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弑父 ...
-
第四十八章
“……罗齐尔？”里奥喃喃地重复了一句。
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两段童年的片段，又重新覆盖上克里斯汀的影像，但这足以让他的呼吸一顿。
“……食死徒？那我们不该是……唔。”德拉科被迫咽下了剩下的句子，他不明白都是食死徒，这个人为什么要置自己和里奥于死地。
里奥见德拉科不再说话，才放下了自己的手。
“哦……马尔福家的小子，长得就像他臭烘烘的父亲一样。”罗齐尔像是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面容扭曲了一瞬，
“过来，克罗纳。”
“想都别想。”里奥挑了挑眉毛，但他的魔杖不在手上。
克里斯汀面色苍白，她握着自己的魔杖，却像是在抱着一根面包：“到底是……”
“哦，差点忘了你。”罗齐尔哇哦了一声，魔杖对着克里斯汀，“Avada……”
克里斯汀尖叫起来，她往禁林中高大的树木背后躲藏起来，但罗齐尔根本没有发出这个不可饶恕的咒语。
气氛僵持起来，克里斯汀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个为她出谋划策的黑雾，从她背后，缓缓地笼罩了过来。
克里斯汀没有再发出声音，里奥往那棵树下看了好几眼，最终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罗齐尔身上：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要你和马尔福解咒。”罗齐尔的眼睛空洞而无神，
“你的妈妈也会这么想的……克罗纳，就不该和别人立咒。”
罗齐尔阴森地笑起来：“这是个诅咒，不是吗？”
里奥抿了抿嘴，没有反驳他。
“现在，如果你不希望……嗯，这个散发着恶臭的小狐狸死在这里，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吗？”罗齐尔的魔杖虚虚地点了点里奥背后的德拉科。
“关你什么事？你是谁？”德拉科终于忍不住开口，被小甜心保护在背后的感觉一点都不好，他早就把魔杖握在了手里。
“我是谁……克罗纳没有告诉你吗……啊对了，克里斯汀只告诉你克罗纳的故事，还没有跟你介绍我，我就是……”
“停下。”里奥冷冷地开口，“滚出去。”
“拜托，霍格沃兹是我的家……”罗齐尔看了眼远处的城堡，“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里奥迟钝的大脑也明白，放一个食死徒进入霍格沃兹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哦哦……该死的狐狸。Expelliarmus（除你武器）”罗齐尔手轻轻一抖，打掉了德拉科藏着的魔杖，“马尔福还是一样的讨厌。”
里奥戒备着，没有说话，罗齐尔耸了耸肩，有些遗憾似的叹了口气：“好吧，该死的克罗纳的死脑筋。”
紧接着他目露凶光，眼里爆发出无限的神采，他弯起的嘴咧得极大：
“Reducto（四分五裂）。”
“Crucio（钻心咒）。”
里奥拽着德拉科躲过这些攻击，但罗齐尔戏耍的态度，摆明了他们今天无法完全地回去。
罗齐尔的下一道攻击打在了他们躲藏的树干上。
里奥甩了甩脑袋，又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脸：振作起来，现在不是满脑子克里斯汀的时候！
“听着，等下你带着……克里斯汀，不，你直接往城堡跑，找人过来，就说我被食死徒劫持了，懂了吗？”
德拉科说什么也不乐意把里奥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可能……”
“相信我，好吗？”里奥深呼吸一口气，捏捏了德拉科的脸，“我会拖住他，等到你回来的。”
“在说什么悄悄话呢？”罗齐尔阴冷的语调伴随了一道攻击在背后响起，里奥的瞳孔在一瞬间缩小，狠狠地把德拉科往旁边一推！
“该死……”
仿佛理所当然地，里奥再次承担了攻击，他的身体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全部转移了吗……”罗齐尔喃喃道，“克丽丝只对我承担了一半……后来她就不管我的死活了。”
“好吧，如果我是个姑娘，我也不会愿意替你承担所有伤害的，你这个……疯子……”里奥顿了顿，咬牙切齿地从地上爬起来，往旁边扫了一眼，感谢梅林，德拉科顺利离开了。
“我搞不懂你们在想什么，克丽丝也是。”
罗齐尔直勾勾地看着里奥，他突然就不太在意逃走了的德拉科似的，
“她说她爱我，但是她为什么不能支持我的决定呢？明明是一样的决定，为什么……她却更愿意理解那个……纯血的耻辱呢？我们不是一样的吗？”
“她到死都没有原谅我……只留下了……你。”罗齐尔眼神闪了闪。
里奥却听出来了奇怪的意味：“你杀了她？”
“当然不……”罗齐尔挑了挑眉毛，“她杀了她自己。”
