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日常》十月霜白

16、第十六章 雨禾手里拿

　　雨禾手里拿着有些烫手的包子和豆浆，包子有很多个，满满一大袋，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迟昴边开车边说：“那里只有这些，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每种馅都拿了一个。”
　　雨禾拿出一个包子，她咬了一小口，接着说：“谢谢。”
　　迟昴：“你刚刚不是已经谢过了吗？我总觉得你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
　　“那可能是因为你帮过我很多次。”
　　“是吗？”
　　雨禾感叹着说道：“是啊。”
　　然后两人便无话，雨禾看向车窗外，玻璃上有一层水蒸气，她用手擦了擦发现外面竟然飘起了雪花，今年的雪似乎来得格外早，在人们还没准备迎接它时它就已经悄然而至。
　　雪花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清晰，可以看到白色的小颗粒飘飘然的从空中缓缓落下，刚一到达地面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已经融化，终究是地面的温度太高了。
　　白雪融化造成的积水很多，导致交通有些拥堵，面前的车流排成长长的一列，看不到尽头。
　　车子被堵在路上，迟昴靠向靠背，说：“看来，我们要等一等了。”他没有听到雨禾的回答，于是把视线转向右边，发现宫雨禾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仿佛睡着了似得。
　　这样毫不设防的宫雨禾真叫人意外，她的呼吸很浅，静静的坐在那里，看起来眉清目秀，肤若凝脂，不见平常冷漠疏离的模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宁静致远的味道。
　　迟昴不再多看，他收回视线，正好此时绿灯亮了，他启动车继续行驶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
　　过了大约三十分钟，快要到达目的地时，雨禾睁开眼睛，她拿开盖在身上的男士外套坐直身体，其实雨禾没有睡着，她只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会用假寐来逃避。
　　雨禾听到迟昴问自己：“醒了？”
　　“嗯，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没什么，你太累了。”迟昴把车停下说：“到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雨禾把衣服递给迟昴，她说：“给你，谢谢，还有再见。”
　　“再见。”雨禾下车后，站在外面向车里的迟昴挥了挥手，然后看着迟昴离开。
　　雪已经变成鹅毛般大小，簌簌作响，地上终于积了一层薄薄的雪，看起来白灿灿的，像是铺了一层白色的地毯，空气很冷，街上空无一人，雨禾裹紧大衣加快脚步。
　　回到家后，雨禾把沉甸甸的包子放到冰箱里，然后坐到沙发上开始上网。
　　汤圆突然跳到她的腿上，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开始呼呼大睡，这只小猫长胖了不少，抱起来沉甸甸的，看起来憨态可掬，活泼可爱，雨禾抚摸了几下汤圆的头，感觉毛茸茸的，摸起来很舒服。
　　这时，茶几的抽屉里面响起一阵短暂的铃声，雨禾拿出手机看了看，是秦恩发送给自己的短信，秦恩要她明天晚上七点前往月笙酒店，至于要做些什么则只字未提。
　　雨禾思索片刻，猜测不出秦恩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她索性不再纠结，合上电脑从茶几底下拿出日记本，然后把这件事记在本子上。
　　第二天傍晚，雨禾走出门诊楼，向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雪早已停下，厚厚的积雪堆积在路两旁，露出了泥泞不堪的道路，顽皮的孩童不惧严寒，肆意奔跑，身上沾满泥点也毫不在意，清冷的空气伴随着欢声笑语，让这个寒冬暖了一些。
　　雨禾从玩闹的现场经过，她稍微放快脚步，很快便到达了停车场，她坐进车内先把自己的手机静音，然后在车上找到那支诺基亚手机，将它开机放在身上，然后启动车前往月笙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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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昴这几天正在处理刘姐案子的后续，刘姐不仅贩卖文物还制作了一些假文物，那个小作坊就是伪造文物的场所。
　　根据皮老五和刘姐的供词，宫雨禾曾冒充警察利用皮老五去接近刘姐，她在离开时还敲诈刘姐，成功带走了一大笔赃款。
　　宫雨禾应该早就发现了跟踪器，进而又猜测到玉瓶其实是假的，在那样的情况下她没有毁掉跟踪器，而是把警察引到刘姐那里，最后自己趁乱浑水摸鱼。
　　行动的每一步都在宫雨禾的计划之内，一个环节接着一个环节，环环相扣，谨慎严密，稍有不慎就功亏一篑。
　　这让迟昴的心里五味杂陈，他感觉宫雨禾就像是一团迷雾，吸引着自己情不自禁的前去探索，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弄明白宫雨禾这个人。
　　他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并未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迟队，迟队。”
　　迟昴的思绪被打断，他回过神来，看向右边的张欣叶说：“怎么了？”
　　张欣叶指着斜上方，说：“绿灯亮了。”
　　“哦。”
