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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茱蒂一干人 ...

  •   茱蒂一干人看得目瞪口呆,颤巍巍地问我,“原来……青山先生是巫师啊……”
      “不要叫那么难听好不好?魔法师!魔法师OK?”我抑制不住得意的腔调。
      “原来你就是Gin所说的银色子弹之一。”Whiskey说。
      “过奖过奖。”都什么时候了73大叔还装谦虚。
      趁这个叫Whiskey的家伙还在和73大叔对峙,我赶快把生命之书拿出来,把它变成一只小鸟。
      “主人,你找我有什么事?”莱芙布可还是一如既往地机械和冷漠,但是,尽管它的出现对我来说是平常不过,但是对于三个FBI的“讲科学、反迷信”的搜查官来说,就是十足的惊吓了!不过,就算受惊吓,搜查官也不愧是搜查官:卡梅尔紧紧盯着73大叔,但是出于美国人的猎奇心理,隔一会就回过头看一下莱芙布可;茱蒂倒是稍微惊叫了一声,不过她以丝毫没有损害FBI女强人的一贯风范,右手拿枪,左手“掐”住莱芙布可的脖子(……),怕这只“小鸟”再叫出声来;詹姆斯推推眼镜,微微惊叹:“It’s too beyond belief!(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这位BOSS大伯不忘补充说,“这只鸟似乎是一个新物种,目前没有一种发现的鸟类与它性状相同……”他非常老练,非常学究地说:“这似乎是魔法的产物。”(靠,肯定是魔法的产物,你见过笔记本变鸟的?魔术也不待见这么神奇。)
      “不过……那边的人,你们该出来了吧。”Whiskey突然对半堵墙说。
      半堵墙?他有病啊?
      我顺着Whiskey的目光以及他下颌抬起的角度看过去——这半堵墙,正是我们藏身的半堵墙!
      FBI的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举起枪站了起来,乌黑的枪口一一和Whiskey、Spirit和Kir相对,柯南、哀和我,也站在了他们身后!
      “三比七,很不公平哦。”Whiskey的声音令人恶心。
      “不,这很公平。”73大叔变出了画之杖,就像希腊神话中的众神之王宙斯一样站在我们之前,真是英气逼人啊!
      “不过,你们也太小瞧我们了。”Whiskey一招手,Spirit和Kir就同时冲到我们的阵势中,动作真是快如刘翔啊!负责他俩的茱蒂和卡梅尔扳机扣动,但是两发子弹都成了瞎炮(瞄准Kir的本来就是瞎炮)Spirit就站在哀的身后,用一把明晃晃的利刃抵住我们家的哀雪白的脖子(众:谁说是你家的?)!而Kir也站在柯南身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女式枪,对准了柯南的额头。
      然后,Spirit和Kir同时严酷地说——
      “再动我杀了他(她)!”
      现在,哀一下子进入了危险之中,柯南倒是明着危险暗着安全。Kir是CIA,在我原来的世界这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实,问题就是那个Spirit,虽说长得帅点,但是越帅的男人越不懂得怜香惜玉(园子姐在抱怨工藤新一还不回来害得兰苦苦等待时说的……),谁知道这个Spirit会不会对哀下毒手……一切还是个未知数……
      “哈-哈-哈。”Whiskey的笑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怎么样,欧巴桑,如果你这么有正义感,你就不会让这两个可爱的小孩子死掉对吧……”
      “……”73大叔一言不发,我隐隐约约看到他的脑后淌下的汗水……
      哀一反常态的平静,平时她只要感觉到组织人在附近,就会战栗起来,虽然她的面色有些苍白。
      “灰原!”柯南就算被枪抵住,还是不忘担心别人(虽然那枪对他几乎不构成威胁……)
