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养成记》利战

6、第六章 闵王

　　坐了一会儿，白芷按下心头所有的思绪，她长舒了一口气，叫上连生菜出了闻香酒楼，就撞见杜仲卿呆着锦衣卫骑马奔了过来。
　　她站在一边，没打算打招呼。拿起扇子捂着脸，哪知杜仲卿勒马，跟属下交代了两句，居然下马道：\"怎么自己一个人？\"
　　白芷难道想连生不是人吗？口里却道：\"刚跟金大人吃了午饭。\"
　　\"金无咎？他人呢 ？\"
　　\"先走了。\"
　　\"铁公鸡居然也请人吃饭头一遭啊。\"
　　白芷嘿嘿一笑。想着他们两个指挥同知不和也是正常的。杜仲卿明显是刘保这边的人，金无咎自己出身名门，看起来中立实则应该对刘保他们没有好感所以动不动就是本官本官。
　　\"不过是问些事情，没问两句就走了。\"
　　\"那我陪你走走消消食。\"
　　白芷点头，正好。刚才打击太大她差点噎死。
　　\"你的手怎么样了？\"
　　\"好多了。\"
　　杜仲卿将她的手拿起，拆掉纱布看了一下\"结疤了，使得上力么？\"
　　\"怕是没有办法了。以后用左手就是了。\"
　　杜仲卿背着手，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你没有发现么？\"
　　\"发现什么？\"
　　\"厂公的武忽然进了一大步。\"
　　白芷顿时脸色都白了，心想这葵花宝典就这么厉害，连不上字的残破口诀都能令武功大进？
　　这才几天啊。
　　\"你也知道，这几天我有些混沌。\"
　　\"不怪你，你知道么，那日厂公居然徒手折断了我的绣春刀。\"
　　白芷乍舌\"真的？\"
　　白芷恐惧的看着对方。
　　杜仲卿拍拍她的头\"没事，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义父，你怕什么。\"
　　白芷垂头\"我也不是怕。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好了，不说这个了，后天就是闵王的生辰，我们一起过去？\"
　　\"当然。\"白芷求之不得。让她一个去，她会吓死的。
　　\"你准备送些什么？\"
　　\"没有头绪，回去在想吧。难道你已经准备好了？\"
　　杜仲卿闻言哈哈直笑\"我一个穷同知，哪有什么好的东西需要准备。倒是你，家里不知有多少好东西。\"
　　白芷尴尬直笑，看起来刘燮也是个吃人都不吐骨头渣的。这杜仲卿看起来也不像是利益熏心的混蛋怎么会和刘保他们一伙呢 。
　　闵王生辰
　　白芷和杜仲卿一起拜见闵王朱宸一，朱宸一脸大如盘，一脸的忠厚老实。人来人往，并没有多说两句，两个人就被迎到了座位上。
　　两人的隔壁正好就是金无咎。
　　金无咎只是冷漠的向他们点点头，照常喝酒。
　　杜仲卿拿起酒壶\"喝酒么？\"
　　白芷摇摇头\"不喝了，嗓子未好。\"
　　杜仲卿叫人给她到了一杯茶\"先喝一些茶，吃些点心，宴会没有这么快。\"
　　白芷嗯了一声，乖乖的拿起点心，吃了起来。等她喝了一杯茶，又拿起茶点见金无咎皱眉看着自己讪讪的放下。
　　对了，自己是见过世面的刘燮啊。白芷坐直身子，再也不敢放肆。
　　\"厂公到了。\"
　　杜仲卿提醒，白芷立刻回头看向门口刘保已经携着闵王进来了。看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生辰。
　　\"燮儿先到了？\"
　　白芷站起来叫道：\"义父。\"
　　\"王爷，你也别怨咱家来的晚，皇上知道咱家要来祝贺您的生辰，特别让咱家给您送皇上亲手写得寿字。\"
　　朱宸一笑眯眯道：\"多谢陛下的赏赐。多谢刘公公。来，请上座。\"
　　等他们客套完了，宴会才开始歌舞升平之时，杜仲卿靠在她的耳边道：\"锦衣卫指挥使要换人了。你会帮我向你义父说情吧？\"
　　白芷看向他，他说这话脸色平常，好像在谈论天气一样。她又看向金无咎，他也转头看向自己。
　　白芷不敢与他对视，只得对着杜仲卿道：\"这个自然。\"
　　\"你说我与金无咎谁更有机会？\"
　　白芷摇头。
　　\"我也不知道，皇上的心思很难猜。即使有厂公说情，我亦无把握。\"
　　白芷没有在回答他。这些人的世界好难懂，费劲心思的靠近一个人，只是为了利用。可这么明明白白的利用，她居然觉得有些难过，她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有朋友，唯一对她好的就是爹，这个杜仲卿她对他开始觉得这个人不错，是一个可以结交的朋友。她实在看不出来他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讨好而不是着真心的结交自己。
　　现在他知道了，杜仲卿，真的令人失望，她以为他是好人。
　　女人的直觉原来错的一塌糊涂。
　　只是利用而已。
　　她醒悟，这些人官场人都是这样，唯有利益抱团，哪有讲情分的可能。
　　宴会一散，她谢绝杜仲卿送她回去，自己带着连生慢悠悠的顺着大路走回去。
　　圆圆的月亮挂着天空上，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她看今天的月亮也很圆。
　　\"连生，今天是十六么？\"
　　\"大人，今天是十四。\"
　　\"你看我这日子都过糊涂了，连生，你说这人要是只过糊涂日子会不会开心一点？\"
　　\"人要是只过糊涂日子只怕日后清醒，会更加难受。\"
　　白芷转头，金无咎在身后说道：\"越是清醒才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大人回家好像不是走这条街？\"
　　\"本官看你一个孤零零的，就来送送你。\"
　　白芷同情的的看了一眼连生，所有人都把他当透明了。
　　\"虽然受伤了。刘燮还不至于要大人保护。更何况这条街上的住户非富即贵，安全的很。\"
　　金无咎负手走过她的身边，白芷只得跟上前。
　　\"越是上流越是下流。你以前可不敢落单。\"
　　白芷想着亦刘燮的身手居然不敢落单？他有多少仇人啊。
　　\"下官现在很想看看谁敢动手。\"
　　金无咎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可别这么想。以后出门多带人也是好的，难不成你想事事都自己亲自动手？\"
　　白芷怀疑的看着他，怎么他忽然对自己这么好\"听说锦衣卫指挥使要换人了？\"
　　金无咎白了她一眼\"锦衣卫怕是轮不到你们插手，皇上不傻。\"
　　白芷干咳了一下\"下官就是随口问问，指挥使的金大人囊中之物，大人想多了。\"
　　\"本官瞧你变黑了，那日穿淡蓝色不适合。以后别穿这种颜色了。\"
　　白芷直觉他废话了半天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这个小霸王，自己穿的颜色还不许别人穿。
　　\"可下官很喜欢淡蓝色，好不好看无所谓。\"
　　\"本官记得京城男子中无人敢穿淡蓝色。\"
　　\"是么，那下官府里怎么有好多淡蓝色的衣服。大人怕是记错了。\"
　　金无咎瞪着她\"剩下的路不远了，刘公公慢走，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