里奥愣了愣，紧接着眉毛狠狠地皱在了一起，他往前进了一步：“你该羞愧，罗齐尔。”
“我改变主意了。”罗齐尔突然微微一笑，“你才是该死的那一个。”
里奥在他整个人动作之前就猛地扑了上去，扼住了罗齐尔的握着魔杖的手！
罗齐尔嗤笑一声，他抬抬手，竟然轻而易举地连带着里奥一起抬了起来。
被带离地面的里奥：……
罗齐尔甩了甩手臂，他就像是一个高大的巨人一样，根本不把里奥这样的看做是自己的敌人。
但里奥并不打算到此为止，他保持着挂在罗齐尔手臂上的姿势，抬起腿往他脸上狠狠地踢了一脚！
里奥这一脚用的力气不小，但尽管如此罗齐尔也没有放开自己的魔杖，他依旧稳稳地站在地上，纹丝不动。
里奥咬了咬牙齿，手从抓着对方手腕的姿势，改成了抓住罗齐尔的魔杖，他几乎使出了毕生最大的力气，终于，听见了梦寐以求的咔嚓一声。
里奥见好就收，赶紧从罗齐尔身上撤离了下来，他弓着身子戒备地看着罗齐尔。
罗齐尔只是看了眼被折断了的魔杖，把它往旁边一丢，丝毫没有正常巫师应该对自己的宝贝魔杖该有的态度。
“你没有经历过所以你应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叫我疯子。”罗齐尔活动了一下他健壮的手臂，里奥即使离他很远，也不难听到骨头活动的声音，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罗齐尔笑笑，
“我是一个不靠魔杖的巫师。”
话音刚落，罗齐尔用和他庞大的身躯不相符的，一种可怕的速度向里奥冲了过去，在里奥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从侧面给了他脑袋一拳。
里奥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最终在撞到树上后才堪堪停下。
“该死……”里奥捂着脑袋，他的眼前不停地发黑，和禁林灰暗的景色融合在一起，又有不停跳出来的克里斯汀的面容来扰乱他的神经。
还没等他弄清楚状况，肚子上又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碾住。
罗齐尔踩在里奥柔软的小腹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有时候我觉得，巫师真的太脆弱了……没了魔杖，他们什么都不是。比麻瓜还要虚弱。”
“呃……”里奥抓着罗齐尔的脚踝，企图把他从身上掀下去，但在力量方面，他根本不是罗齐尔的对手，此刻只能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的虫子，只是在徒劳挣扎。
“为什么不接受克里斯汀？她爱你。”罗齐尔俯下身，看着里奥狰狞的表情，“诅咒真是厉害。”
“……滚。”里奥气红了眼，抓着罗齐尔脚踝的手指用力地收紧，他的指甲几乎抠进了皮肉，但他身上的男人根本不为所动。
喉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漫上来，剧烈的疼痛分去了他大半的注意力，连脑海里克里斯汀的影像都不再清晰。
越是这个时候，他对德拉科的印象越是深刻。
这个时候已经到城堡了吧？能找到回去的路吗？邓布利多会为难他吗？
“哦……你真的太像你的妈妈了。”罗齐尔的眼神飘忽了几下。
里奥几乎就要松开手上的力气，任由对方践踏下来了，但几乎就在他放弃希望的那一刻，有人像是愤怒的巨怪一般冲撞了过来，成功地把让罗齐尔移开了那只压制着里奥的腿。
里奥艰难地撑住自己的身体坐起来，只能看见这个人瘦高的背影，随着阴风飞舞的抛弃，那一脑袋耀眼得不行的金发。
“……你是傻子吗……德拉科。”里奥喘着气问。
“你是想我把你扔在这儿面对这个脑袋像巨怪身体也像巨怪的巨怪？”德拉科头也不回地站在里奥面前，替他挡住了这个可怕的食死徒。
“我觉得现在并不是个聊天的好时候。”里奥撑着地面站起来，有些摇晃地站在德拉科身旁。
罗齐尔却是保持着微笑看着他们俩，他卷曲而杂乱的头发此时此刻把他的脸衬得仿佛一个恶魔：“斯莱特林的王子和……他的骑士？哈哈……”
里奥伸手拦住要上前一步的德拉科：“你在旁边呆着。”
“为什么？听着，我是一个健全的男人，同时，我是你的……”德拉科挑了挑眉毛，眼睛却从来没离开对面看起来就不正常的罗齐尔，
“恋人。”
“男人？我以为你的毛都没长全。”罗切尔向前踏出一步。
德拉科还没有发火，里奥就已经带着他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王子殿下还是往后面站一点吧。”
德拉科：……
大概是受不了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对话，罗齐尔右脚一蹬地面，就朝着两个人冲了过来，里奥推开德拉科之后也侧身躲过了这个攻击，甚至意图去绊倒这个庞然大物。
德拉科看着里奥猛地抱上了罗齐尔健壮的腰，和他翻滚到地上，撕扯在一起，有些不知所措，但紧接着，在他环顾四周暗自请求救兵赶快过来的时候，他看见自己的魔杖躺在枯叶之间，朴实的魔杖本身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一点点光晕。