      我更是着急,三步并作两步要往前冲,但是被茱蒂拦住,我们家的哀啊……杀千刀的Spirit,你要是敢伤着哀,你必须负责!至于如何负责……看情况定!如果动了1根汗毛,你就午门斩首!如果动了2根汗毛,你就五马分尸!如果动了3根汗毛,你就凌迟处死!如果动了4根汗毛以上,哼哼,你就死定了……我要你一集一集从头把《名侦探柯南》看一遍!天天看,时时看,让你连续看12年,让你一直看不到大结局,让你一直看不到新兰在一起,你只好干着急,看得你坑死!哈哈哈哈哈!(仰天大笑)
      “我不需要你们来救我。”哀茶褐色的头发微微飘动,遮住了她的一只眼,“我不想总让别人来救我……”
      “姐姐、博士、柯南,还有兰,现在还有FBI的三位搜查官、青山叔叔和青山雨琪……我不需要你们来救我。”
      “我会自己救自己的。”哀抬起头,一双琥珀色瞳孔的眼睛散发出坚定的光辉——
      “更重要的是,我不能逃避自己的命运!!”
      哀话音刚落,Spirit就应声倒地,手中的刀也垂了下去。
      “Spirit!”Whiskey的慌乱又重新占据了他的声带,看来这个Spirit对组织很重要,“小子!别给我装睡!”
      哀举起手中的一个小小的针管,“别着急,仅仅是一剂麻醉剂而已。”
      她露出一个冷静的微笑,“现在,你只剩下一个人了。”
      “什么?!我还有Kir——”Whiskey话没说完,就眼睁睁地看到Kir把枪从柯南的太阳穴边移开,瞄准了Whiskey本人!
      “你!”Whiskey的语气多得是愤怒而不是惊讶,“我早就猜到你是间谍!”
      Kir没有说话,只是神情专注地瞄准Whiskey。
      “Kir,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动物是什么吗?”Whiskey突然邪魅地笑起来,
      “管你是什么……与我们无关!”
      “是老鼠。”
      “少废话!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我实在看不惯Whiskey这个嚣张的家伙了,忍不住朝他大叫起来(怎么感觉这很像酷吏或者锦衣卫或者东厂太监的台词……)。
      73大叔情知不妙:“微风中轻灵吧!风羽鸟!”美丽的风羽鸟从魔杖头旋转而出,长长的尾翎包住——不如说“绑”住了Whiskey!
      没想到Whiskey居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慌乱,“呵呵……”他突然念起咒语来,这咒语,怎么说呢……很像土著巫师经常念叨的胡言乱语,但是任然能给人不祥的预感……
      “喂!莱芙布可,你说那个叫Whiskey的家伙在念什么咒语啊……”我敲敲莱芙布可的头。
      “这种咒语可以放大每个人的痛苦,当一个人痛苦的一定程度的时候,施咒者可以从心灵深处控制他。”
      “说具体点。痛苦是指哪种?我昨天切菜切到手指,会不会被这个家伙控制啊?”
      “指的是痛苦的回忆,也就是心灵的痛苦。”
      “啊……”这个Whiskey还真是会揭别人的伤疤……难怪组织选在通风孔作案,目的就是能让Whiskey的咒语通过通风孔传播到整个足球馆,达到控制全场球迷的计划!真是阴险啊……
      “*&…*&!%¥@!¥#@!¥#……%@#¥%”Whiskey就像蚕,风羽鸟的尾翎就像蚕茧,严严实实包裹着他,但是当Whiskey在念咒结束,喊出“水无怜奈”这个名字的时候,Whiskey的身体爆发出刺目的光,风羽鸟瞬间淹没在这光里,Kir一阵尖叫,抱着头好像有什么要裂开来,一股阴暗的气息、痛苦的气息弥漫在我四周的每一立方纳米的空气中,Kir——本堂瑛海的痛苦回忆,被放大数倍后,也让我们无比真实地感受到了……
      “我想没有。”一个好听但是却冷漠的女声,“Whiskey,你太多疑了。”水无怜奈通过阶梯走了上来。
      “我?多疑?”被称作“Whiskey”的“你健一”扶扶眼镜,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对于该怀疑的事物,我的确很多疑,Kir。”他转过身,往回走了几步,“Spirit!你怎么走的这么慢?”
