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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景仁初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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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初年二月初八是南禹国新皇继位的大日子,也是新皇大婚的黄道吉日。南禹唯一异姓王的小女儿就是新皇楚玉的新娘——司徒令月——整个南禹国最尊贵的女人也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郡主,小王爷交代了。三天后就是大婚吉日,您不能再随意出门了。”自小跟在令月身边的贴身大丫头黛瑶领着一堆的小丫头乌泱泱的跪了一地。
“让开。哥哥那么宠我,才不会拘束我那么多没用的规矩。”
“郡主,您……”
直接无视屋子里跪着的一地人,司徒令月径直走了出去。”我才不相信什么新人婚前不能相见的破说法,规矩不是约束那些无能的弱者,就是用来吓唬那些愚蠢的笨蛋。”司徒家的人恰好两者都不是。
老王爷司徒朗是整个南禹国唯一的异姓王,跟先皇那可是一起打江山的拜把子兄弟,血里淌刀里滚的交情。虽说老王爷已经去世三年,但是司徒家的荣耀并没有因此暗淡反而日渐盛隆。长子司徒照临甚至在先皇的遗诏里被指定为议政摄政王,跟皇叔一起辅佐新皇楚玉。
其实先皇子嗣重多原本轮不到被冷落的楚玉继位,是皇叔在群臣面前力荐,加上令月哥哥的支持才坐稳了皇位。所以说楚玉的皇位有大半的原因是因为司徒令月对楚玉的爱慕。霂王爷司徒照临不止一次说过,若不是这个宝贝妹妹非要嫁给楚玉,这江山是谁的也未尽可知。
令月翻身骑上最心爱的霜月白,一路向皇宫飞奔绝尘而去。闹市策马,皇宫骑行,司徒家能做也只有司徒家能这么做。
御书房门前,正要推门而入的令月,堪堪被一个身穿玄色衣衫的侍卫拦住。
“圣上吩咐,没有他的准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不长眼的狗东西,也不看看你拦的是谁。整个南禹国还有我去不得地方。”说话间令月就伸手要推开眼前的人。“哎呦,小郡主,。还有三天就要大婚了。你怎么这个时候进宫了”远远的尖细声音传来,是楚玉身边的贴身小太监正急急的赶来。
“你这白瞎眼睛的东西,到底是新来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不快给安乐郡主赔罪。”
侍卫低身行了行礼,退了下去。安公公一边拿着他的绣花小手绢擦汗,一边伏腰推开了书房的门。
信步而入,书房空无一人,案几上的香炉忽明忽灭,香雾轻饶。令月思忖看来楚玉哥哥刚刚出去不久。
“小郡主,您来的真不凑巧,圣上刚被皇叔摄政王叫去议事。恐怕要等些时候才能回来。”安公公乖觉的将茶盏奉给令月,令月顺手接过直接放在桌案上。
“安公公,派人去跟皇叔说我来找楚玉哥哥了,让皇叔早点放他回来,我在这里等着。”
安公公忙不迭的应声着退出房门,司徒令月等的越发百无聊赖。她打量着书房四周,玲珑雕空黄梨木架边上的”岁寒三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一幅“苍鹰翱空”,紫檀木矮案上多了一尊五彩销金嵌宝的宽口瓷瓶,里面插着金盏银台大如簪头,状如酒杯,混着紫檀木的香味竟然让人不觉得突兀。书案上还有几幅墨迹未干的临摹字帖,案边斜放着半幅未完成的水牛图,镇纸下还压着类似信件的蝇头小楷。令月不禁好奇的拿起镇纸信守翻阅“一日不见,思之若……”
“你在干什么?”令月耳边突兀的响起了楚玉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一个激灵碰倒了手边的茶杯,只一瞬间水就淌湿了半个桌案。“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回来了,吓了我一跳。”令月的小心脏刚被吓的漏跳了半拍,抬头就对上了楚玉因为发怒的而扭曲的脸。
“谁让你进来的?”
“楚玉哥哥对不起,我来找你。你不在,我就在这里等你,我只是随便看看。哪成想你不声不响的回来,突然在我耳边出声,把我吓了好大的一跳,我不是故意的。”看着楚玉因为愠怒而微微发红的眼睛,令月的声线不自觉的软下声来。楚玉一把抢过被晕染的不成样子的书画,啪的一声摔在案桌上。
“谁让你乱动我东西?”
“楚玉哥哥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更何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令月未说完的话被楚玉生生打断“司徒令月以后没我的允许你不准进我的书房,还有三天就要大婚了你最好老老实实在家呆着。”楚玉的声音平静了些许但是却充斥着因为刻意压低愤怒而导致声线变形的怪异感,这让司徒令月分外觉得委屈。
“楚玉你这个混蛋,我想你急巴巴的来看你,我出一趟门多不容易。结果你还不在,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的……”令月还未说完的话再次被打断。
“我再重复一次,以后没我的准许不许进我的书房。安公公送郡主回府。”楚玉转过脸去,不看令月因为震惊而淌下的泪水,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握的太紧微微有些扭曲。
“啪”的一声脆响,令月不知随手抄起什么东西直接往楚玉身上掷去,楚玉身形一侧躲了过去。东西砸在梨花木的书架上,已经碎的不成样子,只隐约能看出大概是个玉制的物件。
楚玉握拳的手松开几步上前,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安公公的脸上,一时之间竟然都肿了起来。“混账东西,这耳朵要是摆设就直接割了去,还不快送郡主回府。”安公公连忙拉起还欲争辩的令月“小郡主,霂王爷也已经回府了,他回家见不着你又该着急了”看着安德全几乎恳求的目光,令月咽下几欲脱口的指责转身离去。
司徒令月没有了来时的意气风也没有心情骑马,直接乘了轿辇回家。令月的七上八下忐忑难安,既是委屈又是担心,想找哥哥哭诉楚玉的无礼过分,又担心哥哥会因此为难楚玉。白白委屈担心了一路的令月回家之后并没有见到哥哥,甚至晚饭的时分也没有见到照临的人影。草草吃完饭睡的令月,在床上辗转难眠。
满腹委屈的令月并不知道,在她离开以后,楚玉几乎砸了整个御书房。
辗转难眠的令月也不知道在大婚之前哥哥再也没有出现。
今夜难眠的人呐不止令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