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同人 在劫难逃》一只水彩笔秀

13、第十三章 苏羡跟

　　苏羡跟在楚留香旁边，张洁洁走在前面。“你叫什么名字？”她在问苏羡。“苏羡，羡慕的羡。”张洁洁咦了一声：“羡？叫苏慕不是更好听？”苏羡摇头道：“我随母亲姓，我生父姓羡。”楚留香还不知道这一节：“你父亲姓羡？”“对，除了姓氏稀奇些，没什么特别的。他原来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剑客，后来失踪，母亲在琼楼玉宇做工匠，后来一病去世，师傅就收养我了。”

　　张洁洁看来比他们愉快多了。她手上刚折了一枝带露的野花，嘴里还在轻轻的哼着山歌。她年轻而又美丽，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本就不该有烦恼的。一辆骡车从山后转出来，车上载着半车莴苣。赶车的老头子抽着旱烟，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灿烂如银。张洁洁跳跃着奔过去，笑着招呼道：“老伯是不是要进城去？”老头子本来眯着眼，看见她，眼睛也亮了，大声道：“是进城去，去卖菜。”张洁洁道：“我们搭你老人家的车进城好不好？”她说着就跳上车，没人会拒绝她这样的可爱女孩子。老头哈哈笑道：“反正车上还有空位，你们一起上来吧。”

　　楚留香先一步上车，然后朝苏羡伸手。苏羡笑着摇头，提着裙角轻轻一跃，轻巧地落在他身边。

　　虽然只有半车菜，三个人坐还是有些挤。老头问道：“你们是一家人进城走亲戚？”苏羡看了眼楚留香和张洁洁，才笑道：“对呀。”老头呵呵笑道：“刚才他拉你，你还不好意思，一定是新婚吧。”“您老人家说笑了。”那老头叹口气自顾自说道：“还是新婚夫妇好，若是老夫老妻，哪里有这样的笑脸，比如说像我这样，我一看见我那黄脸婆，简直连哭都哭不出。”张洁洁咯咯笑道：“那岂不是要趁着新婚好好欺负夫君，左右日后变成黄脸婆要受他的欺负。”

　　老头子哈哈大笑，点头道：“有理，说得有理，想当年我那老太婆生得还标致的时候，不也是整天拿我当受气包吗”苏羡也笑了：“我是不爱欺负人的，占些嘴上便宜已是大幸。这位不欺负我已要烧高香。”楚留香笑道：“我哪里有胆子欺负你，岂非嫌日子过得太舒服。”张洁洁在一旁搭腔：“老伯，你怎么看出来他们是小两口，难道我不像吗？”“你看他上车的时候献殷勤的样子自然就晓得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他才知道苏羡喜欢自己，但苏羡已经不是朋友苏羡，而是喜欢自己的漂亮姑娘苏羡，自然不一样。这老头尚且能发现自己的态度不一样，苏羡心细如发，自然也已发现了，现在估计正在心里暗笑自己。楚留香看着苏羡的眼睛，早上的紧张不安已经被冲淡许多，她含笑的眼睛足够让他冷静下来。

　　一路上说说笑笑，原本就离城不远，很快就到了。老头子问道：“你们是要到城里什么地方去呀”张洁洁反问道：“你老人家呢”“我已经快到了，就在前面的菜市!……”他忽然闭上了嘴，变得面色如土。

　　苏羡顺着他目光望过去，就看到一个又高又胖的老太婆正从菜市里冲出来，手里提着秤杆，若是手里提件兵械，那杀气腾腾的模样倒活像是个夜叉。老头子看到了她，就像是小鸡看到老鹰似的，即便不是夜叉，也是个母夜叉。

　　老太婆已一把将老头从车上揪下来，掼在地上，手里的秤杆没头没脑的往他身上砸，嘴里痛骂着道：“你这老不死，杀千刀的，老娘正在奇怪，你为什么死到现在还不来，原来你在路上搭上了野女人。”老头子一面躲，一面哀求，道：“你怎么能胡说，那是人家的老婆。”老太婆变得更凶，大骂道：“放你娘的春秋屁，谁是谁的老婆，看那狐狸精的样子，从头到脚有哪点像是正经女人!”苏羡和张洁洁面面相觑，不晓得她骂的是谁，却总归心里不舒服。

　　苏羡推了楚留香一把：“我们坐了人家的车，害他挨这一场打骂，总要劝一下。”楚留香摇头苦笑道：“女人打老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天王老子也管不着。”苏羡瞪了他一眼：“你怎么没点同情心，若是小胡被打的满地打滚，你难道也不去劝和一下。”楚留香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施了一礼：“老太太。”那高胖的老太太怪叫一声：“谁是老太太，你妈才是老太太！”苏羡才轻拍了楚留香胳膊一下，楚留香改口道：“大嫂。”

　　老太太怒容稍收指着苏羡道：“这小狐狸精真是你老婆”楚留香只有苦笑点点头。他生平最怕的是，就是不讲理的女人，若比这件事更糟的，那就是遇见了个不讲理的老太婆了。老太婆道：“她真是你老婆，好，我问你，你老婆叫什么名字”“苏羡。”老太太一脸狐疑：“难道你有两个老婆？这个小狐狸精呢？”她指着张洁洁。苏羡替他答到：“大嫂误会了，这是我家姊妹，一起走亲戚的。”楚留香方才松口气。“若是你的姊妹，我倒要问你，她叫什么？”倒像审问拐带人口的。“张洁洁，是我的表亲姊妹。”那老太太仿佛有些不信，走近了些，想仔细审查苏羡和张洁洁是否有些相似之处，眼睛只顾盯着她们的脸，脚下一拌，竟要摔倒。

　　楚留香只得伸手去扶她，哪像眼看要摔倒的老太婆出手如风，手里的秤在一刹那间已点了他身上七八处穴道。那老头也出手袭向苏羡。

　　骡车又出了城。老头子嘴里抽着旱烟，得意洋洋的在前面赶车。楚留香躺在一大堆莴苣上，就像个特大号的莴苣——他一向很少穿绿颜色衣裳，偏偏今天例外。衣服是苏羡预备的，她理直气壮地说绿色看起来清新，初春时节穿着正好，去别人家里拜寿也该穿些鲜亮颜色。楚留香觉得都是借口，因为她知道自己不爱吃菜，总觉得菜叶子莴苣该是给兔子吃的。苏羡为人不够君子，做不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不爱吃菜，却偏偏爱劝别人吃。但预备衣服的时候她一定没想到楚留香会被点了穴道扔进莴苣堆。那老头袭向她的时候她虚晃几招就逃开了，也不知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