      三人中的最后一个,Spirit走了上来,因为这里其实是建筑物的灰空间,光线阴暗,他的脸无比的模糊。但是当他走到通风孔前,被聚散的光投射到他的脸上,我终于看清了“白干”的面庞。
      冷漠的表情,眼睛总是狭长的“下垂眼”,精致的五官,利落的线条……如果套上Dior的外套,这个Spirit完全可以去随便哪个T形台上走秀!
      这样好看的人,完全和新一服部甚至基德一较高下(甚至和我家兰兰和哀也有得一拼)!
      “就是这个通风孔吧,Kir?”Whiskey说。
      “对。”
      我才注意一旁的哀战栗起来,浑身都颤得不能自已……她刚才的确也有害怕,但是明显没有这么严重!
      “Whiskey……”她悄悄告诉我们,牙齿和舌头都好像在痉挛,“他是DW的高级成员,我曾经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他身上的魔鬼气息,比Vermouth更为浓烈!他总是用不羁的口气说话,让人更加的毛骨悚然……”
      Whiskey把双掌张开,喃喃地念起了什么咒语。而他的手上也爆发开刺目的红邪之光!
      “他在干什么?”FBI的都没见过这种阵势,“难道他是一个巫师?”
      “差不多。”73大叔出其不意又平静地回答。还没等其他人“诶?”说出口,他就挺起腰身,离开我们,往前冲了几步,一下子跳到了Whiskey一干人面前!
      “诶?哪里来的一个欧吉桑?”Whiskey停止念咒,他手中的光也消淡下去。
      “没有必要让你这个白痴知道!”73大叔把手伸进口袋里。
      “雨琪,你爸爸是不是……”卡梅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有问题啊?居然一个人向组织成员挑战!”
      “不要开玩笑了,卡梅尔。”詹姆斯扶扶眼镜,“现在当务之急是救下那个大叔!”
      “不要去。”我拦住詹姆斯,“我爸爸能对付的了。”
      “青山先生没有FBI的办案经验,而且行事那么莽撞,只会帮倒忙!”茱蒂也说。
      “不要管!”我以凌厉的气势扫视着FBI调查官,他们看来被我吓到了,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十分的担心,茱蒂甚至拿出手机把其余的十几位搜查官叫过来。但是她的手机一下子被我夺了过来,茱蒂本想大叫,但是害怕被组织的人听到,只好作罢……
      再说73大叔那头。
      “诶,欧吉桑,你说话很不客气呢。”Whiskey手一摆,Kir和Spirit同时举起手枪,乌黑的枪口对准了73大叔的“洋葱”头,这样近的距离,可以一枪毙命!
      73大叔的心理素质真好,只见他轻轻低喃着什么……
      “你在说什么呢?”Whiskey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老头,你在告饶吗?”
      “不,他在念魔法启动咒。”一旁的Spirit冷冷地说。
      “什么?”Whiskey有一点惊慌,“Spirit你说什么——”他话还没说完,73大叔就展现出了晶蓝色的,幽魅的光亮……
      “放下你们的枪吧。”正如上次与Gin对决时,Gin一干人所做的一样,73大叔只是轻轻动了动手,Kir和Spirit手中的枪就高高的飞起,就像一颗被砍下的头颅一样,重重地落到地上,竟然摔得粉碎!
      “妈妈,爸爸为什么总是不回来,我很想他啊!”我用手揪住母亲的袖子,睁大眼睛天真地问她。
      “瑛海,你还小。”母亲温柔地微笑,“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哦,我知道了!”我的小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我长大了,爸爸就回来了!”
      “对啊瑛海,长大了,你就可以自己去找爸爸了!”母亲揉揉我的头发,“乖,瑛海。”

