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睡美人（一） 失去你，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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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张府灯火通明，好在这一反常现象没有被多少人知晓。
挥手示意几个老仆退下，张启山将零柒扶到沙发上坐下，伸手倒了一杯水给她。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过度的消耗能量，使得此刻的零柒有些体力不支，“我刚刚在联系麒麟时发现…”
过了好久，等到零柒说完，张启山沉吟了片刻，问道，“会不会是那个东西的能量使用完了？”
“这个可能性我也想过，但是距离上次我离开没过去多久，按理说能量不会这么快就用完，除去故障的0.1%可能性，我怕…”话没说完，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还记得你们这一支为何要迁出么只留下你的爷爷一人在本家么？”
“什么意思？”张启山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也不是很了解，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次意外接触本家人的事么？”
“嗯。”
“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那并不算是什么意外，应该…”
“…”张启山沉默的等着零柒把话说完。
“那应该算是来自本家的内斗而引起的事故。”
“内斗！”张启山显然是被这个消息惊得站了起来，有点不可置信，“张家历经久远能留存至今，怎么可能会…”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零柒张口就直接打断了他，“越是历经久远的东西就越经不住时间和人性的考量！”，抬眼扫了扫还在站着的张启山，不爽的说，“这还是你教我的好么？”
闻言，张启山悻悻然的坐下。“长期的家族不公平对待，事物的不平分工，抱怨开始产生，再加上那个只有本家内部高层才知道的所谓的秘密，内部不忿开始积累，想要走出去，想要与外界接触但又迫于族规限制，于是在那群人眼里，高阶的地位生活等等其他各方面都开始越来越好，而他们只能依旧是他们最讨厌的糟糕底层！”
抬头看向了张启山，零柒眼里满是复杂，她随手捻起一块糕点眼神毫无焦距的盯着。“而那与世隔绝的外界正发展的越来越好，他们看到了希望…而那个希望却是需要用一个东西又或者说是一个秘密来换，于是，分歧产生了，矛盾也油然而生，人性的黑暗也开始滋生。到最后…”她松开手里的糕点，目光空洞，让它自高空随意落下跌入碟子里，摔得粉碎，“四分五裂，再也没有什么历史悠久的存在了。”
谁也没有说话，令人难受的安静在这一刻逼得张启山坐立不安。
张启山踱步在书房内来回的走了几步，沉吟片刻，随即说道，“你也别想这么多，那东西坏了不见得人就遇到了不测了。毕竟那只是个死物，人是活的。搞不好，是因为什么意外，一不小心坏了的。”
“我没有多想…我只是怕！那孩子的性格我知道，只要是他的事，无论多艰难他都会去做，我只是怕这场战争就这么刚好的发生在这一时刻，而他也刚好有着他要做的事…”零柒低下头死死的盯着杯沿。
“都怪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联系他，以为就像上次那样又跑到地下去了，认为他没事。”，零柒顿时又是一阵自责懊恼，双手捏紧杯子，说着说着突然抬头定定的看向张启山，“张启山，他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第一个对我那么好的人，虽然总是板着一张小脸，有时一点也不可爱，但是我知道，他就像是我的弟弟一样，一副臭脸却总是会对人好的！我与他约定过，会一直保护他，在他有危险的时候无论多远也要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张启山，我无法原谅自己！我不能再失约了！这次！这次！一定要…”
他看着如此说着的少女，有一个瞬间很想知道，她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又是什么让她有如此深的执着？想了想之前的那几次自己差点被击垮的时候，少女安慰时的样子，张启山不确定起来，到嘴安慰的话回转了几下，又吞了回去。拍了拍零柒的肩膀，开口朝自己的副官吩咐道，“马上派人去东北张家探查一二！记住！如果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他顿了顿，咬牙道，“也务必要所有的最新的最全的信息资料！”
“是！”
“等等！”
刚走出几步不远的副官疑惑的回头看着零柒，连张启山也看了过来。
“张启山，这件事你不准插手。”零柒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杯子出神，突然闷闷说道。
张启山听到楞了一下，一股愤怒自心中升起。难道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你的那些都是表象吗？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就是骗我的，本家对我们一直都留有猜疑？说是保护，你倒地还是本家派来监视我的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不能信任我么？为了一个人，既然你都可以如此多的顾忌，好！随你！
还来不及咆哮出口，张启山就听到零柒清冷的声音响起，深深地将他的怒火浇灭，让自己内疚不已。
“张启山，现在你在长沙不比以前，一举一动都受到来自各方的注意，如今的你可不是几年前的那个毛头小军官！现在的你犹如一个香馍馍，人人都想咬上一口以便可以得到你手中的这个位置！别忘了！这长沙的一切现在都是仰仗着你，你的兴衰荣辱，”零柒将视线转到张启山的身上，看着他，“你也是我誓言要护卫着的人，我不能因此而让你受到伤害！”
