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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欢迎来到重生大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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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孩子们,是时候上车了,跟你们的父母做个最后的道别吧,”苏荷夫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她的笑总有一种安抚人心的作用“将来功成名就的孩子们一定会感谢今日你们明智的决定。”
凌晨四点位于森特罗大市的中心广场,天还蒙蒙亮,蓝色透着灰白,压抑的哭声在早晨的雾气中传递着一种分别的悲伤,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淹没下去。苏荷夫人身后两个二十五上下的年轻人适时地打开了一个外观只能容纳两人大小的木箱的门,父母们脸上挂着泪,一个一个将自己最大不过十二岁的孩子送进去。
车门合上的一瞬间,车里车外仿佛被隔离成了两个世界,因为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十分清楚,今天这一告别,怕就是自己一生中与至亲之人的最后一眼了。
足足能容纳五百个成年人的广场空了一半,场上此时又稀稀拉拉响起了哭声,仿佛是方才为了不让孩子们听到而刻意压制的情感全然爆发出来了。
“每个月的份额会依数系和入你们的账户,不少一分。”苏荷夫人淡淡说道,没有人能从她轻牵的嘴角察觉出什么情绪。
这时的家长们不知道该是改露出高兴还是悲伤的表情了。
“出发吧。”苏荷夫人转身向着跟从的两个年轻人说着,同时优雅地牵起自己坠着荷叶边三五层略有些繁重的裙边,踏上木箱边衍生出的木板。
就在木箱即将移动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响起:“等一下!”
广场上的众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把目光都投向了正从反向走来的一个十二三岁孩子。孩子身上只着了脏兮兮衣服,这棕色的衣服让人们竟一时分不清是泥土还是本来的颜色,细看还有不少因为碰擦造成抽丝的地方,全身上下,唯有一张洗了干净的脸和脸上仿佛缀着的明珠一般的双眼。
苏荷夫人抬在半空中的脚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收回。她把脸转向孩子,露出了一个柔和的弧度。
“小可爱,你的父母呢?”
孩子嘴角轻轻撇了一下,回答道:“我没有父母。”,她的声音少有波动,却还是不经意透露出一股孩子的稚气。
“那就抱歉了,小可爱,没有身份证明的孩子是不被允许踏上那块土地的。”苏荷夫人不漏痕迹地转回她那颗优雅的脑袋,又要踏上木板。
“我有!我有一个哥哥,正是您身旁这位对您忠心耿耿的手下。”孩子再次出声打断了夫人的动作。
这回苏荷夫人的微笑带了点真实:“程亩,你说呢?”她转而问向自己左侧的年轻人。
年轻人赶忙神情严肃地低下头:“先前并未告知过夫人,程亩之过,这孩子确实是家妹,让夫人见笑了。”
广场上一众家长只觉着有些出乎意料,私底下议论了两句。但陈婉知道这点伎俩哪里藏的过夫人那具有穿透性的目光,能进入那个地方的人,尤其是像现在这样跟随着夫人的无一不是身份已被调查的一清二楚。不过她的目的并不在此,她只需要那位看到她的能力便可。
果然,夫人又轻轻的笑了两声,这温和的笑声一如春风拂面,夫人仿若安抚般的声音响起:“既然是程亩的妹妹,那就上车吧,孩子。”
巨大的木箱子重新裂开了一条缝,直到陈婉走进去,又合上了。
“走吧”苏荷夫人只字不提刚刚的小插曲,回头跟程亩说道。程亩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迷茫,随即消失无影无踪。他轻轻地抬手,木箱子便重新悬浮起来,一阵波动之后,凭空消失了。此时还留在地面上的程亩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身形一动,也无影无踪了。
这会儿的广场只留下一群心情说不明的父母们,说是卖子求荣也不对,对方能挑上他们的子女已完全是他们的荣幸了,只是这却要用与骨肉分离作为代价。
寂静的广场突然想起一声嗤笑,在神情不明的家长听来十分扎耳,他们顺着声音望去,却是一句质问的话都没法出口。那是全镇大户之一马森特家族,他们此行来的人不多,却一个个都是不可小觑的人物,似乎为了掩盖他们送出的并不是家族血脉而只是随便捡来的流浪儿的行为。只是没有人敢戳穿。
马森特的大家长洛维斯福咳了一下,扬声道:“别看了别看了,人都走了,再看也没有。走了走了。”他于是掉头就走,身后那些正房侧室也都用手帕掩着面期期艾艾的跟上,她们清明的眼中却也是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马森特家族先前不过是个为人们所不齿的人贩子集团,遇到忽然冒出招募,一听说有份额分成,也是立刻毫不犹豫地每四年都一定送出几个孩子,靠着返回的份额竟渐渐发展为如今的大户。每年送出的那几个孩子或是流浪儿或是用各种手段得来,他们送出去也是毫不心疼,但招募的那方并没有什么严苛的要求,对于是否亲生不太在意,因此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人们渐渐散去,广场空旷起来,直到最后空无一人。从附近树丛的阴影下却是走出一人来,他浑身用黑色的披风罩住,连头部也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透亮,炯炯盯着先前木箱子消失的地方。
他静静站了一会,随着空气地一阵波动,木箱子竟是又凭空出现在原点,苏荷夫人沿着木箱子延伸的木板稳稳当当走下来,手里还牵着一个孩子,正是刚才那个让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的小乞丐。
苏荷夫人牵着孩子走到了黑衣人面前,将孩子交给他。
“刚才我就盯着她了,想不到今年这么快。”黑衣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又有些不真实。
苏荷夫人笑了笑,道:“这孩子的能力刚刚你也是看见的,不如就让你先带走。”
黑衣人用轻轻的呼气声表示了笑意,又看了陈婉一眼,发现她的眼里并无惧意,也没有孩子该有的过分充沛的好奇心,眼里划过一丝满意。
苏荷夫人略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然后转身离开了。
“跟上。”黑衣人转身往反方向前去。
因为腿短,陈婉也不得不小跑着跟上黑衣人毫不犹豫前行的步伐“我叫陈婉。”
这会黑衣人回了下头,步子也没有丝毫减缓,他看了看陈婉,然后轻笑一声“已经不重要了。”
“说不准,我们去哪里?”陈婉说话间已带略微的喘息声。
“你的未来。”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环境一直在发生诡异的变化,太阳以相较于正常的速度快得多的位移东升西落,脚下的土地看似正常,却有冥冥中的皱缩。
陈婉一路上一直小跑着,长时间的奔跑使得她的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却从未落下一寸。
直到一条宽敞的河前,黑衣人才停下了,说:“到了。”
陈婉气息不稳得问道:“不怕我跟丢了吗。”
黑衣人笑了笑:“怕你不跟丢。”
有些无趣地瘪了瘪嘴,陈婉缓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就听到黑衣人的话:“欢迎来到重生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