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日常》十月霜白

49、第十八章 雨禾站在原

　　雨禾站在原地惊魂未定，她听到一个男人声音，“姑娘，你没事吧？”
　　雨禾回头，看到一个20多岁的男子正关切的看着自己，她顺着男人的视线看了看，发现自己现在灰头土脸的样子，她说：“没事，刚刚摔了一跤。”
　　雨禾不等男人再说些什么便转身离开，这里距离雨禾停车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她走在路上接受着行人诧异的目光。
　　雨禾从路边商店的窗户上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她决定换一件衣服，要不然太引人注目了。
　　雨禾走进这家商店，十分钟后，她穿了一件绿色连衣裙出来。
　　她回到车上，没有立即发动车，思考了几分钟后，雨禾拿出手机，她仔细斟酌了一下，然后在安全局的网站上将今天所听到的事情发送给了蒋楚河。
　　蒋楚河回信的速度很快，上面写着，“南巷书店，速来见我，甩掉身后的尾巴。”
　　从这十二个字中，雨禾感觉蒋楚河很紧急，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雨禾立即启动轿车向南巷赶去。
　　这里距离南巷很远，虽然现在不是出行的高峰期，雨禾仍花费了很长时间。
　　四十分钟后，雨禾开车来到南巷，这里依旧是上回雨禾见过的模样，一片片的树荫遮挡住了热情的阳光，道路窄窄的，年代已久的墙壁斑驳陆离。
　　雨禾在开往书店的过程中，看到了好几个行人在这一片区域内徘徊，他们大多神情严肃，其中一个短发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向雨禾点头致意。
　　雨禾继续向前开，她心里有些诧异，高玥怎么在这里？还有那些安全局的同事，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些人这样严阵以待？
　　她停好车后便走进了那件破旧的书店，店里面没有一个客人，她也没有看到蒋楚河的踪影，雨禾慢慢的向书架后面走去，直到走到最后面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雨禾转身时看到了通向二楼的楼梯，楼梯的一侧还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闲人勿进”，就在这个时候，雨禾看到蒋楚河从二楼慢慢的走了下来，向自己招了招手又马上回到二楼。
　　雨禾向柜台处看去，只见书店的店员正在摇头晃脑的听收音机，她抬起脚沿着楼梯向二楼走去，楼梯很窄，是由钢铁焊接的，走在上面会发出声响，雨禾尽力放轻脚步，可就算是这样，楼梯依旧发出了不小的声音，可那名店员并没有呵斥雨禾，雨禾便放下心来，这个店员应当认识蒋楚河。
　　她快速向二楼走去。
　　二楼的装潢同外面一样破旧，但光线还算明亮，屋内简单的放置了床、桌子和电视机，旁边还有一个房间，从没有关闭的那扇门可以看出里面是卫生间。
　　蒋楚河此刻就坐在屋内唯一的桌子前，雨禾坐到了蒋楚河的对面，她刚刚坐定便听蒋楚河问道：“路上发现有人跟踪你吗？”
　　雨禾：“没有，我没有看到有人跟在我后面，怎么了？”
　　蒋楚河：“还记得上回你说有人在跟踪我吗？”
　　雨禾点了点头，蒋楚河接着说道：“那人不是在跟踪我，是在跟踪你。”
　　雨禾：“你怎么知道？”
　　蒋楚河：“上回我们碰面，我离开时没看到你说的那辆车，我又观察了几天，确实没发现有人跟踪我，所以说那辆车是在跟踪你。你今天用什么工具登录网站的？”
　　雨禾：“手机。”
　　蒋楚河：“这一段时间安全局的网站曾经被人入侵过好几次，每次我们开始追踪，那人就消失了。后来我发现每次入侵都是在收到你的信息之后，所以我觉得你的手机可能被窃听了，有人根据你使用手机的记录查到了这个网站。”
　　“有让他探听到什么吗？”
　　“没有。”
　　虽然情报没有泄露，雨禾还是感到心惊，她不知道是谁在跟踪自己？难道是罗翼？可是从下午偷听到的谈话中，雨禾猜测罗翼还没有派人来调查自己，不会是他。
　　她把手机拿在手里翻来复去的看了几遍，心里不禁感到疑惑，跟踪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雨禾思考了几秒钟，然后把手机举到眼前，说：“这个窃听软件应该还有定位的功能，他们很谨慎。我们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引蛇出洞。”
　　蒋楚河：“你打算怎么做？”
　　雨禾把手机放到桌上，道：“按我说的做，既不会打草惊蛇，也能知道是谁在跟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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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别克从南巷里不紧不慢的开了出来，然后驶向公路，一路向西。
　　大概七八分钟过后，停在路边的黑色本田轿车向着白车刚刚离开的方向飞奔而去，由于本田没有进入南巷，自然也没有看到那些守候在书店周围可疑的男男女女。
　　白车始终在路上保持着一定的速度，现在位于下班高峰期，所以路上又开始堵车了。
　　红灯依旧漫长而繁多，不过白车的主人好像很有耐心似得，不紧不慢的在路上行驶。
　　再次驶过一个红绿灯后，白车一猜油门向东边转弯，一直沿着这条路往前走，这里车很少，很适合这个时刻出行。
　　十分钟后，黑车也拐向东边那条路，然后加快速度向前追赶，虽然前方没有白色别克的踪影，但靠着追踪器本田一直牢牢的跟在白车后面。
　　过了一会儿，前方车辆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逐渐停在原地，紧接着本田也停了下来。
