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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六月的雨 青梅竹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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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的那一场大雨,将学校淹了个底儿朝天,积水几近没过小腿,但整个校园里却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猛烈的秀恩爱热潮,不是共乘一把伞的浪漫,就是男友背起女友的呵护,总之惨不忍睹。而我们宿舍,人难得的齐全,秉持着阴天下雨不出门的态度在床上无所事事的刷手机,无所事事的闲聊。
“阿三,你不是还有节选修课吗?”我在床上翻个身,再是懒散不过。
“那么大雨,我又没男友,旷了!”那语气里的愤愤不平与豁达霸气,很是好笑。
“你家竹马呢?”阿三有个比她小上一届的青梅竹马,两人自小一个院子里穿开裆裤长大,大了更是肆无忌惮的熟络。大一的时候他送阿三来学校,我见过一面,只觉得干净腼腆,说话声音也是斯斯文文,偏只要和阿三一对视,便是各种的嫌弃与霸道的怼人。我当时听着他们来来往往的北京腔,一愣一愣的,着实没见过这种场面。
竹马是艺术生,画国画的,他高考完的那个暑假两人很是理所当然的升级成了恋人,每日里腻得流油。再开学时他去了外地的美院,阿三便很少再提及有关他的事儿了。
“分了。”于是唰唰唰从帘子里探出三个很是八卦的脑袋:“怎么呢,为什么分?”
“异地恋啊!”阿三应和着也探出头,闪着叹息的目光和我们一起八卦:“他一学美术的,人不聚到一堆儿了,打电话都不知道聊什么话题,不是没营养的互怼,就是问候三餐冷暖,没劲。”想想又说:“主要是尴尬,我们已经半个月没说话了,我只当分了。”
任依摔了手机,很是气愤地抱怨:“刘元冬,我要你何用。满大街都是秀恩爱的,就你规规矩矩的上自习。”扭头又对阿三说:“情侣聊天不都是那样吗?你看我和胖子每天视频打电话,不是抱怨论文太难就是聊洛景的牙疼,鸡毛蒜皮的毫无意义可言。”我捂着腮帮子,颇有些无语。
阿三确是若有所思的说:“可能是我还不适应,也可能是我追求更深层次的精神交流。”
然后,宿舍里一片唏嘘,重新陷入寂静。
“你们晚上吃什么啊?”白禾的声音很迷离,她的点,感觉总跟我们汇不到一块去。
“我让刘元冬给我送份米线过来。”这恩爱甜腻的让我牙疼。
“让胖子给我也送一份。”阿三率先爬下床,认真做好饭前准备。
“我也要!”白禾挣扎的坐起来:“青梅竹马的爱情可能就缺乏点儿任依和胖子那种充满陌生感地抱怨与激情。洛景你要吗?”
我无数次叹息我们不愧是学中文的,这一点在白禾身上体现的尤盛,虽说反应慢,但词绝对够拽。我扒拉了两下手机说:“余清辉说他给我送。”
于是,宿舍自然是一片唏嘘。
余清辉发来微信问:“吃饭了吗?胖子说要给你室友带份米线,我顺道给你也带一份!”
我其实对“顺道”这个词很气愤,但又觉得在这样一个阴阴沉沉的天气里有人惦记着是一件格外甜蜜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