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一章 凤仪风云 1 ...
-
暮色渐浓,华丽的晚霞使山峦如同燃烧,入目的一切宛若批上了一层红色的锦缎，说不出的妩媚迷人。道路两旁的青草间零星可看见一些小花，宛如缀在夜幕中的星星，看上去可爱极了。
古道很久以前就开通了，长时间的踩踏使路面十分平整，只是山间的路，少不了蜿蜒曲折，行路也多少有些不便。这条道上旅客较少，沿途很难看到可以打尖的地方。
一白一蓝两个身影在古道上前行。白影的坐骑红如火光，完全融入了霞光之中，给人白影在空中翩飞的错觉。浓密的颜色为白衣镀上了一层胭脂般的红色，为素净的女子平添了几分妩媚。
“落梅风，落梅风……”西朝云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你念叨了这么久，念叨出什么没？”
“你说是什么原因，使这个声震江湖的前代宫明子在二十年前退出江湖？”
“那都是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了，我们还是少管，你自己就事情一大堆，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想起了大漠之行对妹妹的改变，西洛封不禁有些担忧，语气却还是那么惹人厌。
“你……你是没出来过的，你要出来，你也会事情一大堆的，懒得跟你计较。”西朝云没有无端被哥哥管教，心中不快，没有注意哥哥话语中对自己的担忧。
“据你所知，落梅风隐退后还有没有什么消息？”
“我记得我们的耳目曾经说有人在孤山见过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身形很像落梅风。”
“那落梅风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一个大美女？”
“你怎么尽关心些这？”
“不是美女，戴着面具干什么？还怕被人看啊！”
“卢舍那宫的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都是戴着面具的。”
“那宫里不是自己人也不知道自己人吗？”
“除了知道自己，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同僚是谁。”
“又扯远了 ，跟你说话就是累，总是喜欢岔开话题。”
“喂，是哪头猪问某人是不是大美女的？”
“说正题，说正题。你不也是蒙面嘛，我才会问一下。”
“哼！”
“孤山，你昨夜就是想到了孤山才会提议到杭州去吗？”
“算你聪明。”
“二姨也在杭州，随便可以拜访一下她。”
“听说容芷表妹过几天就要比武招亲了。”
“到时群雄云集，岂不是很热闹。”
“你们男人就知道看热闹，那可是容芷表妹的终身大事。姨夫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怕家业无继，竟想出了这么个破玩意。”
“姨夫是武林盟主，要保住地位，当然要找一个武功了得的女婿撑家业。”
“不就是练家子，有什么好的。能保证给表妹幸福吗？”
西朝云想起少年时期，表妹曾在闺房中娇羞地告诉自己，她一直深爱着一个医者。
“听你这口气，你是瞧不上中原的武林人士了？”
“中原男人，柔柔弱弱，难见几个血性男子。”
若是有几个血性的人，中原皇帝还用这么窝囊的，年年用岁币向大漠的砂国皇帝求得一时的安稳吗？虽然中原皇帝用武力统一了南方。
“那你是喜欢那种血性方刚的蛮子了？”
“谁说他是蛮子。”西朝云又想起了大漠中的那个人，不知是爱是恨。
“……”知道妹妹又在想以前的事，西洛封沉默了片刻，“那我们今晚住哪？”
“凤仪客栈。”
一片竹林后，隐着一条小道，若不是事先知道，古道上行走的人根本不会找到这小道。道虽小，却是全用上等的青石砌成，步行道与马道分开。道旁的花草翁翁郁郁，都是些难见的名贵花木。小道的尽头，是一条水道，几条奢华的画舫停在岸边。画舫的舫顶都有金制的“凤仪”二字。画舫船架一律用沉香木制成，散发着迷人的香味。舫身雕朱砌金，刻着繁复的百花图`百鸟图等图案。画舫的帷幔都是丝绸制成，皆是波斯花纹。一挂珠帘阻隔了画舫内的内容。每一条画舫前端，都有一条木栈道与岸边相连，栈道上铺着精美的红地毯。
兄妹二人踏着红地毯上了刻着百花图的画舫。
西洛封惊奇地发现，这画舫内的摆设极其讲究，一条纺花红毯铺在地板上，一对楠木椅设在稍里处，木椅间有一个琉璃茶几，茶几上有一套琉璃茶杯。茶几前是一个红泥火炉，炉上，一个纯金的水壶正冒着白气。炉旁的金架上，摆满了铁观音`南贵人等只要能想到名字的名茶。
“二位要喝什么茶？”身穿蛱蝶穿花图的侍女问道。
“普陀茶，你也一样吧，大哥？”
“恩，一样。”
西洛封趁侍女没看见，细细打量她，只见她豆寇年华，云鬓花面，妆容精致，算得上是个美人，正应了那句“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画舫离开岸边，向客栈行去。
暮春的残阳洒在江面上，青山的影子映在江水里。红的地方，暖如胭脂；碧的地方，冷若翡翠—正像那首诗中说的：半江瑟瑟半江红。
画舫行了不久，就听见水鸟对唱之声，关关雎雎，不绝于耳，西洛封挑起珠帘一看，一座高达十余层的高楼出现在眼前，高楼建在水上，周围撒满了夜明珠，照得此地亮如白昼。朱翠相间，雕梁画柱，若是一般人见了，准会以为自己误入仙境。
“乘鸾女，好久不见。”画舫尚未停稳，掌柜热情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一对童男童女挑开了珠帘，一个身穿黑底金边的锦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眼前。
“方掌柜近来可好？”西朝云问道。
“承您关心，某近来很好。这位可是令兄西洛封？”方掌柜看着西洛封。
“正是，我十天前订的两间房可在？”西朝云问道。
“在，只是，还请您到后厅里一聚。”方掌柜面露难色。
二人跟着掌柜来到后厅，不像奢华的前厅，后厅的摆设明显具有波斯风格。
“客房出了问题吗？“西朝云问道。
“某很抱歉，您订的客房只剩下一间了。”看到意料之中的西朝云惊谔的表情，方掌柜连连解释，“某不敢忤了西畔山庄的人之意，只是来人有一块‘金屋令’鄙店却只有为您留的两间客房了。”
凤仪客栈每十年会向外发出五枚“金屋令”，持着令牌的人可免费在客栈居住。这个奇怪的风俗自客栈建成之日开始，一直保留到现在。手持“金屋令”的人入住的要求必须被满足。
“只有一间客房了吗？”
西朝云不禁有些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凤仪风云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