      “瑛海!”父亲回来了,我盼了很久以后,他终于回来了!
      门口站着父亲颓败的身影,他总是不苟言笑,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但是,对我和弟弟瑛佑,他却会露出温暖的微笑。啊,这是我的父亲,是我朝思暮想的父亲——
      “爸爸……”瑛佑稚嫩的童音唤着父亲,“瑛佑可想你啦!”瑛佑扑到了他的怀里,就像小猫一样用头蹭着他的衣服。
      “爸爸。”我抬头看着比我高很多的父亲,“你这次回来了,会不会再走啊?”
      母亲用围裙擦擦手,“爸爸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只能陪瑛佑和瑛海一天哦。”
      “啊……”瑛佑脸色变得更白了——他平时的脸就已经很白很白。
      父亲蹲下身,一手按住我的头,一手按住瑛佑的头,微笑起来,“等你们长大了,就可以去找爸爸了!”

      人群熙攘的大阪街头。
      我和瑛佑抱着采购的纸袋,行走在人流中。
      “爸爸,我们要去哪儿玩啊?”一个小孩骑在父亲的肩上,旁边的女人是他的母亲,她用手半捂住自己的嘴,温柔地微笑着。
      “你说去哪玩啊?明明?”父亲的话语充满了宠溺。
      “去……妈妈你说呢?”小孩低头试探地去看母亲。
      “妈妈听明明的。”母亲举起手中的包,摇了摇,“妈妈给明明买了你最爱吃的东西,我们到游乐园边玩边吃,好吧?”
      “好!”一家人幸福地笑起来。
      瑛佑看着这一幕,呆呆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瑛佑?”我回过头来,拉拉瑛佑的手,“快走吧。”
      “……”瑛佑低下头来,眼眶变得湿润起来,喉咙发出一阵呜咽。
      “瑛佑,我的好弟弟。”我蹲下身,用手抚摸他的脸颊,“怎么哭了?”
      “呜呜……妈妈去世了,爸爸又经常不回来,瑛佑好想他们,好想好想……”
      “你有姐姐啊。姐姐可以照顾你的。”其实我也何尝不想他们……我也渴望父母的呵护,但是,但是我有瑛佑需要照顾,我不能希望有人做我的遮阳伞,我还得做别人的庇护所!
      我也希望,能有些撒娇地甚至是矫情地埋在父母怀中痛哭!
      但是我只能做动作的承受者,不能做发出者。
      对于瑛佑,我是他信任又依赖的人。
      那我心目中,谁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呢?
      “但是,瑛佑笨手笨脚的,总是受伤,老是给姐姐添麻烦……”瑛佑抽泣地更加大声了。
      我用手绢轻轻替他拭泪,“姐姐不嫌你麻烦。”
      “真的吗?”瑛佑抬起头睁大眼睛,期待地看着我。
      我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当——然——”

      “父亲。”父亲给我打来了电话,为了不让他担心,我强抑心中的激动,故作平静地唤他的名字。
      “瑛海,我听说你最近获得了美国某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你马上就要来美国了吧。”
      “父亲,这所大学还是您指定让我报的,这所学校又是您的母校,您母校的开学时间——您总不会不知道吧?”我说。
      “不愧是我的女儿,连说话的口气都有些像我。”尽管父亲是用开玩笑的口气说的这番话,但我还是能听出一些苍凉。
      “父亲,你打来电话,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马上就要回来了。现在已经在机场。”
      “诶?”回来就不走了吗?这后半句话我没有说出口。
      “我们在先前约好的地方见面。”父亲说,“马上要安检了,再见,瑛海。”他按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愣愣地呆滞。父亲……他按断电话,正如他打来电话一般的突兀。
      赶到约定的地点,父亲已经早早就到了,他说:“瑛海,我要把真相告诉你。”
      “真相?”“真相”这个词,往往意味着可怕的、不看触碰的事实……
      ……
      “好,我会遵照您的意思,成为一名CIA。”听到事实真相的我,竟然十分平静接受下来。
      “瑛海,不要把这些事告诉瑛佑。”
      “好。”
      “你不想问为什么吗?”
      “因为你不想把瑛佑拉近那个深深的泥沼。”我平静地回答,好像我早已洞察一切。
      “唉。瑛海。”父亲轻轻叹了口气,“你一个女孩子,就要用瘦弱的肩撑起一切……难为你了。”
      “这是我分内的事,父亲。”我就像说英雄片台词一样,郑重其事地说。

      “呐,瑛佑,姐姐走了,你要自己照顾自己。”机场,我笑着对瑛佑告别。
      “好。”瑛佑比起当年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孩,成熟了许多……10年,也该成熟了。
      “姐姐,你会回来吧?”他有些担心,“会不会像父亲一样……”
      “我和父亲总有一天会回来。”我像小时候一样抚上他的头发,“你要自己照顾自己。”我重复。
      瑛佑重重地点点头。