　　本田车上的人看了看导航仪，发现宫雨禾的车仍在移动。
　　他的食指不停地敲打着方向盘，很想赶快离开这里好接着跟踪宫雨禾，可他看着面前的长龙，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五分钟后，本田车开始慢慢向前移动，车上的人看到三四个交警模样的人在一辆车一辆车的挨个排查，难道发生事故了吗？
　　最终，本田轿车开到交警所在的地方，这名交警很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很稚嫩。
　　交警敲了敲车窗，随即对着车内的人敬了个礼，然后说道：“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证件。”
　　车上的人早有准备，他说：“好的。”然后便把右手上的驾驶执照递到外面。
　　交警翻阅了一下驾驶证，用眼睛扫视了一下车主，最终什么话也没说，他把驾驶证还给车主，再次敬礼后说：“感谢您的配合。”
　　车主收回驾驶证，把它放回原位，开车继续向前追去，宫雨禾现在距离他很远，他必须赶快追上去。
　　本田轿车的后面，一辆黑色商务车里，雨禾和蒋楚河一起坐在后座，车上两人一声不吭，气氛有些沉默，最终，“嘀嘀”两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蒋楚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递给雨禾，并问道：“你认识这个人吗？”
　　雨禾接过手机，她看到屏幕上有一个男人，这个男人长了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很年轻、很帅气。
　　她恰好在医院里见过这个男人，那次迟昴受伤住院，这个男人就在场，雨禾记得他叫做曹俊，自己还和他说过话。
　　手机的照片上，曹俊开着一辆黑色轿车，他开着车窗面向外面，伸出的右手上拿着一本驾驶证，应该刚刚通过了路检。
　　雨禾沉默不语，她开始思考，从那些车的情况来看，跟踪她的人有好几个，曹俊又是警察，难道说她被警方怀疑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迟昴的身份便有些耐人寻味了，他又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雨禾想到除了迟昴、曹俊和张欣叶，她并没有见过警队里的其他人，曹俊和张欣叶只不过和她说过一辆句话而已，并没有太过亲近，只有迟昴有机会拿到她的手机，难道这个软件是迟昴装上的？
　　迟昴是何时安装上的？她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
　　蒋楚河看着雨禾变幻不定的脸色，很容易便看出了端倪，雨禾可能认识照片上的男子，他问道：“怎么？你认识这个人？”
　　雨禾点了点头，她说：“他叫曹俊，是个刑警。”
　　蒋楚河：“刑警？看来警察注意到你了。”
　　雨禾点了点头，正在这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技术人员拿着雨禾的手机开口说道：“找到了那个软件了，这是公安局去年刚刚研发的，可以窃取手机的通话内容、短信内容、上网记录以及GPRS定位。”
　　雨禾：“什么时候安装上的？”
　　“去年9月。”（详见第一卷第七章）
　　“去年9月？”雨禾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然后想到了什么，她说：“那个时候我刚和迟昴认识。”
　　刚刚发现跟踪自己的人是警察时，雨禾的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如果这个软件是后来安装的，那说明迟昴是假意投靠秦恩，为查案才在她的手机里做手脚，可恰恰是两人刚认识的时候，那就说明迟昴一开始就在故意接近她。
　　这让雨禾难以接受，在她付出感情之后才得知原来对方一直都在跟她演戏，她没想到迟昴竟然是这样一个虚情假意的人。
　　蒋楚河：“······”
　　雨禾没有说话，她静默了一会，刻意忽视掉心里的酸涩，看着蒋楚河说：“既然迟昴也是卧底，不如把我的身份告诉他，我们合作，这样······”
　　蒋楚河没等雨禾说完，便打断她：“不，不行，太冒险了，警方里面可能有黑警。”
　　雨禾的情绪有些激动：“这样瞻前顾后，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逮捕罗翼？”
　　蒋楚河大声喝道：“你冷静一点，就算他是卧底你也不能把你的身份告诉他，我不信任他，你不要被感情蒙蔽了头脑。”
　　雨禾闻言怔住，她渐渐冷静下来，低下头沉默不语。
　　蒋楚河把手放到了雨禾的肩膀上，他把声音放低，温和的说道：“雨禾，我能明白你的心情，可你要理智一点，你辛辛苦苦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不要······”
　　雨禾：“我明白，我不会那样做的，你放心吧。”
　　蒋楚河收回右手，他问道：“罗翼既然怀疑你们中有卧底，不如到时，你找个时机让迟昴露馅。”
　　雨禾：“你能保证迟昴的安全吗？”
　　蒋楚河：“放心吧。”
　　雨禾把目光放到了外面，车窗外的景致一闪而过，一棵棵郁郁葱葱的大树迅速向后退去，她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刚刚证实了迟昴的卧底身份，她有一种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可是紧接着另一个令她愁闷的想法随之浮现在脑海中，既然迟昴是故意接近她，那么他说他喜欢她说也是骗人的了。
　　雨禾的心里悲喜交加，烦闷的感觉郁结在心头，无法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