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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远江沿岸红第四章 ...

  •   江远牵着她一直向远江的上游游去,游了好久好久,江远带着她冲出水面,坐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江远仰起头用手指着夜空说:“你看、”

      子言抬头便看到了满天繁星,一闪一闪的,她从未见过如此美好的夜景。星星就像是镶在黑幕上的钻石,闪闪发亮,仿佛伸手就能摘到,但现实中却又是如此的遥远,触不可及……

      子言望着这满天繁星不禁感叹:“好美啊!”

      这里好像是一片树林,远江还在向远处蜿蜒伸展,不知通向何方,岸边有许许多多的石头,在两岸、仍然有红似血的曼珠沙华正开得娇艳。其实这里还是凡间和天上的交界处,只是一般人看不出来,因为这块区域被玉皇使了障眼法,就算被别人发现了也很难过去,因为有着非常厉害的结界。这里不但有凡间最美的风景,而且还能看到天上的美景。这里、便是传说中的“漫步森林”。只是一般人是找不到这个地方的,传说能够一起来到这里的男女都是天生的一对。不过、这只是个传说而已……

      江远指了指江边的曼珠沙华问子言:“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花?”

      子言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江远看着她的眼睛说:“这花叫做曼珠沙华,就在你变成人鱼的那一天远江江畔便开满了这花。”

      子言逃开他的眼睛,他却用手拈住她的下巴逼着她看着他的眼睛,虽然眼睛里已有些怒火,但他的嘴角依然露出那抹迷人又邪恶的微笑继续说道:“不知造事者是想要唤醒哪一位的前世记忆啊?”

      子言挣扎着,但是她越挣扎江远的手用力就越大。她是想要留在江宫,但却不想时时都见到这个让人捉摸不定的江精。一想着清岸的魂魄还不知道关在什么地方,这曼珠沙华的香味他到底闻不闻得到,自己又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被这个江精取去性命。一想到这些她就焦头烂额,心里着急又无奈,泪水便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落在一朵曼珠沙华上面,花瓣便离开枝头飞走了,随之越来越多的曼珠沙华飞了起来又落下,就像是一场血红色的花瓣雨……

      花瓣雨中。江精看着子言泪眼婆娑的双眼心也软了下来,拈住子言下巴的手也不再那么用力,他对她说:“我不希望你做出任何会伤害我的事情来,我也不希望我们成为敌人。但你若非要做、我对你也绝不会心软,到时候我将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但若你从今往后归顺于我、不再背着我做些小动作,我将对你倾其我的所有。”

      不知是因为泪水的原因还是花瓣飘飘落落的影响,子言仿佛从江远的眼中看到了些许温柔,可那话语之间的话气却又是如此地咄咄逼人……

      子言看着江远那幽蓝色的眼睛仿佛又跌进了幽蓝色的湖泊里不能自拨,此时、江远已抬起子言的头,深深地吻了下去。江远闭上眼睛,子言便从那双幽蓝色的眼睛中回过了神来,不管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了,于是她使出全身力气拳打着江远,可他就是不放开,最后她死命咬了一下江远,直到嘴里充满了血腥味他才将她放开。

      他起身,背对着子言说:“走吧,快天亮了。”

      在回江宫的路上他们谁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子言恨自己,为什么自己总是会被江远迷晕了头,她明明是应该要恨他的,恨他夺走了清岸的命,可她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恨他,反而有点一丝丝的好感。她想、如果不是因为清岸,她会不会爱上这个冷血的人呢?越想她就越觉得这是她此生中逃不过的劫,而清岸不过是这个劫的引子而已。只是她不明白,这远江的江水到底有何古怪,而这又与她、与江精、与清岸有何关系……

      自从这晚后子言就再也没有出过门,她一直都在猜测着地牢的所有位置。这江宫除了江精的寝宫她没有去过、后花园那道爬满藤蔓的墙壁她也没细细查看之外,其他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古怪之处。子言想着、要不要再去后花园那里看看,说不定地牢的出入口真的在那儿……

      子言打开了房门,打算去后花园那儿去看看究竟。房间打开、看到的却又是江远那张迷人的脸,他走进房间,笑着说:“我还没敲门了,难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我吗?”

