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本丸往事》cleric

4、陆奥守吉行

　　远征归来的陆奥守吉行，一丢下行李就打算与审神者见面，好几日没亲眼见到主人，作为她的初始刀也是有几分挂念。

　　审神者的办公地点如往常一样门户大开，近侍平野正交叉双臂靠在门槛上，警觉地留意着四周情况。

　　见到来人，平野微微一倾身：“陆奥守，你替一替我，我想去厨房拿些点心来吃。”

　　“你去吧，咱在这你放心。” 陆奥守点了点头，随后填补了平野留下的空缺。

　　审神者待的屋子与其说是办公室，其实更像个女生的卧室，一个毫无私密性可言的卧室。审神者原打算把这里打造成真正的办公室风格，但陆奥守劝她别这么做，太一本正经，拘束得很。他去万屋置办了毯子、枕头和靠垫一类的东西，让主人轻易达成了每天躺着上班的成就。毕竟欣赏一个躺着上班的慵懒美女，总比面对冷冰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上司来得舒心。

　　现在审神者就侧卧着，背对陆奥守，似乎还没意识到初始刀的到来。她在指挥出阵，注意力全放在手机上，屏幕上代表着六个刀男的小图片时明时暗。

　　陆奥守坐了下来，一边用余光打量着主人的背部曲线，一边正准备享受下难得的悠闲，然而，还没等到他彻底放松，就发现一只毛绒绒的白色动物爬到大腿上，定睛一看，居然是狐之助。

　　“日安，陆奥守大人。”小狐狸欢快地说着话，它在陆奥守身上跳来跳去，最后又跳到了一旁的靠垫上，一双狐狸眼眨巴眨巴地瞅着黑发男人。

　　“前阵子你不是觉得狐之助养在屋子里碍手碍脚的，提醒你这个没干提醒你那个没干，烦也烦死，你不是让它别进来了吗，怎么又来了？”陆奥守问道。

　　很显然，审神者已习惯初始刀在自己的身边来去自如，她甚至连头也懒得回，只随口说道：“碍手碍脚总比所有人都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好，前阵子狐之助在这儿的时候，每个人都规规矩矩的，大概是嫌弃狐之助是个电灯泡，晒的他们不能胡作非为。”

　　陆奥守摸不清楚状况，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径直问道：“你说明白好吗，咱几天不在又搞出什么事件。”

　　审神者便把这几日发生的和陆奥守八卦了一番，和小狐丸的争执以及和莺丸发生的一段旖旎之事也包括其中，当然，和莺丸之间的事她说得非常，非常简略。

　　陆奥守皱了皱眉，听完主人一番话，他觉得头大了一圈，本以为远征回来可以清闲几日，没想到本丸又是诸多杂事，他这个初始刀又不可不管，真是的。

　　“小狐丸骂你骂得没错，你真够狠的，喜欢他就是因为他省修理资源？这话太伤人……虽然小狐丸欺骗你是不好，犯了男女交往中大忌，但他骗你又不是出于恶意，还不是怕你生气。你还是原谅他得了，居然又把狐之助弄回来，你没了小狐丸就开始穷折腾，没事找事。”

　　说着，不顾审神者的反对，陆奥守抓起狐之助把它从房间里“嗖”地丢了出去，小狐狸吱吱叫着，对付丧神的粗暴表示了十分的不满。

　　“你和莺丸之间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看看你，小狐丸要是在，莺丸可能趁虚而入吗？这里光天化日，整天有人走来走去，他能怎么对你耍流氓，难不成还□□你啊？他动手动脚，你不会叫吗，不会掐他脖子踢他要害吗。你是审神者有灵力，莺丸伤不到你一根头发，你叫他死他马上就得去送死。还不是仗着自己来得早，被你惯的，平时就宠坏了那个喝茶老头，不用干活，要什么有什么。一个四花太刀而已，你赶紧对天下五剑也好一点，别叫这家伙恃宠而骄。”

