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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隔世经年人(三) 找大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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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余霏霏坐了下来,“又遇见了,你一个人?”
陆未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不介意我坐在这吧。”
陆未没有说话,权作默认了,毕竟他做不出来赶走女孩子这种事。
“你经常来这家店吃饭吗?”
陆未斯条慢礼地切着牛排,简单地应声。
“其实我也是,这家店挺不错的,不过之前怎么都没有遇见你?”
“刚好错过或没有注意到吧。”
“是嘛,那真是可惜不过也确实是,如果不是互相聊过,这么见到不会有太大印象,人就是这么奇怪,你说是不是?”
余霏霏调整了坐姿,环顾着周围:“这个座位挺有你的风格,和你给我的感觉很相似。”
陆未有些烦了,他很少遇到用餐时说太多话的场景。
“失陪,我去取点甜点。”
余霏霏笑笑:“应该是我赔不是。”
吃饭时有些微热,陆未把外套脱了下来,吃完了饭,把衣服搭在手臂上,吹着商场外街道的风,陆未打算慢步走回家。
终于摆脱了余霏霏,陆未心想,她看上去不大像是个不知趣的女人,今日怎的话如此之多,简直像是没话找话一样。
走在街上,陆未莫名地有些心慌。
过马路时,一辆车疾驰而来,宽阔的马路中央,只有陆未一人,他留意了一下,车离的还远,快走几步走上街道便可避开,他迈动步子。
走不了,一股发自灵魂的阴寒发散,把陆未桎梏在原地,他睁大眼睛望着越来越近的车辆,瞳孔微缩,脚无力地伫立原地,千钧一发。
激烈的碰撞声在身前响起,陆未闭上了双眼。
耳鸣震动,不似在人间,陆未睁眼时方觉自己还活着,身前是一辆漆黑的车,横陈着,十分眼熟。
两辆车重重撞在一起,那辆黑色的车牢牢挡在陆未身前,陆未一眼认了出来,那是那个长发骗子的车。
直到披上外套,坐在温馨的咖啡馆里,手捧着热咖啡,陆未才回过神来。
“骗子。”陆未说。
“嗯?“长发男人没有听清他的话,疑惑的问道。
喝了一半的咖啡杯被重重跺在桌子上,陆未少见地低声吼道:“骗子!“
长发男人挑眉:“喂喂喂,我可是救了你一命诶。”
陆未冷哼一声:“你读过《聊斋志异》吗?”
“耳熟能详。”
陆未用一种平板的声音叙述着:“《聊斋志异》卷一《妖术》,于公问卜,卜者言其血光之灾,散金消灾,公不愿,卜者为显其术,妖术以害之。也许你真有些本事,可我陆未也不是什么懦弱之人,愿当于公一战。”
长发男人低头讥笑一声:“我虽放浪形骸,却不是如此之人,从前,你不是最看得准的么?”
说着,站起身弯腰凑近陆未,拉住他的衣襟,压低声线说道:“这世上任何一人皆可害你,独独我,绝不会害你。”
陆未呆愣着看着对方,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冒出来。
“这次你只是精神有些不稳定而已,我是心理师,有证的那种,帮你看看?”
陆未甩开对方的手,撇开头去:“上次说自己能驱邪,这次又说自己是心理师。”
“决定我是神棍或是心理师的,不是我,而是那个要害你的人。”长发男人靠坐在椅子上说,他接着说道“现在已经性命攸关了,你会不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吧。”
“说说吧,你饮食之时,还有何人在?”
“饮食之时……我为何要说?”说着,他站起身,径直离开了。
天色渐暗,路灯到达整点时忽的亮起,燃着圈圈光晕,印着昏暗的天幕,陆未慢慢走在路上,晚风有几许凉,徐徐刮在脸上。
身旁有几个年轻的女孩结伴走过,她们衣着清新,小声嬉闹着。
“你不是喜欢他嘛。”
“我好不容易要来了他的课表,你就安心的上吧。”
“还有社团记得要报一样的,相处的机会多。”
“就让他先眼熟你,我们帮你再包装包装,参详一二,准拿下。”
一样的课程,同一个社团,喜欢?
陆未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萧洒。
一直如影随形地跟着自己,默默无言地帮助自己,似乎是有那么些像是……喜欢自己?
陆未摇摇头,嘲讽一笑,怎么可能,自己是缺伴侣了么,竟然会向这个方向去想。
脱了外套准备走往卫生间洗漱时,陆未摸到衣兜里有什么东西,薄薄的一张,掏出来一看,是一枚三角形的符咒,红底黄字,陆未记得自己很久之前见过,这应该是张平安符,管他什么符,反正这张东西绝不是自己的东西,不知那个长发骗子什么时候塞进来的,想着,他随手把符咒朝床头柜上一抛。
关了灯,躺上了床,陆未转眼便把符咒的事忘却了。
“得、得、得。”的声音空空响起,陆未晃晃脑袋,眼前略微模糊,一种深深的晕眩感刺激着昏沉的脑子,身子像是不受指挥般。
我是谁?我在哪?我是陆未,瀚海新闻社的一名社员,在活动室里整理资料,和萧洒在一起。
手僵在鼠标上,陆未用尽了精神要移动它,对面的萧洒注意到了他动作的暂停,关切地问道:“陆未同学,怎么了吗?”
不受控地,陆未嘴里干巴巴蹦出“没事”两个字,手上的动作依旧艰涩。
视野中突然闯入了萧洒,他离陆未极近,眼睛直直地看着陆未,眼里是快要漫出来的情愫:“真的没事吗?”
“我很关心你哦。”他舔了舔唇笑道,陆未察觉出了几分女气。
萧洒不是这样的人!他也绝不会这么做!
陆未在意识里挣扎着。
“我不是萧洒还能是谁呢?”
“你不是知道我喜欢你吗?”
“来和我做些什么呐。”
一句又一句缥缈的话,染着浓重的绮艳,在耳边忽左忽右地出现。
恍恍惚惚间陆未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直冰凉的手拉住,落在了一片柔腻赤裸的肌肤上,手一路向下,是绵软丰腴的触感。
女……女的?!
陆未察觉到自己被压在一张丝滑宽大的床上,身上趴伏的赫然是不知名的女鬼,一滴冷汗自他额际滑落,麻痹的感觉填塞着四肢,动弹不得。
一道刺目的白光亮起,熊熊的火焰绵延开来,把四周的空间烧得扭曲变形,女鬼发出嘶嚎,数息后消失不见,陆未坐在一片火海里,没有丝毫灼烫的疼感,那火温温地暖着陆未的灵魂。
睁眼时,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陆未长舒一口气,多年一丝不苟的生活习惯强迫着他再次陷入睡眠。
早晨的光一缕缕射入房间,沐浴在金光下的陆未,呆滞地坐在床沿,手上捧着的是一张漆黑的三角形纸片,仿佛被焚烧过一般,他知道这是什么,这张纸片在昨晚,还是一枚还算精巧的平安符,红底黄字,鲜亮纯朴。
找大师,这种时候一定要找大师。
脑子里冒出的长发男人被陆未不假思索地否决掉,找了许久记忆后,陆未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陆未,你上次说你认识一个真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