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与设计师》鱼子酥

2、第二章

　　5、
　　甲方没想到被挂断电话后设计师还会打来，他赶紧接通，电话里设计师满怀歉意的解释刚才那番话并不是针对他。
　　他心情瞬间变好了，胆子也大起来：“没关系，那个，我是看到你们的灯还亮着，猜你妹还在加班，想问问你，要宵夜吗？”
　　他猜对了，确实在加班，不过加班的只有设计师一人。
　　提着两份关东煮，一大份炒粉，甲方蹬蹬蹬上了楼，走到门口，不禁为自己的胆大举动咽了口口水。
　　“门没关，进来。”设计师从满桌设计稿中抬头，就看到有个瘦小的人影在门口晃荡。
　　甲方慢吞吞挪进来，不好意思的吧宵夜放在桌上，早没了刚才的勇气。
　　“谢谢，刚才电话里没吓着你吧。”设计师接过香喷喷的宵夜，觉得眼前的青年软乎乎的，容貌清秀声音软糯，像只胆小可爱的仓鼠，语气是自己也没发现的温柔。
　　“没有没有。”甲方赶紧摇头，觉得贴近了看的设计师真是好看的不得了，声音也好温柔，整个人被迷得晕乎乎的。
　　设计师从小到大都是校草，习惯了众人瞩目的眼神，却被这只小仓鼠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掩饰不住的崇拜萌到了。他三言两语放下了对方的戒心，很快两人边吃边聊起来。
　　聊天中，甲方知道了很多设计师工作中遇到的趣事，被逗得哈哈大笑，当说到各种奇葩客户时，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确实，有时候作为甲方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要求太不合理，五毛特效的经费做出世界五百强的感觉，老板们通常都是这么想的。
　　设计师肚子吃的饱饱的，早就没了气，他反过来劝慰甲方，表示理解小传话筒们的难处。
　　甲方一头呆毛被揉乱，心里却暖呼呼的，设计师真的好温柔啊。
　　6、
　　有了夜宵情谊，甲方和设计师不知不觉熟悉起来，除了工作时间，休息时间也常常约吃个宵夜，吐槽吐槽遇到的奇葩，工作完成的很顺利，老板对这样的事情乐见其成。
　　熟悉的过程中，甲方发现设计师和他想象中的不完全一样，除了那些光鲜亮丽的设定，设计师还有很多小缺点，比如设计师爱睡懒觉，所以常常忘记吃早饭，比如设计师明明怕冷，却爱装逼穿的少，还不肯承认。但是这样的设计师反倒没有了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叫他更喜欢了，甲方这样想，习惯性打包了双份早餐。
　　年底是公司最忙的时候，连轴转的忙碌中，甲方终于累病了，得了重感冒的甲方请了假，脑袋晕沉沉躺在家里，鼻子一个通一个不通，看什么都晃。
　　门铃响起的时候，他百般不愿的在被子里拱啊拱，终于脚步打晃地去开门，门外设计师一脸焦急的模样让他还有闲心想，啊，我是不是在做梦。然后脑袋一沉，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手上挂着水，床边坐着工作的设计师。
　　设计师见他醒来，凶巴巴的教训他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一边放下电脑，扶起病号喝热粥。
　　39度高烧，天知道要是他没去看，小笨蛋会不会在家里烧傻了，回想起来仍一阵后怕。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啊？”病号操着沙哑的嗓音，突然变机灵了。
　　“甲方的基本信息，是每个设计师都要掌握的。“设计师凶巴巴的，才不会告诉小笨蛋，没等到早餐时一上午的心神不宁，神经病一样闯到oo公司人事部要员工地址，大雪拦路差点打不到车抱着小笨蛋跑来医院。
　　甲方水润润的大眼弯起来，看着设计师不说话，心里仿佛吃了一斤蜜。
　　“笑什么笑，粥要凉了。”
　　7、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他这一病，被设计师看着足足休养了三天。
　　三天一过，甲方神清气爽去了公司，公司里的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他，他不解。
