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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予求四 声音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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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叶奕岚这才从咲逍怀里出来,定了定神再次朝那二人看去,然后神色一变:“这是……”
只见被压在下面的那人双眼无神,目光空洞,一动不动地任由身上那从里到外人占有着自己,若不是不时发出的暧昧喘息声,叶奕岚怀疑他根本就不是个人,而是一尊瓷器。
这种情况,叶奕岚再熟悉不过了,这种手段为魔道中人常用之法而仙道中人则极为不屑。
叶奕岚蹙眉问:“你觉得会摄魂术的是谁?”而且还是这种低级摄魂术,非常丢魔道的脸。
这种低级摄魂术会让人变得痴呆,而且最多只能持续一天,但是也很方便,因为中了摄魂术的人会忘记这一天的记忆,当真是方便这位古大人进行参拜……
“姓古的吧。”咲逍满脸嫌弃地收回视线,顺带着将叶奕岚的脸转了过来对着自己:“洗眼睛。”
叶奕岚点头颇为同意,他确实需要看一看国色天香的咲逍公子来洗洗眼睛,不然今晚一定做春梦……哦不……是噩梦……
那姓古的利用摄魂术对关佑民做这种事,想一想就觉得侮辱了摄魂这一在魔道心目中的圣术。
“那我们还看不看了?”叶奕岚问道。看样子这情况估计得持续许久啊,反正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了。
“你在这里有感觉到生魂的存在么?”咲逍反问。
所谓生魂便是离开活人体内的魂魄,也就是人失魂时所失去的魂魄。
叶奕岚摇摇头:“这座庙宇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附近连鬼都没几只。”更何况是生魂。那古大人该不会是为了做这种事才特地忽悠关佑民修建庙宇的吧。
咲逍点头:“恐怕这庙宇只是幌子,真正要观察的是这个古大人。”
“大淫贼。”叶奕岚对他颇为不满,用摄魂术做这种事,魔道中人根本就不屑,是自己离开太久所以魔道有变么?
“我要清理门户。”叶奕岚愤愤握拳,魔道名声已经够差了,像这般无耻之徒,能少一个是一个。
咲逍捏了捏他的脸道:“你已离开魔道十七年,你的魔尊亦是如此,现在的魔道,恐怕不再是你当年所见的模样。”
叶奕岚摸了摸腮帮子,颇为满意,现在咲逍公子忒喜欢动手动脚了,当真值得庆贺一番。
“也许我是真的离开太久了。”孟家一事是如此,这昭蓝城亦是如此,曾经的魔道断不会如此不安分,叶奕岚叹气。
咲逍公子说得极对,但有一点必须得反驳:“魔尊不是我的,他是……”
他是谁的?为何我记不起来?叶奕岚愣住了,拼命想记起来,但模棱两可的记忆让他一无所获。魔尊为何会离开,他和谁在一起了?为何我记不起来。
叶奕岚皱眉,拼命想要记起来。
咲逍拍了拍他的头,道:“不管他是谁的,不问世事已有多年,而你也在魔道心中不过是一个过往罢了。”
“嗯。”叶奕岚摸了摸脑袋,“也对。”
叶奕岚心中一股子物似人非的苍凉感油然而生,若魔道当真变得如此,他还是不要回去的好。
被咲逍一打岔,叶奕岚也就不再拼命回想了。在叶奕岚看不见的地方,咲逍悄悄松了一口气。
“你还想着回去么?”咲逍问道。
叶奕岚果断摇头:“有咲逍公子在,我定然不会回去的。”
咲逍叹气,目光毫无焦距。叶奕岚看着咲逍的眼睛,竟不知他的视线究竟落在何处。
“咲逍公子。”叶奕岚严肃道,“你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就好,老是这么目空一切让人颇为不爽。”
“你……”咲逍微愣,然后勾起唇角,眼里浸满了暖意。
这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于是叶奕岚也笑了,连带着整个青阳山的风景都愈发明媚起来,咲逍一愣,仿佛又看到了当年。
原本气氛正好,但那庙宇下边传来的不和谐的声音愈来愈大,搅得叶奕岚颇想冲下去痛揍那二人一顿。
“这二人还要多久?”叶奕岚无力问道。他当真不想看这现场版,也不想听,颇想洗耳朵。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等?”叶奕岚建议。