      子言说:“请问你哪一次出现事先打过招呼?”

      江远站在子言面前说:“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然后俯在她的耳边继续说道:“明天、我要娶你做我江宫的江后。”

      子言愤怒地看着他,他却依然笑着说:“不要生气,也别忘了那天晚上我跟你说过的话,最好不要给我玩什么小动作,不然、我会要了你的命!”

      说完便离开了,子言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是不能和江精成亲的,因为她是凡人,是远江岸上的凡人,如果和他成了亲,她将永远都没有机会做回原来的自己了……

      子言来到了后花园,她想现在就救出清岸的魂魄,然后回到岸上继续着岩红的生活。她一点一点地拨开爬到墙壁上的藤蔓,想到从那面被藤蔓完全挡住的墙壁上找到她想要找到的东西,即使手被藤蔓划破、流出了好多的血她也毫不在意……

      而远处正站着一个人看着这一切,子言并没有发现他。而他也并没有像上次一样突然跳出来阻挡住她,因为他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子言在一处停了下来,因为这块地方的砖块虽然看上去和其他地方一模一样,但摸上去就有些不一样,她在墙壁上四处摸索着,希望能找到机关,可将那块不一样的地方摸了个透也没有发现机关之类的东西,她垂下头,忽然看到墙角里有一个小石头,她用手去捡却拿不起来,于是就用脚踩了一下,眼前的墙壁忽然就像是一扇门一样被打开了,子言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之后就进去了。

      没多久、江远也打开了此门跟了进去……

      没错、这就是江宫地牢的所在位置,只是在这里没有一人看守,因为每一间地牢若没有江远手中的钥匙是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

      子言来到了地下第二层,在一间地牢中她看到了清岸半透明的身体,她喊着“清岸、清岸……”可清岸躺在那里纹丝不动,子言又喊着,“清岸,你能听见吗?我是岩红啊,我来救了。清岸你应我一声好吗?我是岩红,我来救你了,清岸……”

      而在不远处的的江远听到从子言嘴中说去的“岩红”这个名字时,他的心随着缩紧,痛得厉害。他好像对这个名字十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曾几时、在哪里遇到过这个名字……

      江远怕因为自己心头的疼痛被子言发现他跟着她,于是就离开了地牢。他在寝宫中一直都念着这个名字——“岩红”,这个名字似乎曾刻在过他的心上,拂去飘落在上面的尘埃便又显得清晰可见,好像在过去的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他曾千呼万唤过这个名字。然后、他又听到了委婉凄凉的万念曲……

      子言在那间牢房前喊了许久也不见清岸的魂魄有半点反应,于是她取出石像婆婆给她的那个魂魄袋,想要将清岸的魂魄装入袋中,只是地牢中清岸的魂魄被护在一道无形的结界之中,根本就无法将清岸的魂魄从中取出来。子言却被结界所反弹过来的力量震出好远……

      子言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抓着地牢的栏杆唱起了万念曲,唱完之后她哭着说:“清岸、你要等我,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江远终于知道了子言之前一直在江宫内找什么,原来是清岸的魂魄。这一万多年以来从未离开远江半步的江远亲自去了趟阎王殿,逼着他查看了岩红与清岸的生死薄,大有当年孙猴子的架势……

      从阎王殿回来,江远终于知道了。原来子言并非是远江中的一条七色鱼,而是岸上的凡人,名叫岩红。他还知道她和清岸是一对恋人。他开始由心地恨她……

      不管她是岩红还是子言,他都已经决定明日要娶了她。至于清岸、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绝不含糊……

      从地牢回来后,子言就一句话都没有说,什么东西也没有吃。墨鱼精还以为她是因为不情愿嫁给江王而不高兴,于是就对她说:“其实嫁给江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远江有许多漂亮女子想到嫁给江王都想不到了。”……

