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 她像不染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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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莉拉不惜血本的丹药攻势下，再怎么重的伤，也由丹药给砸好了。时间上已经过了两三月了，按照贾维斯的科普，都快圣诞节了。
莉拉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身后伤处的骨骼噼啪作响，显然已经全无大碍了。看了看通讯设备，找她找的最多的竟然是身在英国的咨询侦探先生，偶尔夹杂几条已知情况众人的问候短信。
莉拉这才蓦然想来，纽约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又忙着疗伤，根本忘了给侦探先生报个平安。她在视频通话的按键上犹豫了好久，虽然信息内容从一开始的不冷不热的担心到毒液狂喷的叫骂最后到不冷不热的讽刺，都能说明拥有着世界上最迷人大脑的侦探先生是清楚她没有出事的，但直觉告诉她，还是亲自过去英国负荆请罪比较好。
莉拉先是洗澡，洗去这几个月以来的疲惫感，才擦着头发去地下室找妮妮。一下楼梯便看见了“斯塔克武器研发部”的牌子，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推门，就听到咣的一声，一个个战衣的部件正以飞快的速度撞向站在台子上的托尼。托尼整个人被撞的东倒西歪，虽然最后还是成功组装，还耍了一个帅，但是一块遗漏的部件正飞速撞向那个耍帅中的人。莉拉猛地挥手，本想阻止那块部件，但是重新修复好的经脉还有些脆弱，仙力竟有一瞬间的凝滞，无法达到以前那种如臂指使的状态，她没有能够成功阻止那块部件，但她还是把被撞飞的托尼接住了。
“莉拉，你出来了！”熟悉的无重力漂浮让托尼极为开心，安稳地落地之后，便迅速扔了仅剩的脸部组件抱住了莉拉。
莉拉拍拍他的头，轻笑道，“大男孩。”然后她便皱起了眉，“你多久没有睡觉了？！”
“72小时，莉拉小姐。”贾维斯在托尼喝止之前就诚实地报告了。
“托尼！”一直以来在他面前都是柔和宠溺的东方女子难得露出了一脸凶相，并且推开了他，“你还要不要命了！”
“啊呃……好的好的，对不起，我现在就去睡。”托尼看了看地上的战衣，“在我修好它的传感器之后。”
“没得商量！”莉拉在他面前难得强势地抓住了他的手臂，脸色一变，“你往自己身体里装了什么！”
“冷静莉拉，冷静。”托尼明白在某些时候有着很古老思想的东方女子，“这是对身体无害的。”
莉拉抚摸着他的一排伤口，沉默了很久，沉默到托尼有些慌张，她才仿佛妥协了一般说：“但是会疼。”
这回轮到托尼沉默了。
“照顾好自己。”莉拉摸着那些伤口，仙力化成丝线融入，慢慢修复受损的人体组织，但是再怎么修复，也改变不了托尼的身体里异样的东西会被自身所排斥。
托尼很快便感觉到伤口已经没有任何不适了，莉拉同时也牵着他走到浴室，“洗个澡，我给你弄点东西吃。”
托尼撑着浴室的门，“莉拉宝贝，你不和我一起吗？”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情转身而去的背影。“噢，好吧，你洗过了，当然。”睡遍封面美人的美国首富没有被拒绝的丝毫尴尬。
几乎是花光心思给那个三十多岁的小孩子做了顿强身健体的药膳，莉拉就坐在沙发上看最近一段时间的报纸，更新资讯，刚看到斯特兰奇医生在纽约事件中勇于救人被嘉奖的新闻，托尼就下来了。
莉拉放下报纸给他布菜，“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托尼正喝着汤，听到这句话愣了愣，言语含糊道，“没发生什么啊。”
“查尔斯说你精神不稳定，鉴于你对他的能力极为排斥所以他让我留意一下你。”莉拉晃了晃托尼新给她准备的手机，查尔斯的短信就投影出来了。
多管闲事的秃头！托尼狠狠地咬着嘴中的饭菜，思考着对策，但是莉拉却没太在意他的回答，“等下我会去一趟英国。”
“英国？那个长脸卷毛？”托尼立刻把刚刚想的对策抛到脑后，“你去找他做什么？”
“我忘了给他报个平安。”莉拉给他又盛了一碗汤。
托尼撇了撇嘴，“你可曾经说过那个长脸怪有着世界上最迷人的大脑，什么表演法如何如何厉害。”
莉拉有点想笑，但忍住了，面前的亿万富翁花花公子难得的吃醋模样还真的有些可爱。她伸手摸了摸托尼的头，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宠物，“可我面前的斯塔克先生可是天才，还是花花公子，慈善家，那么多的名头在身上呢。”
“特别是他这双眼睛，”莉拉眼中盛满柔情，那盈盈的水波让人心甘情愿地沉醉，“我从未见过比它还要温暖的存在。”身上疏离的气质全部消失，剩下的全是托尼·斯塔克专属的温软。
托尼眨了眨眼，花花公子的手段不知道被他忘到哪里去了，只顾着埋头吃饭。表面虽是极为镇定的样子，耳尖却还是看到了微微的红色。
莉拉没有拆穿他，看着他吃完饭，督促着他上床睡觉，正要转身离去，垂下的手却被抓住了。她弯下腰，看着托尼眼眶下的青黑色，有些心疼，眉眼间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但声音下意识就柔和起来了，“怎么了？”