      毕业后,我按父亲的希望成为一名CIA的成员,也经历过大大小小的任务,自以为锻炼得差不多,可以说是“一名优秀的CIA”。
      我所接受的,最大的也是最后的来自CIA的任务,就是介入一个可怕的组织。
      那时候我才知道,一直以来父亲都在那个组织当卧底,因为了解到组织的恐怖,父亲不想让我介入太深,只要与里面的接线员接头我就可以全身而退,但是……
      没人知道我那天是什么感受。
      昏暗的废旧仓库,严肃的父亲露出诀别的眼神,他动作伶俐地冲我射击——刚开始我并没有理解父亲的意思,甚至傻傻地以为他要害我,但是这样的念头连1秒都没有持续,我身上几道子弹的擦痕流出殷红的血,身上的痛通过神经元迅速传到大脑,然而绝望和悲伤比这些更痛……
      父亲从衣兜里拿出镇静剂——他对今天的情境,他早就有准备,他把镇静剂注射进我的静脉,可是我因为痛和恐惧,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呆呆地坐在地上,唤着“父亲……父亲……”
      父亲把自己咬断动脉的手臂强行塞到我嘴里,我只感到满嘴的咸味,嘴里还是含糊不清地唤着“父亲”。“瑛海,你要保重”。他又把枪塞给我,用自己的手包住我的手,扣动了扳机……
      Gin看着面前的一幕,冷冷地什么都没有说。Vermouth也对我的伤势漠不关心,她只是冷漠地问:“谁是老鼠?”
      父亲……
      因为镇静剂的作用,我一滴泪都没有流下来,可是泪是在心里纵横成了河……
      父亲……
      短短在组织里的几个月,我就像陷入了黑暗中,但是父亲,父亲一直做我的小太阳,一直一直,我借着他的力量,才感到了温暖……
      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在废旧仓库的时候,我没能保护好你,反而让你保护?为什么在你那样痛苦而决绝的时候,我只能漠然地看着,无力地唤着“父亲”?
      父亲……
      原来你,就是我信任并且依赖的存在……
      父亲……
      父亲!
      这件事惊动了组织人口中的“那位先生”,Gin等人陪着我,在一个昏暗的房间听候他的审问。整个过程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声。而且在我们赶往这里的过程中,我一直被套上了眼罩,根本看不到路途的任何情景……
      “这么说,那个真名叫伊桑本堂的,才是老鼠?”“那位先生”的语调十分冷板,就像一台被设定程序的机器。
      “是的。”刚才的叙述过程,我的音调比他更加冷板,我的眼神除了呆滞和呆滞,就没有别的东西。
      “测谎器也没有叫,看来是真的。”是Vodka的声音。
      “……”“那位先生”没有说话,我目光空滞地望向前方的灰暗。
      “走吧。”他吐出了简短的两个字。
      之前的一直紧绷的弦松弛了下来,但是随着我的放松,阴冷的黑暗从我的天空覆盖了下来,从我的每一个毛孔钻入我的五脏六腑,钻入我空洞的内心,钻入全身各处。
      又渐渐包裹了我的全身。
      天地倾覆。
      厚重的阴霾。

      “Kir,执行任务。”与组织人的接触,第一句话往往是以“Kir”的称呼开头,繁冗的“执行任务”结尾。从什么时候起,没有人唤我“本堂瑛海”,只有人叫我“Kir”和“水无怜奈。”
      当红的女主播,水无怜奈每天微笑着出现在各大电视节目当中。
      明明,明明那么悲伤那么痛苦的我,明明经常沉浸在没有保护好父亲的自责中的我,明明想哭的我,却总是对大家微笑着。
      尽管很想很想见见瑛佑,但是我必须隐忍着这些念头,正如我那天对父亲说的,我也不希望瑛佑进入这个深深的泥沼。
      我要以这样的方式,继续保护瑛佑。不过方式换成了“默默”。
      我始终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很长时间,CIA没有一个人联系我。因为我在组织的继续卧底,是不在CIA的计划之内的。
      等了很久很久,在组织对我的监视和警惕放松的时候,我接到了CIA内部的指令。
      那指令是,“继续。”
      没错,他们就用这两个字,把我抛弃在黑暗中。