      子言一直都在想,到底要怎么才能穿过结界将清岸的魂魄带出去,墨鱼精所说的一些话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第二日傍晚,墨鱼精将子言打扮好,等着江王来接她。子言坐在镜前一直默默地流眼泪,而墨鱼精不得不不停地替她补妆。尽管子言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她明白、她是反抗不了的,想要带走清岸的魂魄她必须得忍,为了清岸她什么都愿意……

      当江远揭开盖在子言头上的红薄纱时,他看到了子言脸上的泪痕,他知道这是为谁所流下的,于是他嘲讽道:“你现在哭也没有用了,我们已经拜过堂是夫妻了,从现在起你将和那个清岸没有半点关系。怎么、你不高兴吗?”

      当子言从江远口中听到清岸的名字时她怔了一下,然后拿起桌上的酒壶边倒酒边强颜欢笑着说:“我怎么可能不高兴呢?听说在这远江有好多漂亮的女子希望嫁给江王,我子言真是幸运啊。”

      然后自己端起刚刚斟满酒的两只酒杯,一杯递给江远说:“是不是值得庆祝我一番呢?”

      江远接过酒,像是看好戏一样地看着子言,他心想、看你还能够演多久。

      子言一直都强笑着给江远和自己斟酒,然后又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她到底是有多傻?毫无根据的传说她居然也相信,闯入这远江底来,闯入江远的世界。如今她已被迫嫁给了他,她却还对着他强颜欢笑,江远看着她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恨不得杀了她。

      子言已经醉到了连倒酒都倒不入杯的地步了,脑袋摇摇晃晃,却还在不停地将那苦辣地液体倒入肚中。江远夺下她手中的酒壶,走到她身边将她横抱到床上,吻着她,解下她系在腰间的带子……

      虽已喝得眼花、全身发软,可子言的脑袋还是有些清醒的,她终究没有力气推开他,只能任他动手动脚。那一刻,在摇曳的烛光中、她闭上眼睛,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落在了那印有喜庆图案的床单之上……

      原来这一刻是属于她和清岸的,但现在、她却和一个活了一万多年、却又仍然拥有着年轻面貌的妖精这样,子言知道、她终究是回不去了……

      第二日一早当子言醒过来的时候江远的寝宫中就只剩下她一人,她起身回到了自己之前住过的那间房间,想着到底该怎样才能打破地牢中的那层结界将清岸的魂魄还出去,可是江远那张还着邪恶笑的脸总是在她脑海中跳个不停来干扰她。到了晚上想不出所以然的她打算再次去地牢看看,她拉开门却看到了江远,他正伸着手准备敲门。

      江远问她:“你怎么不回寝宫?”

      子言又走回房说:“我一直都是住在这里的。”

      江远站在门外说道:“难道你是想在我们成亲的第二天就跟我分房而居吗?”

      经他这么一说子言倒想起了昨天晚上喝醉酒之后的事情,于是又气冲冲地走到江远面前用手指着他说:“你休想再碰我!”

      江远也没有生气,而是握着她指着他的那只手拉着她走,口气却容不得半分商量:“你已是我江远的人,必须得住在我的寝宫。”

      来到江远所在的寝宫之后,江远叫人端了些吃的过来。其实今天一大早就有人来禀报江远,说在北江有妖孽闹事,所以江远一大早就出去了,刚刚才回来,在寝宫中却没有看到子言,问了下人没有一个知道她去了哪里,江远大怒,将墨鱼精等一些人大罚,她已是他江远的人,是这远江的江后,这些人居然敢如此无视她,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最后还是他去了子言之前住的那间房找到了她,想必她这一天都没有吃饭……

      江远替她夹了好些菜放在她碗里,然后把筷子递给她说:“快吃吧。”

      子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迟疑地接过他手中的筷子吃了起来。他曾对她说过、如果她从今往后归顺于他、不再背着他做些小动作,他将对她倾其他的所有,他还向他提过清岸,那么他就一定知道对于他来说子言不是什么好人,或许他已经知道了子言的目的。