托尼没有说话，莉拉也就安静地等着。两个人都不说话，空气就静默下来。莉拉看着那双焦糖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意，却倔强地不肯说，只是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这幅样子像极了被抛弃的小动物。她心疼极了，终究是败下阵来，冷淡如雪的眉眼间满是无奈，忽然生动的表情像是无上谪仙跌落滚滚红尘，染上了人间的烟火气息。空闲的左手勾了勾，远处的椅子便飞到她身边，她坐下又倾身替托尼掖好被子，“睡吧，我陪你。”
“那你应该在床上。”
“睡觉。”
莉拉说完，随便拿了一本书就看了起来，托尼看了她好一会都没有任何回应，终于被难得涌上的困意打倒，沉沉睡去了。
感觉到气息绵长平稳，莉拉才从书中抬起头看向床上的人。他的手握得她更紧了，仿佛有什么烦心事一般，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皱着眉。莉拉忍不住伸出手，去抚平他眉间褶皱，她的指尖似乎有什么安定人心的力量，托尼的表情渐渐柔和，隐约的发抖也停止了。
莉拉轻声唤道，“贾维斯。”
“莉拉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到你？”贾维斯的声音同样压低。
“检查一下托尼的身体。”莉拉眼中的担忧清晰可见。
很快，一套战衣在贾维斯的操控下从地下室来到卧室。那双蓝色的电眼发射出淡蓝色的光，对着床上的托尼扫描，贾维斯绅士温和的声音从盔甲内传出，“莉拉小姐，先生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
听到结果，莉拉皱起了眉，看着床上安然睡去的男子，被他虚握的手微微用力，反而握紧了他。贾维斯没有听到莉拉下一个命令，极为人性化地把战衣又放回了地下室。
托尼昏昏沉沉地醒过来的时候，暖黄色的光洒在眼前，微微抬眼，低头看书的东方姑娘就措不及防地撞入眼中。
眉如远黛，唇上嫣红，是比起西方更为秀气婉约的五官。明明看上去是秀气婉约的姑娘但眉眼间却有着化不去的千年冰雪，天生便有着神祗般的疏离感，让人望而却步。
她像不染红尘的天上谪仙，多一分邪念都是亵渎。
似乎是发现有人窥视，莉拉从书中抬起头，看到是托尼醒了，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在这一瞬间，托尼便感觉到什么叫春暖花开，什么叫冰雪消融。明明还是那个人，但是那种令人望而却步的疏离感在这个笑容中尽数消失，露出了掩藏至深的温暖柔软。
这种恍若两人的变化让托尼尚不清醒的脑子彻底死机，这剩下一句：她怎么能这么好看！
“妮妮？托尼？托尼！”莉拉看到他回过神，“你看什么看这么入迷？”
“当然是你，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睡饱了的花花公子又恢复了本性，“我睡了多久？”
莉拉想了想，“一天吧？”
托尼下意识握手，发现自己手中依旧握着的纤细手掌，“你就一直坐在这里？”
“我答应过陪你的。”莉拉同样握紧了他的手。
托尼忽然就感觉心情平静了许多，自从纽约大战之后一直有一股莫名的焦躁感缠绕着他，驱使着他不分日夜地研发制作新的战衣，新的武器，但现在那种焦躁感消失地无影无踪，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久违的安定感将他包围，他撑起身体，抱住了莉拉。
莉拉有些吃惊，但仍旧是接住了他，什么都没说，却把包容和安慰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后，莉拉是由托尼送去机场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莉拉看他这个样子都打算迟一些，等他情况好一些再去英国找夏洛克。然而托尼去浴室洗澡，出来就说要送她去机场，而且连机票都买了，没有给她任何疑问的时间。
莉拉有些疑惑，她隐隐感觉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但是托尼的表现让她迟疑了，于是她稀里糊涂地坐上了前往英国的飞机。
到英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没有人接机是正常的，莉拉本人也没什么被接机的意识，顺手便打车去了贝克街。她踩着伦敦刚下过雨的路面，高跟的马丁靴溅起水珠，落在旁边的水坑里泛起细微的涟漪。
夏洛克就站在门口，昏黄的路灯把本就高大的影子拉长，白皙略长的脸庞隐藏在黑暗里，只有微翘的卷发暴露在街灯下。莉拉看不清他的表情，莫名的便心虚起来了。身后的计程车迅速开走，带起一阵风卷起她的风衣下摆，莉拉下意识低头拢了拢自己的衣襟，街灯便忽然暗了下来，她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到夏洛克穿着睡袍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街灯的光亮，把她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下。