　　身后的汽笛声响个不停，迟昴这才注意到前方的红绿灯，他发动车继续直行。
　　张欣叶：“迟队，谢谢你送我。”
　　“没什么，正好我也要参加你舅舅的生日宴，顺路而已。”
　　黑色轿车不疾不徐的行驶在马路上，车子保持在中速，始终与其他车辆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坐在迟昴右边的张欣叶是今年刚刚分配到警局的毕业生，20岁出头的样子，长相十分甜美，她瞄了一眼专心开车的迟昴，然后正襟危坐，试着找了一个话题，“迟队，你认识我舅舅吗？”
　　“认识，我在警校的时候，你舅舅曾做过我的老师。”
　　“哦，我想起来了，我舅舅家还有你的照片呢。”说到这里，张欣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情绪低落的说道：“是你和你女朋友的照片。”
　　“是吗？”
　　迟昴的语气有些奇怪，不过张欣叶似乎没有发现，她接着问道：“你们分手了吗？怎么没见过她？”
　　“不，她已经去世了。”
　　“啊，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已经过去很久了。”迟昴的表情依旧，似乎没有特别悲伤，过了一会，他呐呐的接着说道：“好久没有人跟我提过她了。”
　　张欣叶识趣的没有接话，两人也没有再进行交流，车里面很安静，外面的吵闹声声声入耳，张欣叶看着车窗上迟昴的影子，嫣然一笑，然后开始默默的发呆。
　　最终，两人来到今晚的目的地，月笙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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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禾没有直接把车开到月笙酒店，她把车停在一个较远些的路口，然后下车开始步行，冬天的夜晚来的很快，还没到七点，弯月便升上了天空，月朗星稀，清风明月，这样的景色却没有得到行人的驻足停留，他们行色匆匆，在这冬夜里奔波。
　　雨禾走在楼与楼之间的一条小路上，这里终日不见阳光，连月光也不会光顾，它只有远处的灯光，大风刮过，给人阴森森的感觉，她行走在路上，看着脚下湿漉漉的通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着走着雨禾便看到停在前方的灰色宾利，她很熟悉，那是秦恩的车，她走到前面打开后门坐到座位上，车里只有付家德和秦恩两人。
　　付家德坐在驾驶座上，而秦恩依旧坐在后座。
　　雨禾向秦恩询问道：“今天有什么任务吗？”
　　秦恩：“再等一下。”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摩托车行驶的“嗡嗡”声，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在这安静的夜晚分外明亮，不一会，摩托车便停在灰车前，车上陈漾和刘明熙各自背着一个吉他包，里面装的则是用来射击的来福枪。
　　人已到齐，付家德分别给了雨禾和陈漾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只照了上半身，男人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他看着镜头，目光很锐利，仿佛正在牢牢的盯着你。
　　付家德说：“照片上的人叫刘宏，是个警察，曾经在组织里做过卧底。”
　　陈漾看了一眼照片，然后递给刘明熙，他向秦恩问道：“今天要杀他吗？”
　　“对。”秦恩咬牙切齿的说：“今天是他生日，我要你们送他一份大礼，在他的心脏上开两个洞。”
　　雨禾有些担心，她说：“这样也太明目张胆了吧？不是明摆着和警察作对吗？”
　　秦恩嗤笑一声，不屑的说：“放心，刘宏的仇人多的数都数不清，那些警察不会想到是谁干的。”
　　陈漾问：“那今天的计划是什么？”
　　付家德回答道：“刘宏要在月笙酒店15楼第11号厅宴请宾客，宴会八点开始，陈漾和刘明熙负责狙击，宫雨禾进入饭店负责把目标引到狙击的位置。”然后他把无线隐形耳机递给雨禾三人，三人纷纷接过，把它放置在耳道里。
　　秦恩：“任务都清楚了吗？”
　　三人回答道：“清楚了。”
　　“好，那就开始行动，记住只许成功。”
　　“是。”
　　任务布置完毕，雨禾随着付家德一起下车，离开之前，她听到秦恩靠在靠背上喃喃自语：“刘宏，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你痛哭流涕的样子了。”
　　陈漾和刘明熙率先离开了这里，付家德递给雨禾一把手抢用来防身，他说道：“走吧，我跟你一起。”
　　“嗯。”雨禾把手枪别到腰后，然后和付家德一起下车前往月笙酒店。
　　月笙酒店距离这里有些距离，两人走到路口便分头行动。
　　她独自走在路上，这条路人烟稀少，只有两三个人，旁边的商铺也纷纷关门收摊，显得更加寂寥孤寂。
　　她迅速登上网站，将今晚的行动快速的整理成文子，然后发送给蒋楚河，消息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放回兜里，抬头继续向前迈步走去。
　　几分钟过后，月笙酒店已近在眼前，她站立在人来人往的酒店门口，思绪万千，这时，耳机里传来付家德的声音，“宫雨禾，发什么呆？还不快过来。”
　　她一抬头便看到站在自己斜前方的付家德，他站在酒店里面，透过玻璃门寒气森森的看着自己，她说：“知道了。”然后迈步走进酒店。
　　酒店的大厅装修的富丽堂皇，金碧辉煌，不过雨禾无心注意这些，她在寻找付家德的身影，付家德在雨禾进入酒店后就转身向别处走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人群里。
　　雨禾没有跟上去，她从大厅穿过，想要乘坐电梯赶到15楼，这时，她听到身后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雨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