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日之空Eclipse》八月的萤火虫

5、在黎明之前 (5) 夜空依旧，

　　夜空依旧，月亮依然，冷风摇晃树荫，雨后带来的潮湿，把周遭的空气都凝结起粒。

　　警局大门外，站立两个穿着浅蓝制服的巡警。

　　一个稍矮，挺住大肚腩的巡警先点了口烟，把烟盒递向另一个个头稍高的年轻巡警时，却被拒绝了。

　　「小伙子，不吸点烟，怎么能在这种鬼地方过生活？」

　　侧面看去，过白的肌肤，托出了淡粉色的唇，声音清亮，牵动了如上弦月般的笑意：

　　「这也没办法。只要一嗅到烟味，我浑身就不自在。」

　　偏蓝绿的眼晴清澈，可却藏不住深藏住的忧郁。

　　「你这小子，身体可真不好。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进这里的？像我在你这个年纪时……」

　　不理会同僚的唠叨，他把注意转移到了地板上，看着掉落在地的烟蒂，他用鞋踩了踩剩余的火光后，才抬头望向了旁侧的人：

　　「今天，你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新婚一周年…….」

　　那男人才从唠叨中清醒，用了极为真诚的目光，像似在触碰什么圣体般，拍了拍他的肩：

　　「米勒啊，今天还是得你值班了。明天……就明天，换我替你值班。」

　　可米勒却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地对那诚恳的目光摆了摆手：

　　「得了吧，还是好好地和你的妻子庆祝一周年吧，我的身边少一个唠叨鬼也好。」

　　听了他的回答后，那男人才松下了口气：

　　「这小子，怎么都说不过你。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你也不是不清楚，我家的那位有多可怕。」

　　「我可真不清楚。」米勒像是开玩笑的，回应了男人的话。

　　「你这小子。」男人显然地说不过他，只能摸了摸鼻子笑：「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啊。」

　　站在原地的米勒却摇了摇头，嘴边带着嘲笑：

　　「得了吧你，先小心自己。小心台阶。」

　　不出米勒所料，男人只顾对他挥手再见，却忘了大门口的台阶，因为雨后路滑，差一点被绊倒。

　　黑色的气息依然浓烈，街灯还是鲜明。雨后的味道过于强烈，伤感飘散了这纽约城。

　　米勒打开了手电筒的灯，穿上雨衣，漫无目的地巡逻。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他低喃了一句，思绪又回到了今天下午的交谈。

　　在电话的回音里，低嗓的声音显得特别恳切：

　　「米勒，就不能回家吗？父亲，和我们都很想你。」

　　「威斯特，对不起。」

　　他却只能给予他的家族，对不起。

　　因为他肩上扛起的警徽，与那家族里佩戴的徽章，根本不在同一条道路上。

　　「警察先生，拜托你，救救我。」轻柔的嗓音，打断了他的默想。

　　他转过头，看见一头金色鬈发，身穿红色紧色裙，外配件雪白大衣的艳丽姑娘，正对着他微笑。

　　「我被跟踪了。」姑娘环顾四周后，才小声地回答。

　　「被跟踪？」他紧蹙了眉，怀疑地打量了姑娘几眼后，才舒了眉展笑：

　　「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姑娘这才松了口气，露出了不明的笑容：

　　「谢谢你，警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