里奥再次被掐住了喉咙按在了地上，但即便这样他也在摔倒的过程中，用自己不受控制的身体部位攻击罗齐尔。
打架的巫师并不常见，或许是巫师们的审美并不是健壮的肌肉，又或许时代背景下巫师们追求着高贵优雅，自然不会学，也不会去做□□搏斗的事情。
虽然在搏斗方面，罗齐尔坚不可摧，但作为巫师，失去了魔杖就失去了支撑他的资本。
“Stupefy（昏昏倒地）！”德拉科抖了抖手腕，轻而易举地把那个庞然大物从他的小甜心身边击飞了。
感谢魔法。
德拉科跑着把正咳嗽着的里奥从地上拉起来，拍掉了他脑袋上的叶子，偏偏还不忘说他：“还是需要王子来救你的是不是？亲爱的。”
“咳咳……别恶心我，宝贝。”里奥皱着眉摸着自己的脖子，他怀疑上面大概要被掐出淤青了。
罗齐尔从不远处的地上爬起来，难得的狼狈让他神色不快：
“小伎俩。”
里奥愣了愣，转头对德拉科说：“把魔杖给我。”
“为什……”德拉科还没说完就被里奥打断了。
“除了死咒没有咒语能真的阻止他。”里奥皱了皱眉毛，“你拿着魔杖，他就会攻击你。”
“那就……”让他攻击我。
德拉科话还没说完，回想起诅咒，把话吞了回去。
他从未如此讨厌克罗纳的诅咒，这个诅咒连同自己一起折磨，明明他也想站在里奥身旁和他并肩作战的。
谁需要被人保护啊。
“克罗纳很不错吧？”罗齐尔嘻嘻一笑，“温柔，体贴……什么事都为你着想，连爱情魔药都不能阻止他爱你……但你有没有想过，这都是因为诅咒？”
又来？！
“闭嘴！”里奥所有的耐心大概都给德拉科了，面对罗齐尔，他恨不得直接把对方打包送给摄魂怪。
“你看，他都为你想要杀了我了……”罗齐尔只是注视着德拉科灰色的眼睛，那个眼睛和他的父亲眼睛不一样，他还没有那么老谋深算，也没有那么擅长趋利避害，这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愚蠢，盲目，被爱情蒙蔽了心……
里奥却在这个时候一把牵住了德拉科的手，大声地反击：
“因为诅咒个屁，我就是喜欢他！你真的很烦啊，我们两个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一个跟我的过去有那么点关系的食死徒，没有资格管我！……”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如果不是里奥还说了那么多罗齐尔的事，德拉科能立刻抱着里奥亲两口。
天知道让他说点甜言蜜语有多么难。
里奥说到一半，看见德拉科有点傻乎乎的脸，无奈地放松了面部表情。
他是不是傻要是喜欢听好听的，自己以后可以天天说……大概。
罗齐尔没有再说话，他那双和里奥如出一辙的海蓝色的眼睛里仿佛有说不尽的话，但没人能搞懂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就在里奥意图一直这样拖延到救兵到来的时候，罗齐尔再次无视了魔杖的威力，向着两个人冲过来！
德拉科的学习不差，发出的咒语都非常完美，甚至准头都非常值得称赞，但他发出的咒语都有不可忽视的缺陷。
它们不能置人于死地。
所以即使是罗齐尔在靠近的过程中挨上一两个不关紧要的咒语，也只是停顿一下他前进的步伐。
里奥知道德拉科没有那个勇气用死咒，就连他都不一定有这个决心，连忙就要拿过德拉科手上的魔杖，就在他刚拿到魔杖的下一刻，德拉科被罗齐尔狠狠地击中了腹部，后背撞上了树木，巨大的冲击力令这棵树都摇晃了几下。
罗齐尔却没有忙着攻击里奥，他裂开笑容，目光停留在里奥左耳血红的宝石上，他嘶哑的嗓音落在里奥的耳里，仿佛催命的声音：
“魔法石。”
里奥绷紧了身体，拿着魔杖对准了罗齐尔，却任由对方靠近自己。
罗齐尔猛地发力，带着里奥摔在地上，连带着那根魔杖也落在了地上，他凑近了看那颗红宝石，瞪着眼看里奥：
“你！你背叛了主人……”
里奥拿肘部锤罗齐尔的脑袋，眼睛却盯着远处正从树下赶来的德拉科，红着眼低吼：“闭嘴！”
罗齐尔紧接着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你背叛了我们！你背叛了主人！也背叛了马尔福！”
他和里奥的两双眼睛都因为情况的紧急而充血，此刻的他们就像是野兽一般纠缠在一起，直到其中一个软化，才有可能结束这场斗争。
里奥即使被压制着，也不放过任何一个攻击罗齐尔的机会，他猛地抬起膝盖，想将身上的人推下去，罗齐尔抓着里奥几乎要抠进他眼睛的手指，和他的力量对峙：
“我要告诉所有人，你这个……卑劣的克罗……”
里奥的脸都狰狞了起来，以往温和的外表在此时此刻碎裂得干干净净。
里奥自然不能让罗齐尔出去，他耳朵上的秘密不该被任何人发现，尤其是伏地魔那边的人，就算是德拉科，也不能知道。
里奥的手被罗齐尔甩开，对方的大手再次摸上了他脆弱的脖颈，他无论如何捶打身上的人，都没法令他松开手。
里奥的手摸索着，终于碰到了落下的魔杖的一端，他努力呼吸着，勾着魔杖握在了手里！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