      虽然他有时候对子言凶巴巴的,但又有些时候对子言这么好。子言边吃着饭边想: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呆呆地扒嗒着饭都没发现脸上沾了一粒米饭。江远忍不住伸手去帮她拿掉,可是手指刚触碰到她的皮肤就被她给用力打开了。回过神来的子言吓了一大跳。

      看到江远那幽暗深邃的眸子里流露出的一丝丝伤感子言的心又抽动了一下,她垂下眼帘对他说了声“对不起”。

      江远站起身背朝着她说:“吃完饭早点休息吧,我出去有点事晚点再回来。”

      江远走后不久子言又偷偷溜进了地牢,她用手在结界上摸索着,最后确定没有出入口又急了起来,随手捡起地上的小石头就朝结界处砸了过去。谁知石头不但朝子言反弹了过来,而且结界还发出了一股威力把她震出了几米之远。摔在地上的子言摸摸额头,发现有了一个大大的包,疼得厉害。想必对于这结界是不能硬闯的,现在只是摔了一跤、额头被砸了个大包,说不定哪天连命都会没了。

      于是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出了地牢,当她关上石门然后把藤蔓弄好转过身时,才发现刚刚江远就在她的身后,她偷偷进入地牢被他知道了。

      江远将手中的利剑比在子言的脖子上, “我早就说过,如果你背着我做些小动作我就会杀了你!”那冰冷的语气足够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

      这一次子言发现、他的嘴角已经没有了似笑非笑的样子,双眼里而是充满了愤怒,不可原谅的愤怒。这让子言看得有些哆嗦,她避开他的眼睛一句话也不说。于是他就用比在她脖子上的剑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着他。

      于是子言就屏住呼吸直视着他的眼睛,就这样过了许久,江远说:“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把他的魂魄从地牢中放出来吗?”他靠到她的耳边,“只要你让我开心了,说不定哪天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然后收起剑转身离开了。

      子言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她并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害怕的。她突然很想回家,不知道自己失踪了家里人是不是还在找她呢?想想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岩红了她就觉得很伤心,现在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来到这冰冷的江宫已经这么长的时间了,虽然已经找到了清岸魂魄所在,但却也只能遥遥相望、无能为力。

      许久之后子言擦干脸上的泪水,从地上站起来回到了江远的寝宫。江远此时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等着她回来。子言以为他早就已经睡着了,于是她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拉开另一床被褥在床沿睡下了,她想要离他远一点……

      也许是这一天太过于劳累,没多久子言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进入了梦乡。而在她身边的江远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要将这个女人赶出江宫,甚至是远江。可是他好像已经真的爱上她了,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对她的爱意就已经从心底滋生了,他控制不了。他在想、如果她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七色人鱼该多好。

      江远正想着就听到了子言呓语着:“妈妈,妈妈,我很想你。”

      江远坐起身,看着子言的眉头紧蹙在一起,他忍不住伸出手替她抚平。他是爱她的,对吗?

      就从第二天起,子言再也没有去过地牢,对江远也是百依百顺。是的、她在放松他对她的警惕,她想要博得他的信任……

      对于子言突然的改变江远并不是不知道原因,可他却愿意,他愿意破一次例来赢得她的爱。只是他不知道、当清岸的魂魄离开这江底的那一刻便是这远江大乱的一刻……

      慢慢用心去接受江远,子言才发现原来他并不是一个十分令人讨厌的人,对他的感觉也正起着微妙的变化。

      他们经常在深夜一起去漫步森林看头顶上的满天繁星,牵着手一起穿过整片森林看着黎明的到来……

      直到有一天,子言在后花园中独自赏花,突然晕了过去,被尾随而来的墨鱼精发现,赶紧通知了江远。江远也不知道子言怎么了,又急忙叫来了江宫中所有的御医来诊断,诊断结果让江远大喜——子言已有身孕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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