　　被陆奥守一通数落，审神者倒还挺淡定，她慢悠悠地回道：“我高兴宠谁就宠谁，我喜欢来得早的刀，我还宠你呢，你怎么没意见。”

　　陆奥守牟哈哈哈地大笑，他抓了抓一头黑色乱发，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是的，审神者的确很宠他，无论他怎么损这个顶头上司，她就是从来不生气。相反，有时候她还很听他的劝。

　　不知不觉……陆奥守慢慢陷入回忆中，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和审神者初次相遇的情景。

　　公元2205年，春。

　　五位候选初始刀中，陆奥守吉行是最后一个见到审神者的人。

　　在政府的历史事务管理中心接待室，他，还有未来的主人，各自坐在一张方桌的两侧。桌子上有一叠厚厚的文件，如果未来的主人相中了他，两人都要在这些文件上签字，合同才正式生效。

　　在见到审神者之前，陆奥守暗自祈祷，最好是个正常人，别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家伙。刀男之间最近有传闻，政府缺人缺的厉害，最近正提高待遇加大力度招聘，还开了新的分部。因此干审神者的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只要有灵力，谁都能当上，连智障和未成年人都有。

　　然而见到了审神者本人……他觉得还好，至少看起来算正常。

　　女，二十二岁，齐耳短发，身量不高，算得上眉清目秀但也不是绝世大美女，画着精致的淡妆也无法遮挡这张脸的朴素。穿着简单的黑连衣裙，挎着两个包，一个小的皮包大概是装些贴身物件，另一个大的是看起来就很学生气的帆布通勤包，里面塞了扑扑满满的各种纸张，大概都是些上班用的文件之类的东西。

　　估计是个小公司的职员，反正不是未成年人，也不是智障，这就够了。

　　陆奥守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番，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女人迟疑了一阵子，对身边陪同的工作人员说：“他是最后一个？没有其他可以选了吗？”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们只提供五位初始刀剑男士。”

　　女人点了点头，“明白了。”

　　她仔细打量着陆奥守，左看右看了好久，终于她问道：“我读了你的那份合同，写着初始刀不可对其他刀剑男士泄露审神者的姓名、住处和身份等相关私人信息，违者必究。这是什么意思？”

　　“政府的人没和你详细解释？”陆奥守抓了抓头发，“你的个人信息很重要，泄露了会有很大麻烦……刀男不是普通人类，譬如他们若是知道你的名字就可把你‘神隐’。如果咱随便泄露你信息，就会被政府刀解，懂吗？刀解，就是拿回去回炉，把本体毁了。别问政府是怎么知道咱嘴巴牢不牢靠，他们就是‘知道’，老大哥在看着你，明白？”

　　“神隐是什么？”女人一脸茫然地问道，很显然初次听到这个名词。

　　陆奥守暧昧地笑了笑：“你不要知道最好，反正也不会发生。”

　　“那刀解了以后，你会怎么样？”女人继续追问。

　　“不怎么样，嗝屁了呀。一旦本体毁灭，刀男的肉身短则几分钟，长则几天内就会死翘翘了。”陆奥守撇撇嘴，“今天没被你选上也是一样的下场，总不能带着对前几个面试过的审神者的记忆，去服侍下一个，能记得历史上的前主已经够麻烦了，记得好几个审神者更麻烦，很容易出乱子，政府特别怕这个，比如——”

　　“够了。”工作人员咳了一声，提醒道，“不要谈论无关的话题，93号。”

　　“好的，咱打住。”陆奥守显得很无奈。

　　女人再度沉默了，她无言地看着陆奥守，似乎依然拿不定主意要选谁。

　　工作人员似乎有点不耐烦，他建议道：“不知道选谁的话，加州清光不是很好吗，时髦值最高的美少年，现在的流行款，选他的人特别多。中意古风的话，蜂须贺虎彻也很适合您，他很有刀的特质，正好彰显您的个性。”

