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日常》十月霜白

25、第二十五章 好多天过去

　　好多天过去了，雨禾每天都在医院里忙来忙去，再也没有踏进8005号病房一步，她暗自猜测，迟昴现在已经出院了吧。
　　自那天以后，她便刻意躲避迟昴，减少两人见面的机会，结果效果甚好，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这一天，她刚刚从别的科室回到诊疗室，一打开门，便看到桌子上堆着好几个果篮和营养品，分外眼熟。
　　雨禾走到桌子前，向其中一个护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帅哥送来的，好像今天出院，刚刚来找你，你不在，还等了好长时间，在你回来之前刚走，现在去追的话还来得及。”
　　另一个护士说：“刚刚王医生也在，说那人姓迟。宫医生，什么情况，你有男朋友了？”
　　“没有。”雨禾没有向她们解惑的兴趣，她坐到椅子上盯着水果发呆。
　　记得上一次探望迟昴时，就发现他那里有很多水果，其中苹果居多，她记得迟昴说过他最爱吃苹果，这一堆水果中便有许多苹果，颜色格外显眼，红彤彤的模样，引诱着人咬下去。
　　过了一会，她移步到窗前，向下面看去。
　　窗外便是医院的大门，她微微俯视着楼下来回穿梭的人群，不知不觉便开始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的医院门口像往常一样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迟昴今天出院一定会经过这里，她不知道他离开了没有，只是下意识的寻找着。
　　七八分钟过后，迟昴那修长挺拔的身影便出现了，他步履稳健的行走在人流里，格外显眼，雨禾一眼便看到了。
　　她所在的楼层不高，所以看得很清楚，迟昴穿了一件黑色皮衣，看起来清新俊逸、精神抖擞的样子，但在这寒冷的季节里却有些单薄，也不知他冷不冷。
　　这时，她看到有三四个孩子在路上打闹嬉戏，他们飞奔着从迟昴面前跑过，其中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刚刚跑到迟昴面前，便滑了一下，正要摔向地面，就被迟昴眼疾手快的拉住，小男孩道了一声谢，又飞快的跑去找小伙伴了。
　　迟昴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他来到门外，坐进一辆银白轿车，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雨禾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毫无意义，就算看到到迟昴又能怎样，一切都不会改变，摆在两人面前的问题依旧如横沟一般悬在那里。
　　她盯着迟昴离去的的方向开始发呆，心里的想法瞬息万变，纷繁复杂。
　　正在这时，王欣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什么呢？”她顺着雨禾的视线向楼下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怎么来了？”
　　“吃饭时间到了。”
　　雨禾看向墙上的钟表，已经12点钟了，她边向外走边幽幽的说：“真羡慕你啊，每天就惦记着吃。”
　　王欣欣切了一声，然后说：“看在迟队长给我送水果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你要喜欢，把那些都拿去。”
　　“我可不是没眼色的人，那是某人送你，你留着慢慢吃吧。”
　　“快走吧，你不饿吗？”
　　“我早就饿了，等等我。”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雨禾在平安无事中度过，虽然这几天的病人显著增多，但由于没有秦恩的叨扰，她觉得很平和，不过，她明白，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这一天下班之后，她走在路上。
　　临近春节，路上到处都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气氛，两旁的商铺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红澄澄的一片，分外喜人，给这个寒冷的冬季带来了一丝丝暖意。
　　天色已黑，夜空中繁星点点，星罗棋布，群星散漫的分布在黑色的幕布下，巧夺天工，美轮美奂。
　　她抬头望着夜空，辨识着天上的星座，突然发现了猎户座，她想起那句“三星正南，就要过年”的谚语，于是找到猎户座腰下的三颗星，想要验证一下谚语的真伪，却发现它们确实指向南方，不过她的心情却没有雀跃起来。
　　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过节，看着这一切她有些庆幸选择在医院上班，因为假期的时候医生是需要值班的，这样在春节时一个人就不会觉得孤单。
　　雨禾就这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往家里走，刚刚拐弯，便看到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从那辆车上走下来一个人，正是迟昴，几日不见，她发觉迟昴依旧是脑海中的印象，温润如玉，清新俊逸，他穿着一件灰色大衣，长身玉立的立在那里。
　　她看了迟昴一眼，然后他便步履稳健的走向自己。
　　看着这个正向自己走来的男人，她没由来的感觉到喜悦，刚才的那些烦恼顷刻间烟消云散，她想自己终究是喜欢迟昴的，明知不可为，却又偏要为之。
　　最终迟昴来在雨禾面前，他低下头说：“你手机关机了，我找不到你，只记得你家在这儿附近，所以只能来这里等你了。”过了一会，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低笑两声，说：“我都数不清在这里等过你多少次了。”
　　雨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试着转移话题，呐呐的问道：“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你的伤好了吗？”
　　“早就好了。”
