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日常》十月霜白

37、第六章 路面上水迹

　　路面上水迹颇多，泥泞不堪，她一边走路一边躲避泥坑，就算是这样，鞋子上依然沾上不少泥点。
　　九点钟准时回到家，她喂饱早已饥肠辘辘的汤圆，觉得自己没有胃口便没有吃晚饭。
　　雨禾坐到书桌前将这一天内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记在日记里，半个多小时后，她合上笔记本，感到很疲惫，洗漱完毕便休息了。
　　翌日，雨禾来到医院，她今晚要值夜班，走在走廊上便能感觉到此时的医院和这几天有些不同，她没有看到迟昴的踪影，也没有看到其他警察，看来他们已经从医院撤离了。
　　想到这里她微微有些失落，最近这一段时间，两人的交集越来越少了。
　　她叹了一口气，然后走进值班室开始忙碌，漫漫长夜总会让人感到寂寥孤寂，尤其在这万籁俱静的环境中，更容易让人觉得时光溜走的速度格外慢悠悠。
　　后半夜的时候，她抬起因长时间低头而酸疼的脖子，边用手按摩边看向墙上的钟表，已经凌晨2点钟了，她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雨禾悄悄来到住院部，此时的医院到处都是静悄悄的，走廊上面空无一人，而且没有亮灯，只有护士站散发出一点点微弱的光芒，她借着那些光迈步向前走去，当她远离护士站以后看到走廊尽头的房间亮着一盏明亮的灯，在这黑暗中分外显眼。
　　她悄无声息的靠近那个房间，将身体贴在门上，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正趴在监控台上呼呼大睡。
　　她悄悄推开门走进监控室，然后直奔向立在角落里的铁皮柜，她打开柜门，看到了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录像带，她把标有这几天日期的带子统统装进随身携带的包里。
　　整个过程，保安一直没有醒来，到了现在甚至打起了呼噜，一点要醒的迹象也没有。她将包背到身上，然后像来时一样没有发出声音，再次悄悄的退出了监控室。
　　雨禾原路返回，再次坐到办公椅上时已经3点多了，现在无事可做，她忙里偷闲，打算躺到墙边的折叠床上睡一觉，她闭上眼睛没用多长时间便陷入沉睡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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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禾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她睁开双眼，发现天已经亮了，陆陆续续有医生来医院上班了，她抬起胳膊遮住眼睛，待大脑完全清醒以后，便坐起来走下床。
　　她来到窗前把窗户打开，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感到心情放松了一些，今天是个好天气，风和日丽，阳光灿烂，有不少病人在楼下花园里锻炼身体。
　　可没过多久她便感觉到冷了，看来还是不能小瞧初春的威力，天气寒冷依旧，她把窗户关上，来到洗手池洗了把脸。
　　这时，有人走进值班室，雨禾和那人交接完工作便换上大衣离开办公室。
　　回到家以后，她顾不上补眠，立刻拿出录像带看了起来。
　　有个男人曾经几次出现在王一山病房附近，她发现此人正是前几天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个可疑男子，她将这个男人与回忆中刘明的身影慢慢重合，两人的确很相似。
　　谨慎起见，她把男人出现的画面暂停，然后用手机照了一张照片，虽然他装扮的仔细，让人看不到他的面容，但聊胜于无。
　　录像带继续播放，她接着看下去，发现这个疑似刘明的人曾不止一次的试图接近王一山，但都没有得逞，直到这人不小心被迟昴发现，两人开始鸡飞狗跳的追踪，那人跑到门诊部以后，便在监控中消失了，就连迟昴也不见了。
　　然后那人便再也没有出现了，直到王一山出事的那一天。
　　那天晚上，那人试图靠近病房，却没想到再次被警察发现，他四处逃窜，警察在整个医院内展开搜索，这件事发生在雨禾寻找刘明之前，想来此人就是那个替身。
　　再然后，那个替身被她找到，与此同时，王一山病房外又出现了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他手脚利落的把守在病房外的警察打晕，然后走进病房，直到十几分钟后才出来，看来此人就是杀害王一山的凶手。
　　凶手离开病房后走向了楼梯间，那里没有监控，所以雨禾也不知道他接下来去了哪里。
　　让雨禾感到奇怪的是监控中再也看不到那个凶手了，甚至连他离开医院的画面都没有，好似他在楼道里蒸发了。
　　她有些头疼，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对于此事也毫无头绪。
　　她沉思了几秒钟，然后拿出手机给迟昴打了一通电话。
　　迟昴的声音依旧清朗悦耳，他说：“雨禾，找我什么事？”
　　“找到凶手了吗？”
　　“没有，他就跟消失了似得。”他的语气有些低迷，听起来无精打采。
　　“我们那天抓到的那个人呢？他知道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连凶手的名字都不知道。”
　　情况有些棘手，线索就此中断，雨禾正在梳理头绪，这时，又听迟昴说道：“你见过刘明吗？”
　　“去年见过几次。其实我在王一山被杀的前几天，就见过凶手，确实很像刘明，但他没有露出脸，只看身影的话，我也不太确定。”
　　听到这里，迟昴沉吟片刻，他开口说道：“好了，别想太多，警局也正在找他，一定会抓到他的。”
　　“嗯。”