　　搞什么飞机，为什么不推荐咱，陆奥守愤愤地想，咱也想变成人气第一啊，据说人气第一的初始刀，政府会暗中给奖励。

　　“呐，咱和你做个约定可好。”陆奥守忽然说道。
　　“哦，好啊，你说说看？”女人好奇地问他。

　　“只要你选咱，咱会马上变成你最可靠的心腹，谁说你坏话，谁背后搞你不知道的小九九，咱都会向你汇报。咱会是你最可靠的树洞，也会是你最坚实的信息来源，以上作为补充条款写在合同上。你看怎么样？”

　　“哦？你想做我的间谍？”女人抬起一边眉毛，意味深长地瞄了陆奥守一眼，“你胆子挺大的嘛，做这种事会被人打啊我告诉你。”

　　“有什么关系，咱是个孤家寡人，刀男里只有咱的对头没有咱的亲友，做间谍最合适不过。”陆奥守耸耸肩，被打算个屁啊，没被你选上可是会死刃的啊大姐。

　　女人思索了片刻，最终，她对陆奥守说，“你的提议很有意思，好的，我就选你了。”

　　“喂，你发什么楞，怎么不说话了。”审神者在陆奥守面前使劲挥舞手臂，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陆奥守回过神来，“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当初你选咱的那个场景来了。”

　　“多亏当时灵机一动，不然，早就回炉变成铁水了哟。”说着，陆奥守叹了口气，“不过现在觉得变铁水也没啥不好的，当你的心腹实在太累，女人实在太烦了，咱当初不待见的对象应该有三类：未成年人，智障，还有女人。”

　　审神者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还狠狠在陆奥守的头上敲了一记，“你这家伙越来越没规矩，哦对了，说起来，最近新来的短刀也一个比一个没规矩，我还以为短刀都是像前田和五虎退那样的乖孩子。”

　　陆奥守揉了揉被敲的脑袋瓜子，问：“说来听听？咱给你分析分析。”

　　“信浓？这孩子第一天上我这儿来，就往我胸口钻说要藏在我的怀里，吓得我直躲，赶紧喊平野进来把他领走。你说我能不把狐之助养在身边吗？狐之助在的时候，除了小狐丸没人敢碰我一根汗毛，因为保不准回头狐之助就告诉他了，对吧？别看小狐丸平时傻呵呵的人畜无害，其实可爱吃醋了。还是平野一直跟着我好，真正的近侍不在，轮换的那些都毛毛躁躁的。政府这弄得什么狗屁规定，我的房间只能有一个刀剑男士在场，干嘛，害怕两个以上进来方便暗杀我？”

　　陆奥守连忙打住她的话头，“嘘嘘，小声点，不可说不可说，还记得当初咱被政府的人噤声了吗，和你说的差不多一件事。你也知道，过去有一些刀男……暗堕过，把审神者给宰了。一旦变成高危职业，就搞得政府招不到人，政府对这个可敏感了，别提了。”

　　“好吧，不提那个。还有，前几天来的包丁，吃糖果的小屁孩一个，居然对我说他喜欢人妻……难不成以为我是？我还没结婚好吗，我爸带来的那些相亲对象一个比一个可怕，小狐丸比他们可爱多了，哎，一想到这件事就烦得我失眠焦虑。我和刀男谈恋爱的事我父母还不知情，人类怎么就不能和刀结婚呢，我真的想不通。”

　　陆奥守听了哈哈大笑，“那你还不赶紧叫小狐丸过来，滚几次床单就啥问题都解决了，你们能有什么隔夜仇。” 　　

　　“什么啊！”审神者的脸唰的红了，“我们还没有那个过！”

　　啊？陆奥守简直绝倒，小狐丸也太能忍了吧……都和审神者交往几个月了还没有冲本垒，他要么是阳痿，要么就是打算做一个深明大义的“好人”，把主人的贞操留给别的刀男，造福群众。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提点，不然被莺丸或者其他什么丸半路截胡，看他怎么哭去。