“张启山，我可能又要出一趟远门了，帮我给丫头说一声‘以后再去天天找她玩吧，抱歉了。’。”他听到少女如是说，“也许事情就像你说的那样，还没到那么坏！”
“张启山！在我回来找你之前，不许把自己搞的太狼狈！你懂得！”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这些年做得自己做得所有事，建立九门，成为长沙城防官，成为九门大佛爷，所有的一切为了挖掘张家秘密所做的事，为了找寻当初被逐出本家原因的事——原来她都知道。张启山苦笑出声，知道了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不阻止他，零柒，为什么要对他这样好，如果他们是站在对立面上的呢？看着走出房门的少女，张启山不知道的是，在下一次见到她时会是那般模样…
坐在餐桌旁的张启山一边吃着餐点，一边真奇怪着，零柒呢？这时，一位老仆向他递来了一张字迹歪歪扭扭的信签纸，辨认了好久才知道，上述：“我先走了，早去早回，勿念！没事多陪陪我家老八！就因为你，他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什么‘有事老八，无事不搭（搭理）’，烦死了！”
轻笑了一声，“字真丑。”，叠好纸，继续吃着饭。
零柒飞过千山万水，走过各个城市，终于，来到了那个阔别已久的山脉，稍微缓了缓气，抖了下背上的羽翼，快速地飞到那个古寨上空，要是那个制造她的人知道她将如此重要的战斗工具用来爬山涉水、寻人寻物上的话，会不会气的手撕位面过来把她带回去回炉重铸。摔走脑海里不合时宜的想法，她落到了这个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安静！太安静了！以往少说也会有暗处警戒的人的！有什么不对，快步的来到大门前，看着到处都是斑痕血迹、断壁残垣的大门，这种感觉愈来愈强烈！果然还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么？麒麟！
走进寨子里，一股腥臭迎面扑来，到处都是血迹和腐烂掉的残肢，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无论活着的亦或是死掉的！零柒开始慌了神，她一遍遍的寻找，一遍遍的扫描，妄图从这些残破的线索里找到那个小少年的点点滴滴！
每当她找到一样可能与那个小少年有关的东西时，她的心就会瞬间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划伤一道口子，透着点绝望。而当她确认那件物品不是那个小少年时，她的心好像有燃起了点希望。零柒就这样徘徊在七上八下的绝望期盼中，不知日夜的反复寻找，反复确认…
当最后一抹日出射向古寨的地域中时，零柒翻过了古寨里最后的一片土地，她手里拿着一个断掉了的粘有早已凝固了少许血液的绳子，她很清楚这个绳子的主人是谁，因为这是她送给那个小屁孩的，只是这绳子上挂着的那个物什却不知却向，她呆呆靠坐在大门旁，看着日出，唔，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没事？只是她不小心将他弄丢了？
零柒坐在门前等了还几天，她想着也许那个小少年还会回到这里？看着日出日落，她一遍遍的扫描着山中的一切，想着再也不要弄丢他了，却始终是不见一个人影。零柒忽然想到，也许，我应该到人群里去找找？
零柒走遍了城市的每一处角落，只要是有人住的地方，都会有她的身影，可是时间久了，去过了很多的地方，知道最后连没去过的地方都没有了，零柒才感觉到了什么是绝望。
当某一天，正在于九门中的解九爷商谈中的张启山，得知零柒回来了只不过一回来蜗在沙发上不说话，也没多想，就赶忙高兴的调笑着和九爷一起来到楼下小客厅里，一把打开琉璃门，刚和九爷走进去没多久，他们就感到分外的异样，平时这个时候的零柒不是应该霸气的跳脚与他们打闹一番的么？这个死气沉沉抱腿窝在沙发里的人是谁？就连一向大大咧咧、不拘一格的张启山都感到微微的不适，他用眼神询问着解九爷，九爷向他递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向零柒走去。
“柒柒，你这是怎么了？”九爷的话刚落，少女猛地就朝九爷扑来，抱着九爷就是一阵痛哭！九爷还没反应过来，被这一报，也是弄得一头雾水，他看了看张启山，看向对方也是一脸懵住，抬手轻拍着零柒的背，安抚道。“柒柒，没事了，没事了…”没想到少女反而哭得更凶了，一时也是无措。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没守住约定！曾经我以为我能保护好弟弟，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可是没想到我还是让他离开了！将军你告诉我只要我足够的强，弟弟就不会出现意外离开我！可后来，那次的军方转移计划失败，在自毁程序启动后将军你又告诉我，在发现端倪前早做准备！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将军，我还是依旧没有保护好他！将军…我又失约了，将军…父亲…我又失约了啊…父亲，你告诉我！到底怎样才不会失去！我只想好好地保护你和弟弟啊！父亲…我愧对你的教诲…”
哭着哭着，零柒就这么睡着了，嘴里不时嘟囔着对不起、失去的词语，解九爷半抱着这少女无措的与张启山两两对望着，一时也没说什么，倒是张启山在听到少女的恸哭后眉毛一直紧锁着，好想想到了什么。当九爷和他一起将零柒送回她的房间后，他示意了下，随后与九爷回到了前不久才离开的书房。刚坐下来，解九爷刚要问，就听张启山慢慢的说着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末了，张启山想了想，还是把他的猜测告诉了九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睡美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