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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I wi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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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纳西玫瑰山外5公里的冰天雪地里
“Jarvis.”
“Jarvis”
“不要留下我一个，伙计。”
托尼坐了一会，贾维斯没有任何回应，他只能拖着战衣，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前行。
战衣沉重，天气寒冷，没有目标的行走，托尼觉得自己快要冻僵在这片空无一人的雪地里。
“这就是你急急忙忙赶我去英国的原因。”寂静的树林里只剩风的呼啸，忽然传来清冷的女声。这声音仿佛比冰雪还要寒冷，却让托尼笑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托尼笑着，那个冷艳的东方女子忽然就出现在眼前，细长的高跟鞋踩着积雪，火红的旗袍像是跳动的烈焰，然而却极为适合眼前这片雪地，连她身上的鲜红都仿佛遮盖不住她与生俱来便是冰冷无情的本性，但那双黑色双瞳内，却是极为温暖的担忧。
莉拉取出空间戒指内最为厚实的披风给他披上，这里的风太大，她几乎不用耗费太大的力气，托尼的战衣便自动漂浮起来，跟在他们身后。
“往这边走，有城镇。”莉拉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牵住了托尼的手。
托尼的手已经冻僵了，她的体温因为功法的原因向来比常人偏低，以往都让她觉得温暖炽热的手掌，现在却像冰块一样。
“看你下次还要不要乱来。”莉拉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手炉，把它塞到了托尼的披风里。虽然这么说，但莉拉知道，让这个人不乱来是不可能的。
托尼不服输般嚷嚷道，“这次只是一个意外！”
“我对此保留意见。”莉拉依旧牵着他的手，“但你知道，你不再是一个人。”
踩在雪上发出的细响，和着那清冷的音色，像是仙乐在托尼耳边响起，“I will always by your side.”
“……莉拉，那个秃子说得对，我是有些问题。”托尼紧握着她的手，“我有很严重的焦虑症。”
“从纽约大战结束之后，我无法不去面对这些问题。我们的敌人是那些外星人，是那些神，而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对抗。我们如果不把自己武装起来的话，我根本无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托尼一路反反复复地说着，莉拉没有回应他，只是他知道她有在听，有在了解，在她将他的手握紧的时候。
一路走到了城镇里，莉拉想着去找个旅馆给两人住下，托尼却拉着她走向一户人家的仓库，并迅速把门撬了走进去。
室内没有风，托尼便把披风和手炉还给了莉拉，他开始觉得有些热了。看着他稍稍安顿下来就开始捣鼓自己的战衣，莉拉叹了口气，拦住他的动作，拿出绷带和消毒药水，给他包扎身上的伤口，“你还是决定继续对吗。可是托尼，你不需要背负这些，你不需要去背负起全世界，你没欠他们什么。”
托尼被迫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消毒药水涂抹在伤口上带来细微的刺痛，但他却好像完全不在乎，“我只是想保护我想保护的，还有，我不想再你受伤。”他看着莉拉拿着棉棒的手，那双手光滑娇嫩，却依然有着常年练剑所产生的剑茧，“女孩子，不应该拿剑的。”
“托尼，我……”莉拉想说她原本的生活就是这样，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但她犹豫了，她不想让这个男人知道她满手血腥的样子，“我很好，足够强大，可以保护你。”