咲逍点头便带着叶奕岚离开。
二人并未走远,只是留在了青阳山山腰,这里有一座凉亭,二人便在凉亭里等着。
青阳山下是大片大片的良田,田里沟渠纵横,每隔不远便会有一座小池塘,反射这阳光,波光粼粼。
如今正值秋季,田间稻米成熟,如同金灿灿的锦缎扑在地上,几位赏心悦目。
偶有微风拂过,连风中都仿佛传来淡淡的香味。
“这里不错,适合隐居。”叶奕岚心情大好,一扫方才的阴霾。
“隐居?”咲逍摇了摇头道:“你这辈子一直就处于隐居中。”
确实,这一世的叶奕岚过得极为低调,他轮回却并未昭告他人,重修魔道却不会时刻用到,每日过得很愉快,不会时不时有人挑战,有人追杀。与前世相比,这种生活确实算是隐居。
不过叶奕岚并不这样想,他正色道:“现在依旧是到处跑,算什么隐居?事儿一大堆。”
“你若想隐居,我便替你寻一处好地方,依山傍水,且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咲逍将叶奕岚的头发别到耳后,轻声说道。
“你会去么?”叶奕岚的双眼充满希冀。
咲逍微愣,然后别开视线。
“会么?”叶奕岚不依不饶。
见咲逍依旧不语,叶奕岚严肃道:“你是不是打算移情别恋?”
咲逍公子哭笑不得:“乱说什么呢?”
“那你为何不想和我一起?”叶奕岚问得理直气壮。
咲逍无奈摇头,不是不愿,而是不能。但这句话,他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你说!”叶奕岚扯着咲逍的衣领子,表情颇为不讲理。
咲逍无奈拿开他的手:“别闹。”
“你觉得无月他们会在哪?”叶奕岚问道。
“不知。”咲逍摇了摇头:“我的玉符也没有任何反映。”
“岂不是毫无头绪?”叶奕岚略失望:“只能从大淫贼入手了。”
时间就在二人的打闹谈笑中过去,等到山上的守卫开始下山时,已是日落时分。
斜晖悠悠然洒下,铺满整座山,连带着山下金灿灿的田地,都铺上一抹红色。
叶奕岚打了个哈欠道:“够持久的。”从早到晚,难道就没停过?
“走了。”咲逍站起身。
二人隐好身影,不久后只见一大群士兵簇拥着一顶软轿浩浩荡荡从山上下来,软轿四周围着青色纱帐,风一吹便翩翩飞起。
里面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穿着明黄色华府,玉冠束发,模样清秀。另一人身着黑衣,披散开来的黑发遮住半边脸庞,看不清他的模样。
叶奕岚与咲逍悄悄跟在队伍后面。
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在城主府门前停了下来,接着就见那黑衣人与明黄色衣衫的男子走了下来。
那明黄色衣衫的男子跟在黑衣男子的身后,目光呆滞,神色僵硬,连走路动作都极为不自然。
将关佑民送回宫殿之后,古大人便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府邸。
这府邸修建的很气派,丝毫不比城主府差,反而还更多了一分华贵。
叶奕岚小声道:“他这是不是打算宣兵夺主了?”
咲逍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进府之后,就见一名侍从小跑过来,道:“古大人,地牢里出事了!”
那古大人微微蹙眉:“何事?”
那侍从道:“前几天抓来的四名少年……逃出来了……”
四名少年?叶奕岚与咲逍对视一眼,难道是无风他们?
那侍从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不可闻,连头都低了下来。
古大人面色一沉。他原本便被黑发遮住了半张脸,显得很阴郁,而如今脸色再一沉,当真是比鬼还要可怕。
那侍从害怕地跪在地上一个劲儿求饶,而那古大人沉声道:“你知道我府里的规矩,去吧。”
声音冰冷,让人心寒。
那侍从面如死灰,双手无力滑下。论功行赏,论过处罚,规矩很简单,却让人胆战心惊。
古大人的眼中一丝情绪也无,径自而去,紧接着身后便传来一声惨叫。
叶奕岚与咲逍刚要救他时,那人已经躺在血泊中,眼睛睁的很大,所谓死不瞑目,便是如此。
鲜红的血液刺目无比。
叶奕岚叹气,心中难免有些惋惜。任谁看到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葬送在自己面前,都会有一丝动容。
“走吧。”咲逍打断叶奕岚的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