      如果这里是深深的地底,我就不会如此地渴望阳光。
      如果这里是深深的地底,我就不会如此地向往光明和自由。

      赤井,秀一。
      作为组织名义上的一员,我自是对这个名字耳熟能详,经常听到Gin用嗜血的语调谈起这个男人。听说他和我一样,当过组织的卧底,差点取得了“那位先生”的信任,是被组织人认为是“银色子弹”的存在。
      后来,这个人作为我的阳光,出现了。
      “水无怜奈,我需要你向我们FBI提供情报。”他果然是被称作“银色子弹”的人,一举手一投足都散发大将风范。而他旁边的小鬼,正是Cool Guy江户川柯南。
      这两人第一次让我真正感觉到阳光的触及。
      他们是太阳啊。
      但是,重归组织的我,又一次义无反顾主动陷入黑暗的我,被迫接受了杀掉赤井秀一——我的太阳的任务。
      孤独的、悲伤的、无助的我,的确是把赤井秀一,当作我的太阳。
      赤井秀一最后倒下的时候,他没有露出仇恨的神情,他很平静。
      就像陪我,在Gin等人面前,演了一出很平常的间谍电影。
      对不起,赤井,你一定不要怪我哦。
      这是因为,就算你不会怪我,我也会怪我的。

      父亲和赤井,一个是我信任并且依赖的人,一个是救我让我与光明重新联系的人,但是我就让他们,在我面前,一个个地倒下……
      就这样无力的,被迫的,眼睁睁的,
      看着他们倒下……

      原来我的心,这么软这么软啊,软到不堪一击了呢。

      “瑛海姐!”我看到Kir的眼神变得迷茫而空洞,Whiskey狡黠的得意神情越发明显,难道,难道Kir被控制了?
      Kir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对准Whiskey的枪也随着她的手慢慢地垂下来。
      73大叔完全手足无措起来,表情可以说比Kir更呆滞,73大叔!你要是傻了,我们就更傻了!
      柯南到底是首席主角,关键时刻到底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他本来就在Kir身后,和Whiskey正对,在这样危险的情势下,他竟然任何动作都没有,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小家伙,你还真是不怕死。”Whiskey阴阳怪气地笑起来,“傻的可爱哦!”
      “可恶!”我只能在心里暗骂。
      Kir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向我们。不妙!她真的被控制了!
      “小鬼,既然你不怕死,就先拿你开刀好了!”Whiskey摆摆手,Kir动作硬板地再次举起枪,瞄准器对着柯南……
      Kir扣动了扳机!
      “不要!”我尖叫了一声,随着我的尖叫,地霸虎席卷着空气和烟尘,裹着弥漫的灰和土挡在了柯南和Kir之间。
      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当烟尘消散,73大叔情急之下召唤出来的地霸虎不见了,Whiskey依然露出狡然的微笑,Kir仍然目光呆滞地举着枪,但是柯南,柯南……
      他倒下了,Kir的角度打得很好,不仅地霸虎没有挡住她的射击,而且柯南的身上也看不出伤口。
      完整的遗容。
      “工藤!”哀轻轻吼着,额上暴起了青筋,“工藤!”
      柯南躺在地上,眼睛紧紧闭着,表情依然是之前的大义凛然。
      耳畔是Whiskey猖狂的大笑,他说:“下一个是谁呢?”
      柯南……柯南死了?
      上帝,你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Kir又把枪对住了73大叔。
      我只觉脑子一片空白,柯南死了的事实不断在我耳畔炸响。
      我们都不敢跑到柯南的尸体前,去确认他是否死亡……
      “哈哈!傻了吧!”Whiskey狞笑起来,“大叔,你肯定不敢向水无怜奈攻击,她可是你们的人哦!”他整了整领子,“啊,忘了提醒你们,我控制水无怜奈,不仅能让她杀你们,还能让她自杀!所以说,水无怜奈还是我的……”他故意停下来,仔细观察我们的表情。
      ……人质!这一招虽然很老套,但是很好用……
      利用我们的爱心……
      FBI的三人捏着枪不知如何是好。Kir可是他们以赤井秀一为代价换来的钢锲!73大叔紧紧攥着魔杖,一滴汗自后脑勺流向脖颈。
      伴着Whiskey的狞笑,Kir把食指缓缓钩上扳机,就要扣动它,73大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哈哈哈!去死吧,老头!”Whiskey嚣张地狂笑着。