　　“那就好。”迟昴拿走雨禾手中的购物袋，说：“走吧，我帮你拿着。”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她没有回答，只坚持的盯着迟昴，暗暗开始思量该如何拒绝他。
　　迟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问道：“张欣叶是不是对你说什么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迟昴看着雨禾沉默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他继续说道：“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不要在意。”
　　听到这话，雨禾想也没想，便脱口说道：“她对我说你一直忘不了你的前女友。”
　　听到雨禾这样说，迟昴的表情有些惊讶，但却没有悲伤，似乎这个名字很平常，他说：“她去世很多年了，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她了。”
　　雨禾微微有些懊恼，她怎么不经大脑思考，就说了这样的话。
　　这时，迟昴又说：“你是因为朱琳才躲着我的？”他见雨禾低着头不说话，于是挑起她的下巴，粲然一笑，说：“那我的答案你还满意吗？”
　　雨禾看着迟昴，觉得自己和他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打情骂俏，她感觉双颊有些发烫，于是竭力保持正常的脸色，然后越过迟昴走在前面说：“走吧，你不是要送我回家吗？”
　　两人走在狭窄的道路上，此时，月上柳梢头，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夜空，路两边的民房透过窗户向外散发着柔和的灯光，月光和灯光混合在一起撒在路面上，将雨禾和迟昴的影子拖的长长的。
　　大概两分钟过后，一座长满爬山虎的三层建筑浮现在眼前，只是爬山虎早已失去了枝繁叶茂的光景，只剩下盘横交错的枝干依附在墙上，给人一种很萧条的感觉。
　　雨禾在前面带路，走进这座很有年代感的房子，迟昴紧随其后。
　　在楼道里她又遇见了那对住在三楼的情侣，他们像连体婴一般，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在看到雨禾时，男子依旧被女子迅速拽走。
　　迟昴侧身为那对情侣让路，两人走远以后依旧能够听到他们的嬉笑怒骂声。
　　走到二楼，雨禾打开门把迟昴迎进家里。
　　迟昴只看到一团白色的东西飞快的跑到雨禾脚边，他低下头，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只白色的小猫，毛茸茸的一团，憨态可掬，看着分外可爱。
　　雨禾抱起小白猫，她回身对迟昴说：“不用换鞋，进来吧。”
　　迟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不算脏，他抬脚走进餐厅，把手中的购物袋放到餐桌上，然后回头寻找雨禾的身影。
　　雨禾正在专注的盯着白猫进食，目光很温柔，看到这些，他思绪万千，心跳不知不觉便加快了许多。
　　他蹲在雨禾旁边，问道：“这是你养的猫？”
　　“嗯。”
　　他伸手想要抚摸一下白猫，却被雨禾中途拦住，看着手上突然出现的纤纤玉手，听到她对自己说：“别摸它，这是我从外面捡来的猫，除了我，它谁也不让人碰。”
　　“是吗？那它还真是幸运，否则这么冷的天，这只小猫一定活不过这个冬天。”
　　“是啊，我捡到它的时候，它才巴掌大小。”雨禾回忆了一下，然后莞尔一笑，接着说：“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胖。”
　　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她看到手下那支骨节分明的大手，正打算松开，却被迟昴突然反手抓住，她用力往回抽，终于挣脱开迟昴的桎梏，没想到却因为太过用力，她失去平衡向后面倒去。
　　想象当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迟昴再一次挽救了她，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她感觉鼻腔之间都是陌生的男性气息，突然间心如擂鼓，喉咙干涩，她愣怔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迟昴的胸前，微微用力。
　　迟昴看着怀中的雨禾，下意识的向她凑近，等感觉到她在挣扎，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松开双臂，然后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
　　紧接着雨禾也站了起来，她走到客厅，然后坐到沙发上，迟昴跟在她身后也坐到了旁边。
　　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到迟昴面前，说：“人已经送到了，喝了这杯水你就走吧。”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不是，我待会儿还有些事要忙。”
　　“你忙你的就行，不用管我。”
　　她有些无奈，说：“我确实是有些事，不是要赶你走。”
　　“那你做你的事，我在这里等着你，不妨碍你就是了。”
　　她没忍住，把手伸到迟昴的面前，戳了戳他的左脸颊，说：“你脸皮怎么这么厚？怎么赶都赶不走。”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她的语气却不凌厉。
　　迟昴闻言哑然失笑，他握住雨禾还没收回的手说：“是吗？我没感觉到。”
　　她再次感到无奈，微微挣扎了一下，迟昴并没有用力，所以她轻而易举便抽回自己的手，这时迟昴又说：“你不知道脸皮不厚追不到女朋友吗？”
　　闻言，她斜眼看着迟昴，随口反驳道：“歪理。”
　　迟昴对于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感觉毕生的勇气都用到宫雨禾这里了，以往的感情似乎没有这么费力，没想到到了宫雨禾这里却处处碰壁，他没有感觉到气馁，只是有些无力。
　　他说：“你快去忙吧。”
　　其实，刚刚那些话只是借口，可到了眼下，她又不得不找些事情来做，她说：“你去帮我烧壶水吧。”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