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也冷漠》红尘舞动

40、夜曲 晓晓犹豫了

　　郭祁兰接起电话。
　　是司机小赵。
　　“上次我交代的事，查清楚了没？”
　　“回夫人，已经查明了。”
　　“那个女人是谁？”
　　“她叫姜水晴，是美国华侨，姜氏集团的总经理。”
　　“就这些？有没有更深入一点的？”
　　“有一个地方很可疑……”
　　“什么地方？”
　　“她的身份和资料不全，所有攸关二十五年前的资料全部被毁，档案上只留不祥二字。也就是说，她的十八岁之前，都是空白。”
　　“再查！一定要给我查出这个女人的老底！”郭祁兰眼中闪过狠厉。
　　“是，夫人。”
　　电话挂了，郭祁兰定了定心神，突然觉得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才是。
　　她打开林玉晟的书房，一开门，她没有留心，门板后头有个细小的东西掉了下来，无声无息，落在门的后方。
　　郭祁兰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每个动作都异常小心，所有东西翻过了都原封不动的放回原处。
　　她没有发现，她每打开一个柜子，下面便掉下白乎乎的一层灰……

　　名品酒家：
　　“想吃点什么？”姜少恒看着晓晓。
　　晓晓环视着这个富丽堂皇的大餐厅，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个服务生来回的身影。
　　“这边生意好像不太好的样子，我们去别处吃吧？”晓晓感到不自在。
　　“哈哈……如果‘名品酒家’的生意都称之不好，那么便没有哪家酒店配叫‘生意兴隆’了！这里生意好到已经不接受预定了！”
　　“那怎么就我们两个？”
　　“傻瓜，我把这里包了。这都看不出来吗？”
　　“包了？我们要一张桌子就够了。”
　　“我吃饭时讨厌周围的吵闹声。”
　　“真是太野蛮了！你在这里吃饭就不准别人在这里吃饭了？”
　　“嗯哼。”
　　“过分！你真的变了……”晓晓心痛不已，却又不忍与他对视，忙调开目光。
　　“我说过，我在你面前没变！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呢？”姜少恒声音拔高。
　　“好，没变，没变就没变，叫什么？”晓晓瞪他，“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只是想单独跟你在一起……”
　　“……”
　　“不想别人打扰……”
　　“姜少恒……”晓晓刚要说话。
　　“叫我少恒。”
　　“姜少恒，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忘记你当年是怎么羞辱我的吗？”说到当年，晓晓便一肚子的气。
　　“当年那是万不得已，你以为我想吗？”
　　“谢谢，谢谢你隔了这么多年，还来告诉我你当年并非自愿。”冷讽。
　　“晓晓，你听我说，事情并不如你想得那样……”
　　“够了！过去就是过去！我不想再听任何废话！”冷然，坚决，毫不留情。
　　“好，不提……”姜少恒灰眸黯淡下去，隐隐的受伤。
　　“我饿了。”晓晓又对站立一旁的服务员道，“先生，菜单不用拿了，把你们这里的拿手好菜全部端出来。”
　　“先生……”那服务员咨询的眼色投向姜少恒。
　　“耳朵聋了吗？快去呀！”姜少恒瞪他一眼。
　　服务员忙屁颠屁颠地跑掉了。
　　“晓晓，生日快乐。”姜少恒突然取出一个精美的长条盒子。
　　“什么？”晓晓一愣，“你在说什么？”
　　“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自己都不知道，你又如何知道了？”晓晓冷哼。
　　“你曾经告诉过我，每个星期天都是你的生日。”姜少恒深情地看着她，“可是我从未放在心上，对不起……”
　　晓晓的胸口微滞，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记得这不过是句玩笑话，可是，他却记到今天……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可是……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晓晓面色微微软了下去。
　　“为什么没有意义？”
　　“太久了，早已忘记当初的感觉了。”晓晓撇过头去。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现在稳定了，你跟着我，什么都不用担心。”姜少恒突然抓住晓晓的手，他看得出晓晓动容了，忙乘胜追击，“还有，你爸的高利贷，对我来说，是小意思……我们还可以把伯父接过来一起住，不要再过那样胆战心惊的生活……晓晓，我会给你幸福的……”