她这时才看清他的表情——面无表情，却偏偏有着一种委屈，像是生气倔强却又想主人摸摸的猫崽，奶声奶气的。想到这里，莉拉忍不住扬起嘴角，伸手揉了揉夏洛克的发顶。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夏洛克依然是面无表情，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回屋檐下，扭开了门把，回头看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莉拉：“你那只适合养金鱼的脑子恐怕没有温度感应。”
莉拉依旧呆站在原地，今天的咨询侦探大人竟然格外地好说话，让她有点如在梦中的感觉，来的一路上都做好毒液洗礼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
夏洛克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大步流星地走回来，再次把有些娇小的东方女子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迅速拉起她有些冰凉的手，带回楼里。动作十分粗暴，脸色还冷硬地可怕，英国男人与生俱来的绅士气度都被他全数丢弃了。莉拉却感觉掌心中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温暖又带着微微的潮湿，莫名地，所有的惊讶和不解都在这个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还带上了微微的雀跃。
扑通，扑通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在用尽全力欢呼，莉拉好像听到一声脆响从自己的丹田中传来，下意识地低头看去，眼中只看到自己今日的穿浅灰长裙，但她能感觉到，她原本的道崩塌了。
道崩身死，这是万古以来永恒不变的规则，即使有寥寥几个大气运之人躲过死亡，但从今往后不能修行亦是注定。
道，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不乏有天才可以触类旁通，学习别的道，这些天才无不是战力强大，悟性绝高之人，但在飞升之时还是离不开最初的选择。
但是莉拉还能感受到丹田内的仙力依旧在按着周天运行，还能感受到身边的灵气，五感依旧灵敏，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所有的迹象都在说明，她的道虽然崩塌了，但她却更进一步了。
太过匪夷所思的情况让她毫无反抗地被夏洛克按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还被塞了一杯温暖的热可可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看着依旧脸色冷硬的夏洛克，莉拉却能感觉到他心情似乎比在楼下吹冷风的时候好一些了。莉拉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杯口，夏洛克看到她的小动作皱起了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这是一个肯定句。
莉拉忽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说自己现在指不定哪天就死了？还是说不愧是世界上唯一的咨询侦探？抿了一口热可可，暖黄的灯光下杯中的倒影极为模糊，热可可的温度从喉咙滑落到腹中，温暖舒适地让人感觉到久违的安稳。莉拉向后靠了靠，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疏远在这一瞬间化为惑人的慵懒，像是收起利爪的粘人猫儿，展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温软和柔顺。
莉拉只想沉溺在这片刻的放松里，但她没有感觉到，在她体内，原本各自为政的五种能量，在她的道崩塌之后，又开始了缓慢的融合。
夏洛克看得呆住了，对面的东方女子似乎有了什么细微的改变，整个人像是进入了一种了悟的状态里，看过去便成了一幅绝美的画作。
一杯热可可喝完，莉拉也终于回过神来了，她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顿悟了，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向来都是依靠悟性和机缘，她的悟性向来不差，不然怎称得上修仙界第一天才，但这次顿悟很难去说明得到了什么，更多的是一种心性的转变，但是她知道，她在变得越来越强大，而且，她头疼不已的问题竟然开始解决，之前不知为何停滞的五种能量又开始和平地进行融合。崩塌的道虽然削弱了道家的能量，但却滋养了另外的能量，使得五种能量趋向平衡，并且没有了道的阻碍，融合变得顺理成章。
莉拉不知道今后的道路要怎么走，但是第一位修仙之人也不会知道成仙路是怎么走的，不就是开创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哪里能难得住兮风仙子。
算是解决了心头大患还有了前进的方向，莉拉放下手中的空杯子，走到夏洛克身前，俯下身，一个轻吻落在他的眉心，“谢谢款待~”声音里是听得见的愉悦。
夏洛克在她站起来的时候就回过神了，然后被东方女子纤细的身影笼罩，眉心传来温软的触感，掌心下意识紧握又立刻放松，沉默许久，终于说了一句话，“金鱼的智商都比你高。”
然而那个黑发姑娘早就回到房间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