“你在纽约受的伤就算你躲着我，我也看到了！”托尼握紧了拳头，“你不该受伤！以你的能力你甚至可以全身而退！”
“这话我应该还给你，托尼。”莉拉握住了他的拳头，温柔掰开，然后敲了敲他胸前的反应堆，示意他之前钯中毒的事件还留有前科。
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莉拉安慰道，“我的命运已经和你交缠在一起了。”
“dame it！”
“所以，保护好自己。”给绷带系上结的东方姑娘眼中带笑，婉约美丽得像是夜色下盛开的幽昙，宁静夺目。
忽然宁静无害的幽昙忽然变成了娇艳带刺的玫瑰，东方姑娘冷眼看着门口，看不见的风漩在两人身边徘徊。
“不许动！”虚掩的门被推开，门口站了一个拿着奇怪枪支的小男孩。
“哇哦，你捉到我了。”托尼及其配合地举起双手，“不错的土豆枪。枪管太长，口径太宽也会影响子弹的射速……”
咣的一声玻璃脆响，小男孩瞬间就把房梁上的玻璃杯打碎了，托尼顺势放下手，“现在，你没有子弹了。”
“哇哦！那是钢铁侠吗？”
“理论上，我是钢铁侠。”
莉拉撤下风漩，她倒是很乐意看到托尼这幅模样，没有管这两个小孩子，自顾自地去一旁的小桌上煮茶。
“莉拉，我死了吗？”她听见托尼在她身后问道。
莉拉看着小火炉上咕噜咕噜将沸未沸的雪水，头都没回，“说什么傻话。”余光看到他手中的报纸，“你们那些媒体天天乱报道，放心，我过来找你的时候先去找了佩普。”
“……佩普还好吗？”托尼一边问一边回答小男孩的话，“我会修好它。”
指挥着沸水倾入茶壶，茶香盈满室，“看上去比你好多了，就是担心你。”茶杯飞到托尼和小男孩面前，碧色的茶汤没洒出丝毫。
“哇哦……这是魔法吗？”小男孩抬手取下茶杯，惊讶地看着这种违反常识的操作，“不过我还是喜欢钢铁侠，他酷毙了！”
“有眼光。”托尼吹了吹滚烫的茶，一口喝光，体内最后一丝凉意都被完全驱走。
莉拉已经免疫他们这种牛嚼牡丹的喝茶行径，自己捧着热茶坐到一边慢慢感悟了。最近她感悟的时候越来越多，感悟越深，越能感觉到岁月静好的魅力，甚至体内的血脉也在加速融合，冥冥中有种感觉，只要她取得剩下的无限宝石，感悟这个世界的法则，她就能将所有的血脉融合，在这里再次飞升，真正的飞升成仙，达成她一直以来的夙愿。
可是，飞升之后呢？古井无波的黑瞳里首次翻涌起风浪，莉拉看着在一旁吃着三文治还不忘修战甲的托尼，他脸上的倦色很重，但是依然不肯休息，那种紧迫感快要将他的身体压垮，可他依然站得笔直。
“莉拉？你累了吗？”托尼回头就看到莉拉那双黑瞳沉沉地注视着他，里面尽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莉拉回过神来，下意识牵起一个微笑，“我没事，你才是需要休息。”
“甜心，你有点奇怪。”托尼放下手中的改锥，坐到她身边，焦糖暖色的双眼中映出了黑发的东方姑娘。
“我很好，妮妮。”黑发姑娘放下手中的茶杯，携着一股冷香拥住了他，“我很好。”
“呃，莉拉，我身上有点脏……”从来不介意身上一股机油味的托尼，第一次觉得这种味道会弄脏如同白雪的东方姑娘。
怀里的姑娘噗嗤一声笑了，“那你会推开我吗？”
“绝无可能！”本来还在担心手上的污渍会弄脏心爱姑娘的旗袍，现在却顾不得那些了。东方姑娘的体态纤细，一旦他收紧手臂，仿佛能将她整个人融入自己身体里，同时心里的焦躁感仿佛也因为这个姑娘的存在而平缓下来。
他闻得到东方姑娘身上冷香，感觉到体温偏冷，听得见声音清冷，薄唇吐出的话语却让他在这严酷的冬日里都能凭空生出一股暖意——
“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托尼紧拥着怀里的姑娘，感觉自己像个毛头小子般冲动，“莉拉，我——”
“嘿！斯塔克先生，你要的手表我找到了，不过是我妹妹的——呃，我可能还能找到更好的。”
“别去了。”莉拉松开手，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憋屈的样子，难得笑弯了眉眼，她抬头在他眉心落下一吻，“他不介意的对吧？”
事实上还是会介意的。
“我以为你妹妹的手表会比这个成熟一点。”借来厚衣服的托尼看着手腕上的粉红色手表，又回头看了看换上黑色卫衣和牛仔裤，还戴上兜帽，变得平易近人的东方姑娘。