　　“小甲，等会儿进去，你别太在意大倭瓜的话。”同事B拍拍他的肩膀。
　　？？？
　　很快甲方被老板叫进办公室，门还没关上，老板一叠文件劈头盖脸砸来，把甲方砸了一个懵圈。
　　“你说你是怎么回事？你看看你看看这么明显的错误都会犯，闹得客户差点儿要和我们解约，造成公司损失你担当的起吗！要不是胡菁及时去和客户赔礼道歉，你今天就不是在这儿听我说话了！”老板情绪激动，唾沫飞溅，掩盖秃顶的假发差点被震飞起来，可见有多生气。
　　甲方拿起地上的合同一看，错误的地方被红笔画了个大圈，是合同金额的问题。他明明再三确认过，不可能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犯错，记得请假那天还和胡菁交待检查一遍再交上去。
　　“你也是老员工了，犯这种错误对得起公司的栽培吗？不用多说了，这个月奖金和年终奖扣掉，你好好反省一下，就当长个记性。”老板大发慈悲的挥手让他出去。
　　谁长记性会扣年终奖？何况他不傻，这事想想就知道有人陷害他，姿态未免太难看了。
　　合上门，他和胡菁打了个照面，胡菁是刚进来的实习生，由他带着教，她年轻漂亮机灵嘴甜，平时见谁都叫，此刻见到他眼神却躲躲闪闪，事情一目了然。
　　“你过来一下，”甲方叫了人到门口说话，“那份文件是怎么回事？”
　　“师傅，我不知道啊，我就把你给的东西交上去了，没想到金额会有错，你原谅我吧。”胡菁嗲嗲地双手合十。
　　“我没有交待你检查吗？”肚子里憋着火，他也没了好声好气。
　　“你说话这么大声干什么？怎么想推到我身上啊，那本来就是你的活，按老板说你还要感谢我帮你弥补错误。”胡菁瞬间没了好脸色，说完踩着高跟鞋扭着跨进了公司。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沉住气吗？”要好的同事B过来问他，甲方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太过分了！大倭瓜这是想卸磨杀驴啊，事情分明好好解决了，哪有什么客户来闹。”
　　“我想辞职。”甲方突然下定了决心。
　　“你……想好了？不过这种公司确实留不住人，欸，连你也走了，我估计也呆不下去了。”同事B感慨。
　　8、
　　“所以，你就辞职了？”咖啡吧里，设计师问。
　　“嗯。”
　　“辞了也好，这样的公司只会压抑你的发展。”
　　“可是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他茫然，辞职一时爽，交租想撞墙，下个月的房租交不上来，估计要睡大街去了。
　　“房租？”设计师看眼前走神的人嘴边不自觉溜出来的话，眨眨漂亮的桃花眼，诱哄道，“本人有间空房招租中，价格优惠，房东好说话，怎么样？”
　　“欸，不、不合适吧，你女朋友不会介意吗？”如、如果住进去岂不是同居了，回过神来他满脸通红。
　　“我什么时候有过女朋友了。”设计师一脸惊讶。
　　“大家都这么传……”他声音越来越小，“那、出身豪门呢？”
　　“房子还在还贷款，你看像吗？”设计师摊手，揉乱他一头柔软卷发，“小笨蛋，不要听不靠谱的谣传，有什么想问的你就直接问我就好。”
　　于是，趁着机会他把想问的问题问了个遍。
　　于是，他莫名奇妙搬进了设计师家。
　　“诶诶？床呢？家具呢？”他放下行李，看着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空房间。
　　“还没来得及买，要不，主卧还多个床位，租给你？”设计师把小笨蛋扑倒在大床上，压着他释放出大野狼本性。
　　“骗谁啊，床脚印还在呢！”小笨蛋反驳。
　　“有吗？”设计师不承认，笑容温柔如春日的暖风，暖了人心头，“小笨蛋，你喜欢我吧。”
　　“才、才没有……”这下轮到他红着脸说不出话来了。
　　……
　　后来，
　　“那以后我就不是你的甲方了。”小笨蛋说。
　　“谁说的，”设计师抱着他的小笨蛋告诉他，自己早有单干的意思，正好趁此机会炒了老板，和朋友合伙开家设计公司，奇葩单子一律不接，“到时候你就永远是我的专属贾方。”
　　甲方，哦不，贾方表示，我能怎么办？当然是答应他啊。
　　嗯，这就是甲方和设计师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