　　审神者咬着下唇，颇为内疚的说道，“也是，要有小狐丸这样脾气好长得帅的人类追我，无需考虑，我早就嫁了，倒贴我都愿意。到这儿反而尽挑他毛病，什么道理……”

　　陆奥守翻了个白眼，“正常。肉多嫌肥，本丸撩你的男人多，连短刀都撩你，你还不抓紧机会嘚瑟。”

　　“那你怎么从来不撩我？你给我解释解释。”审神者拼命忍笑，饶有兴味地追问道。

　　嘿嘿坏笑了几声，陆奥守叫了一声审神者的真名，对她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什么底细咱一清二楚，别看你现在山清水秀，一个冷艳的巫女，那都是你的假象，你的真实嘴脸咱又不是不知道，一想到你那个社畜德行，咱就硬不起来，没有撩你的兴致，不好意思。”

　　“你！我要生气了啊！”虽然说着生气，却依然带着笑容的审神者，又在陆奥守的头上狠敲了一记。黑发男人痛得嗷了一声，女人真的好烦……

　　“哼，其实我觉得和泉守兼定这样的才好，当初如果初始刀里有他，谁会选你。和泉守又帅又强，就算什么都不干，放置play着都赏心悦目，不像你，不修边幅，整天邋邋遢遢的。”

　　死女人，故意提我新选组的死对头，陆奥守决定继续反击，不过这次他事先用手护好了脑袋，“省省吧，就算他是你的初始刀，也不会撩你的，他还是会和现在一样，和你之间只有纯粹革命同志间的友谊。人家自带CP，堀川国广哪点比不上你，下得了厨房上得了战场，俩人自由自在，谁高兴和你整天窝在这房间，哪儿也去不了。”

　　没料到审神者却得意洋洋地回道，“那可不一定，自带CP有什么了不起，自带CP的来撩我又不是没有，你忘记莺丸啦？他心心念念他的宝贝兄弟大包平，可他还是撩我啊，我有魅力，又对他那么好，他抵挡不了的。”

　　陆奥守差点把嘴里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喷出来，“你说你是不是傻，大包平那不是还没实装吗，哪天你把大包平请来了，你看莺丸还理你不。现在撩你叫做闲着也是闲着，咱还不清楚？精虫上脑谁管那么多，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呗。况且你一向又宠他，他放肆得很呢。所以你还是听咱的，保证没错，赶紧把你的第一个天下五剑三日月弄毕业了，让平野天天带到这儿来陪侍，保证莺丸老实好一阵子，时不时要给这帮家伙制造一点危机感，你懂不。”

　　“好烦，陆奥守你怎么这么八卦，我的私人事务不要你管！”

　　“……你这女人，当初是你要咱管的好吗，咱们可是有合同的！你啊，到底对未来有没有目标啊！”

　　你一句我一句，陆奥守发觉自己竟和审神者聊了一个多小时。眼看要到晚饭时间，肚皮已经开始咕咕叫了，于是他起身告辞。

　　穿着出阵服的初始刀，腰上还挂着那把黑漆漆的手枪。审神者嫌弃地看了看，忽然把他叫住。

　　“陆奥守，你这把枪不用的时候到底放哪，该不会走火吧？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万一走火，无论是伤到我，还是伤到其他刀，政府都要找你算账的。”

　　陆奥守咧嘴一笑：“不会啦，你就别绞尽脑汁打听了，咱不会告诉你让你有机会偷走的。”

　　“唉，可当初你合同上写，什么都要告诉我，不得隐瞒……”

　　“笨女人，咱写的是别的刀的事，只要打听到的都告诉你，又不包括咱自己……就知道你们人类从来不仔细看合同条款，被坑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回见咯。”陆奥守摸着肚皮，走出了审神者房间的大门，最后，他丢下一句话。

　　“对了，鹤丸明天也要远征回来，你们之间的事，咱建议你也尽快做个了断吧。”

　　巫女目送着初始刀走在通往食堂的小径上，脸上的笑容慢慢转为一片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