“她才六岁！而且这怎么说也是限量版。”小男孩不客气地笑了起来，带着换了装束的两人前往托尼这趟“意外飞行”的目的地，“或者能说一下纽约？”
“现在不能，换个话题。”
“那复仇者联盟呢？”
“我不知道，等会吧。”托尼有些烦躁，“嘿，小子，让我安静一会。”然后落后他一步的女子就牵住了他的手，冰冷的指尖被握在柔软的掌心里，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东方姑娘蹙着眉的样子。
“好吧，小子。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托尼看着地上的贡品和墙上的五个影子。
小男孩说了一通事情始末，莉拉运转体内的仙力至双眼，仔细看了一下现场，“这五个可怜人在不在你们所谓的天堂我不清楚，但是那个人绝对不是在地狱。”
“什么意思？”托尼也十分怀疑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是只是假象。
莉拉闭上眼，她的双目不是什么天生神目，刚才运用仙力回溯让她有些疲劳，“你们不是有句话，叫做恶魔在人间吗？”
“我就知道！”托尼看到莉拉闭着双眼的样子，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扶着她坐到小男孩旁边，“你还好吗？”
“我没那么脆弱，只是我用了自己的眼睛施法，需要歇会。”莉拉虽然闭着双眼，但她还有神识，虽然还没有恢复成以前那般深不见底的大海，但是怎么着也算是一个大湖了，用来看路还是绰绰有余的。
三个人就坐在坑边沉默了一会，小男孩开口说话了，“斯塔克先生，你知道我看到这个坑想到什么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托尼看着还闭着眼的莉拉，完全没有心思理他，而且就算理他也不一定能说出什么好东西。
“那个巨大的虫洞，就在纽约。你想起来了吗？”小男孩期盼地看着托尼。
托尼的脸色忽然变得铁青，他握紧东方姑娘的手，“别套我的话，我不想谈论这个。”
“那些外星人，他们会回来吗？”
“可能吧，你可以闭嘴吗？”托尼看着小男孩像是被他吓到，“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焦虑症吗？”
“是那些外星人让你紧张吗？”
“是，有点。”托尼深呼吸了一下，“能让我喘口气再说吗？”
“那些坏人在玫瑰山？你需要用塑料袋调整呼吸吗？”
“够了！”莉拉开口喝止，托尼握着她的力气大到让她感受到痛楚，“他不想谈论那些。”
小男孩沉默了不久，又低声道，“女士，我觉得他可能患有PTSD——书上说的症状就是这样的。”
“我不这么觉得。”托尼刚说完，就被还闭着双眼的女子拥入怀里。
莉拉回忆了一下近段时间托尼的举动，确确实实是PTSD的症状，她忍不住拥紧了他，“对不起……我明明一直在你身边我却没发现……查尔斯都提醒我了，我还是没发现，甚至还抛下你跑到英国去。”
“说什么鬼话，这不是你的错。”托尼有些手忙脚乱，“是我不够强大，我没有保护好你。而且那不是PTSD，只是很普通的焦虑症。”
“答应我，回去以后去看医生。”莉拉睁开眼，看着那双焦糖色大眼睛，“还有，取出你身体里的弹片。”她敲了敲托尼胸前的反应堆，“无论你有没有这个，你都是钢铁侠。”那双黑色双瞳里尽管布满血丝，也只映照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托尼罕见地感觉到挫败感，他看着这双黑瞳，什么理由都说不出了。于是他选择回头看向身后的小男孩，“谁送的花，亲戚？妈妈？戴维斯太太，她在哪？”
“她总在那里。”小男孩看了一下某个方向。
“好的，你终于帮上忙了。”托尼回过头，莉拉已经再次闭上双眼，“去医院的事，我们回家再讨论。”
“嗯哼，我已经给斯特兰奇医生发了信息。”莉拉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噢，他回复我了，说会帮你找一下这方面的权威。”
“见鬼！你怎么会有他的联系方式！是不是他硬塞给你的！”莉拉“看”到身后的小胡子男人一跃而起，催促着小男孩赶紧带路，一副要尽快解决事情回纽约兴师问罪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