　　电话被挂断，似乎症结还在刘明身上，必须要找到他才行，雨禾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慢慢的感到一阵困意袭来，她随意的躺到沙发上，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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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这一觉雨禾睡到了下午3点，她刚刚醒来，大脑还有些糊涂，这时，一串铃声从桌子下面传来，是诺基亚手机的专用铃声，这下，她彻底清醒过来。
　　电话是陈漾打来的，她接通后说：“喂。”
　　“雨禾，是我，我们什么时候把钱交给秦恩。”
　　“先等一等，还有些事没有处理。”
　　“什么事？”
　　“我们见面谈吧，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那好吧，我在·····”
　　挂断电话，她感觉肚子有些饿，于是走到厨房给自己做了一碗面，等她填饱了肚子，发现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她把碗筷放到水槽里打算等回来了再洗。
　　雨禾穿了一件深色呢子大衣便匆匆出门了，她走到外面发现早上还晴空万里的天气此时竟变得阴沉沉的，在这个乍暖还寒的季节里，似乎什么样的天气都有可能，她看着路边刚刚发芽的树枝，担心它禁不住这样寒冷的天气。
　　又一阵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轻微的摇曳着，她收回目光，把手揣在兜里快步走到车里，驱车离开。
　　路上的交通很拥堵，车一辆接着一辆，没有空隙。
　　她坐在车内看着前面的长龙，心里有些烦躁，她又等了好长时间车子才重新启动，结果到达目的地时竟花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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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车场，陈漾斜靠在摩托车上，尽管他已经等待了三十分钟，但却没有流露出一丝不耐烦的情绪，他微低着头看向地面，直到听到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才又重新抬起头，脸上严肃的表情也消散了一些。
　　雨禾把车开到陈漾面前，她一停下车，陈漾便坐进车内，顺带着也将外面的寒气带了进来。
　　陈漾一坐到车上便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王一山死了，不是我们杀得。”
　　陈漾有些吃惊：“是谁做的？”
　　“这个人。”雨禾将凶手的照片递给陈漾，然后继续问道：“认识他吗？”
　　照片上的人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到面容，除非是亲近的人，否则谁也认不出，他说：“穿成这样，谁能看出来。”
　　“你还记得刘明吗？”
　　“刘明？不太记得了，这人是刘明？”
　　“我看着有点像。”
　　陈漾把雨禾的手机拿在手里又仔细的看了几眼，无奈他包裹的太严实，丝毫看不出这人是谁，再说他根本想不起刘明的样子，他把手机还给雨禾，摇头说道：“不认识。”
　　雨禾收回手机，接着说：“他很可能就是刘明，这次任务结束后他就消失了，应该也不知道钱在哪里，他去找王一山估计是想找到那些钱。我已经告诉王一山我会救他，刘明只要从医院逃出去，安心等待指令就可以了。为什么他要把王一山杀了？”
　　“也许他想独吞那笔钱，结果发现他来迟了，所以一气之下把王一山杀了。”
　　“可能吗？他就不怕秦恩报复他？”
　　陈漾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关于这件事两人没有讨论出结果，雨禾决定先将此事放下，她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把钱放在哪里了？”
　　陈漾把随身携带的包放到两人中间，他拉开拉链，露出一捆捆鲜红的百元大钞，说道：“都在这里了。”
　　雨禾把拉链重新拉上，说：“把它交给秦恩吧。”
　　“嗯。”陈漾停顿了几秒钟，又问道：“这一次医院里应该有很多警察，你是怎么接近王一山的？”
　　“迟昴也在医院里，是他帮的我。”
　　“怎么又是他？你最好离他远点儿。”
　　雨禾闻言丝毫不感到意外，从一开始陈漾就对迟昴有意见，她说：“他得罪过你吗？你为什么这样说？”
　　“没有，但我觉得他接近你不安好心。”
　　“是吗？”雨禾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但她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经过陈漾的提醒，她才发现自己每次行动似乎都与迟昴有关，她突然产生了一种猜测，难道迟昴包庇她是为了更好的接近她？或者说是为了接近秦恩，那他做黑警就可能是假意为之。
　　“雨禾，雨禾·····”
　　雨禾的思绪被陈漾的叫声打断，她连忙问道：“怎么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
　　“没什么，有些走神而已。怎么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早些把钱交给秦恩吧。”
　　“嗯。”雨禾启动车离开停车场。
　　陈漾拿出手机打算询问秦恩的位置，电话接通后，陈漾问道：“我们去哪里把钱交给你······”
　　从陈漾的谈话内容来看，电话那端的人并不是秦恩，雨禾猜测接电话的人可能是王一鸣。
　　又过了一会，陈漾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然后说道：“好的，半个小时后到。”
　　陈漾挂断电话对雨禾说：“去茗香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