      于是,于是——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我害怕地紧紧地把眼闭上,不让光线在视网膜上成像,尤其是73大叔倒下的影像……
      但是,但是——
      耳畔再没有听到Whiskey的笑声和说话声,只是一片寂静。
      我胆怯地、试探地睁开眼睛来,看到Kir保持开枪的姿势,正对着,正对着——
      Whiskey?!!
      “为什么……为什么……”Whiskey看着自己胸口汩汩流出的鲜血,他用手抚着,不如说堵着胸口的枪洞,然后他把双手伸出在自己面前,上面全是暗红的、粘稠的血……
      “对不起哦。”Kir,哦不,是本堂瑛海,她微微喘着气,却十分震惊还带着开玩笑口吻地说,“我的心很软,软到你一抓就会滑溜走。”
      “哼……”Whiskey刚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就没了声息。
      从远处传来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先不管Whiskey,我们扑上去先去查看柯南的尸体,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柯南,你走的好惨啊……”突然柯南的眼皮动了动,我还没发出“诈尸”的尖叫,他就坐起身来,吐槽道,“我还没死呐。”
      “诶?”大家异口同声。
      本堂瑛海微笑着对大家解释,“这是柯南这个孩子想出来的办法。刚才他趁着Whiskey被这位大叔纠缠的时候,悄悄告诉我让我假装被Whiskey控制,然后他诈死好让Whiskey完全放松警惕,这样我就能出其不意地干掉Whiskey了。”
      “啊?原来你们是在演戏!”我用胳膊肘戳戳柯南。
      “怎么样,我们的演技很不错吧!”柯南得意地用手揉揉鼻头。
      “工藤,不是我说……”哀突然玩性大发起来,大概是为了报柯南让她白担心的“一箭之仇”,她双手抱胸十分平静地说,“比我还是差点。”
      “岂止是差‘点’!”我赶快点头附和,“是烂极了嘛!”
      柯南的眼睛变成了半月眼,“可是你们刚才还一声一声‘柯南’叫那么伤心……”
      “对了哀,你的麻醉剂时效多久啊。”73大叔冷不丁地说。
      “马上就到。”哀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平静口吻。
      我们的头慢慢移向一旁倒下的Spirit,似乎看到他的眼皮眨了眨……
      于是我们迅速行动起来。FBI的三人轮流握了一下瑛海的手,“接下来靠你了!”然后柯南小手一伸拿走她的枪,“避免留下是你杀Whiskey的证据”,柯南如是说。接下来哀试了试Whiskey的鼻息并查看了他的瞳孔有没有放大,然后就像法医一样郑重地宣布“Whiskey已经死亡”。最后73大叔一招手,“撤!”除了瑛海,其他人都动作迅速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其实,瑛海能不受Whiskey的控制,是因为她有‘凤凰之羽’的能量。”73大叔一边下台阶一边对我说。
      “诶?”凤凰之羽?什么东西啊……
      “凤凰之羽有很多片,瑛海体内正藏有一片,正是这片凤凰之羽,使她拥有了魔力。”
      “那太好啦!”我鼓起掌来。
      “你闭上了眼睛,所以没有看到……”73大叔抬起头来,瞳孔中有光在闪烁,“她在转身朝Whiskey开枪的一瞬,一只凤凰,飞出来了呢……”
      凤凰啊……

      “喂喂!你们去哪儿了!”“比赛那么精彩,柯南和哀,你们没看上真是太可惜了!”“英雄直树真是太帅了!”“比护好厉害哦……”侦探团的三个活宝唧唧喳喳地就像一群麻雀。
      说起来也真倒霉,和FBI分道扬镳之后,我们好不容易回到体育馆,偏偏比赛又刚刚结束,我们只好郁闷地打道回府。
      “柯南,你为什么没看到比赛,还这么开心啊?”细心的步美发现柯南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嘴角上扬,“你不是足球迷吗?”
      “对啊柯南!”元太也很奇怪,“我宁愿放弃鳗鱼饭也要看足球赛!”
      “你不关心比赛结果吗?”光彦更直接,甚至摸上了柯南的额头,一副“你没发烧吧”的样子。
      “比赛结果……”柯南挥挥手,“这不重要。”
      “不重要?!”活宝三人组露出惊恐的神情,明显是在说“柯南没受什么刺激吧”,因为众所周知的足球狂热迷居然说“比赛结果不重要”,这肯定有问题!
      步美试探地问:“你不想知道谁赢了吗?”

      “我们赢了,就好。”
      柯南露出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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