　　“先生，小姐，你们的菜……”一个服务员的声音插进来。
　　晓晓猛地一惊，恍然回过神来，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对服务员笑笑：“谢谢。”差点就被姜少恒说动了，晓晓的心漏跳了两拍。
　　自己怎么还如当年那般，看着他的灰眸便忍不住跟他走？
　　那灰眸定然有魔力！
　　不能看，以后不能看。
　　姜少恒狠狠瞪了服务员一眼，那人额上只差没掉下汗来，脸色一白，赶紧疾步离去。
　　“啪——”突然，姜少恒一个响指，顿时，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只乐队来，声势浩大，一上来，便是肖邦的经典——《夜曲》。
　　乐声平缓，清淡，如落花，似流水，轻轻悠悠便溢进了人们的心底。
　　“晓晓，不看看礼物吗？”姜少恒轻笑，依旧坏坏的。
　　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盒子，一条精致的项链，流光溢彩，细细的链子圈住小小的坠心，是一颗水蓝色的宝石，晶莹剔透，璀璨夺目，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是无懈可击，简直是完美至极。
　　光目测，晓晓便足以看出此项链定然价值不菲。
　　“对不起，这么名贵，我不能接受。”晓晓还给他。
　　“哼哼……”姜少恒轻笑数声，并不接过。
　　“罗晓晓，你有没有发现你变了很多？”他看着她的眼，闪灭不定，数不清的情绪悄然而逝。
　　“每个人都会变。”
　　“如果是以前的你，收到这样的礼物一定会欣喜若狂，抱着我乱跳。”
　　“罗晓晓已经长大了。”
　　“还是喜欢以前那个罗晓晓，对我不是敌意，而是爱意。”
　　“够了！我不是那个罗晓晓，如果那么喜欢她，就回去躺在被窝里幻想！”晓晓怒道。
　　“还是这股辣味没变。”姜少恒挑眉。
　　晓晓瞪他一眼，不说话。
　　“还记得以前吗？你很凶，但都只是对别人凶，对我从来都是温柔而体贴的，一直不曾变，我还以为会天长地久，你会一直爱我……”
　　“姜少恒，你错了！首先，没有天长地久的爱情；其次，是你扼杀了我对爱情的憧憬；最后再提醒你一句，没有谁没了谁便活不了！你不要希翼别人会等你一辈子！”晓晓冷嘲热讽，“姜少恒，你真是幼稚得可以！”
　　“是吗？那现在还相信爱情吗？”姜少恒优雅的用餐。
　　晓晓看着他，突然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现在还相信爱情吗？
　　在很久之前，梅彤也问过她这句话——相信爱情吗？
　　她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当时只回了两个字——狗屎！
　　可是，现在她突然发现，这样的两个字她再也说不出口……虽然，才几个钟头不见，可是，她发现她似乎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见到林子皓了，久到有些想念他了。
　　他现在在做什么？
　　突然好想知道。
　　“在想什么？”姜少恒轻扣住她的下颚，微微抬高，让她的眼对上他的。
　　晓晓脸颊微侧，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控制，埋头努力与美食奋斗，不再理他。
　　“在想林子皓吧？”姜少恒突然开口，似不经意。
　　晓晓顿了顿，随即，又继续与美食奋斗，似乎并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他有什么好的？”姜少恒继续问。
　　“懦弱无能，胸无大志，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好兄弟抢走，不但不怒，还跟在人家后面帮别人擦屁股，而他在林家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男人他还有什么可取之处？”
　　晓晓手中的勺子轻击盘子，说明她正在压制怒火。
　　“晓晓，如果你喜欢上这样的男人，你也太没眼光了，他太平凡了……”
　　“谢谢，我也很平凡，两个庸人刚好可以凑成一对。”晓晓平静道。
　　手中的勺子隐隐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