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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陈逍会 ...

  •   陈逍会偶尔出现在我放学走的路上,跟我说他家的事。我从不发一言,只是听着他一个人的独白。
      照旧周五放学的晚上,陈逍叫住了我。他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撕扯的那种。我们背着书包走在那条只有路灯散发着星星橘色灯光的路上。意外地,他沙哑的声音好像有魔力般地在我耳畔响起,我的心跳急速地响起,震得我有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强使自己冷静下来,才又重新听到他的话语。他说他姥姥去医院做化疗,实在没人照看,只能他请假去陪着。他说他姥姥就要做手术了,他很怕。

      我感叹,原来,那个我心中无比坚强的陈逍,也会害怕,也会这样的软弱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轻轻拿手拍拍他的肩膀,让他靠向我。
      陈逍没吭声,我感觉到他的肩膀在明显的颤抖。
      “走吧,没事的。”我僵硬地说了一句勉强能算安慰的话,再跟陈逍说了再见,转身要走向我家。
      “黄岩…”
      陈逍的声音在我背后悠悠地响起。
      我转过身去,看见橘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脸上的无奈,脆弱…像是放大了千倍。
      我看着他的脸,心不知怎么的,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
      “你不会离开我吧?”陈逍嘴唇颤颤地说出这句话。
      他在试问我。
      他害怕我也会丢下他。
      我的心极具颤抖,在那个昏暗的街口,我清晰地听着我十五年来的心跳,一下一下…
      我知道,我完了。
      我想冲过去抱住那个在橘黄灯下等着我回答的人,我想冲过去紧紧抱住他,告诉他:“我不会。”
      可我没有。
      我缓了一下,拿出我认为足够冷静的口气,拿出我平常的腔调,“想都别想!”
      他笑了。
      还是三年前的那个笑。
      “好哥们,够兄弟…”
      说罢,他边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只是走了,他不知道,扭过头去的我,心跳加快,手无足措,脑里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将要去干什么。

      那天晚上,我回去躺在床上,胸口压抑得几近无法喘气,身体则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我睁着眼睛,一遍遍想着今天陈逍的那声“你会离开我吗”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一遍遍想起陈逍的话…
      紧接着,陈逍那张看了无数次的脸,就蓦然在我眼前闪现。那样好看的一双眼睛,像是无底的洞,在黑夜里把我吸向深渊;那样有弧度的嘴角,轻轻一扯,竟是那样迷人。他好像就在我眼前似的,我想伸出自己的手去摸他的脸,摸他的鼻梁,摸他的眼窝,摸他的嘴唇…
      我心如鹿撞,心砰砰的跳,心里七上八下,心理如激荡的湖水一样不平静
      我是疯了吗?想我的好哥们干嘛?
      “可能是今天他太可怜了吧?”我暗自为自己找理由开脱。
      “嗯。是这样的。”我一遍遍在心底确认着答案。
      我强使自己不去想他的声音,他的脸,他的一切。
      我亲闭上双眼,迫使自己睡觉。
      可我不知道,我再也无法刹住自己的思绪。
      往后的每天里,见不到陈逍的时候,我格外地想念他。那种想念,不像是我对李刚他们之间哥们的想念。它很强烈,像是生命中缺少了什么似的,一点一点在吞噬着我的心。而他出现的时候,我又格外地惊喜和胆怯。我在胆怯什么?仅仅是往日里在平常不过的搭肩,我就能感受到从发梢到脚尖的颤栗;又仅仅是靠近的说句话,我就能感受到我急速加热的血液在烧灼着我的一寸寸皮肤。
      那种紧张,是小时候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才有的,那种紧张,让我掉进了他整整十年的网。
      我一次次告诉自己,这没什么,陈逍和李刚他们一样是我的好哥们好兄弟,可能只是我更重视陈逍的缘故吧。
      我一次次告诉自己,陈逍是我的好哥们…
      可我彻彻底底输了。
      陈逍开始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我的梦里。在梦里,他靠得我很近,他的嘴巴就在我的耳朵旁。他仍是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着话,但他每启一个字,都引起我强烈的颤栗。在梦里,他站在我面前,还是那个橘黄灯下,离的我很近很近,一双透彻的眼睛在看着我。我想向他走过去,想问问他我是怎么了,想去用我的手触碰他每一处的肌肤…
      我没办法再骗自己,我知道,我喜欢陈逍。
      多可笑,我竟然会喜欢上自己的好哥们。多可笑,我竟然是她们常说的同性恋。多可笑,我他妈竟然是个弯的…
      我知道我没办法把这些告诉任何一个人,我更知道我要控制自己对陈逍的欲望,。我只能默默藏在心底,用尽力气不去想他。
      而陈逍则继续日复一日地照顾着他姥姥。有时候,他坐着就能睡着。我都会在他每次睡着的时候,偷偷释放着自己心里冲动的魔鬼,贪婪地看着陈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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