾着。
我念着余清辉,发了条微信问:“夜生活一般在干什么?”
答:“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