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也冷漠》红尘舞动

47、相识，相认 只是那一眼

　　两个人在校园里走着，远远看出，如一对休闲散步的情侣。
　　走到一片树荫下，人烟稀少。
　　“我们在这边坐坐吧，比较凉快。”朱小毅轻道。
　　“成。”晓晓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朱小毅盯着她。
　　“老师，你知道字典里有这么一个名词，它叫‘隐私’。”晓晓也一本正极地看向他。
　　“我是关心你。”
　　“谢谢了，我想灾区的小朋友更需要你的关心。”晓晓冷冷道。
　　“罗晓晓同学，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班导气愤道。
　　他生气的时候会不断的揉鼻子。
　　晓晓盯着他看，记得当年的朱小毅就是这样，那么，应该不再是巧合了吧？
　　小毅被罗晓晓看得不好意思了，忙撇开目光道：“其实，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只是……”
　　“你为什么关心我？”晓晓突然打断他。
　　“因为你是我的学生。”小毅轻叹一声。
　　“是吗？就因为这个？”
　　“也不只是这样……”小毅吞吞吐吐。
　　“那是怎样？”晓晓看向他，想问，是因为认出我来了吗？
　　“因为我觉得我应该为你做点什么，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还是那么善良……”晓晓轻笑，没有看向他。
　　“什么？”小毅错愕，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说你，还如当年一样善良，一点都没有变，还总是处处为别人考虑。”晓晓侧过脸来看他，笑靥如花，美丽动人。
　　“你……”小毅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我什么？不认识我了？不记得我了？”晓晓笑。
　　“我，我是不确定……”
　　“那我给你肯定的答案，我是罗晓晓，当年你救的那个小女孩！”晓晓笑，甜美，“很高兴认识你，朱小毅先生。”伸出手去。
　　“真的是你？晓晓，真的是你？我一直不敢相信，没想到竟是真的……你还跟当年一样，依然倔强，倔强得要命，倔强得叫人心疼……”小毅眼中盈满喜悦。
　　“握手！庆祝我们的重逢！”
　　“好。庆祝我们的重逢！”
　　两只手，一大一小，紧紧相握，如分散多年的亲人，终于，有这么一天，终于再度牵到了彼此的手。
　　便再也不放开。
　　“伯父伯母还好吗？”晓晓问。
　　“嗯，前阵子妈的关节炎又犯了，疼得不能动弹，现在好多了，能下来走路了，爸还是老样子。你呢？你一个人过得好吗？”
　　“我？还好……”晓晓微微敛住笑容，随即，又道，“其实，我很想念伯父伯母的，什么时候一定要去看看他们。”
　　“他们也很想念你，自你失去信儿后，他们就经常问起你，问过很多次，还叫我满大街的贴寻人启事呢，说你这孩子太小，太可怜了，怕你自己照顾不了自己，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我……”晓晓话未出口，眼眶已然红了。
　　“晓晓，有时间也回家看看……”
　　“张小凤跟你说什么了？”晓晓敛了敛心神，有些生硬地问道。
　　“晓晓，怎么可以直呼父母的名字？”小毅皱眉。
　　“你不了解。”晓晓撇开目光。
　　“我了解，我什么都知道了……”小毅扳过晓晓的肩，让她面对着自己，“晓晓，你听我说，不管她是怎样的女人，或者说，是怎样不检点的女人，她丢了你的脸，甚至她对你的过分之举……可是，她毕竟是你的母亲，她抚养了你，她辛苦赚钱给你交学费，她是爱你的，所以才对你凶，你是她女儿，所以她在你面前肆无忌惮，因为她把你当唯一的亲人。一个人只有在她最亲密、最信任的人面前才能真实的暴露自己，因为她知道你不会伤害她，就算她是一只脱了刺的刺猬，柔软的经不起半点风险，但是她不害怕，因为，她相信你不会伤害她……”
　　“那难道就可以把自己的痛苦强行加诸到别人身上吗？对不起，你的观念，我不能苟同，这么多年的恨，已经根深蒂固了，不可能改变。”
　　“晓晓，你怎么还是这么倔强呢？‘退一步海阔天空’，有时候，你退一步想想，你会发现你的选择更多，你更开心了……晓晓，不是每件事，都只有对与错，不是每个东西都只能在要和不要之间徘徊，其实，我们又更多的选择，只要你愿意……”
　　“朱小毅，我罗晓晓是个粗浅的俗人，你的这些大道理，我听不懂。我只懂得选择我所喜欢的，做我认为对的，不需要世人去指手画脚地说我做的对不对，因为在我的世界里，我才是国王，我决定一切，我的对与错，由我自己决定。”
　　“你还是那么任性。”朱小毅轻叹一声。
　　“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任性又如何？至少，我活得比别人更有勇气。”
　　“为何？”朱小毅眼睛晶亮。
　　“哼，有多少人敢张扬着真面目到处晃荡？他们压制自己的欲望，把自己缩在一个安全的面具后，过着自以为聪明的生活，他们嘲笑别人的疯狂，别人的冲到，别人的愚蠢……他们把自己保护的特别好，毫发无损。可是，在我看来，那些人才是最可怜的懦夫！他们连自己都不敢接受，他们不敢活得自我，他们畏惧别人的目光，他们唯唯诺诺，他们人云亦云。”晓晓始终含笑看着朱小毅，“老师，你是这样的人吗？”
　　她叫了老师，而不是朱小毅。
　　朱小毅呆愣住，许久，不曾说话。
　　“小毅，我有时间一定要去看看伯父伯母。”良久，晓晓道。
　　“好，欢迎之至！”小毅反应过来，看向晓晓的目光，深邃不见底。
　　“那我先走了。”
　　“你去哪里？”
　　“我下午请假。”
　　“有事吗？”
　　“有事。”
　　“很重要吗？”
　　“很重要。”已经是第五天了。
　　“有多重要？”
　　“是这二十二年来最重要的事。”晓晓笑。
　　朱小毅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不过，没有比找你们更重要。”晓晓补充一句。
　　小毅的眼前一亮，笑容隐约浮现出来。
　　晓晓一个回眸，轻笑，如春花绽放。
　　“拜拜！”
　　“拜！路上注意安全！”
　　“嗯。”晓晓轻轻应声，头颅微扬，头也不回地走了。
　　朱小毅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他觉得自己怎么也追不上她的步伐，她走得那么轻快，那么匆忙，那么喜悦……
　　小毅脑中浮现出那次在校门口看到的那个男人，那张俊美得更甚女人的面庞，他愤怒的眼神，狠狠瞪着自己，唯恐抢了他的晓晓，那样的在乎，是一个男人对女人充分的占有欲。
　　只是那一眼，他便看出男人对晓晓的在乎，这样的在乎，是不会放手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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