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小蛇之那小小小蛇真丑 作为斯莱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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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靠坐在椅上，看着曾经是自己学生的孩子一步步的离开。
有那么一剎，他看见另一道白色的虚影和萨拉札重迭在一起，那个同样他所爱着，然后同样和他背道而驰的学生。
如同潮水的疲倦汹涌而上，淹没了他。
那是─无能为力的味道。
阿不思闭上眼，回忆着什么又在掩埋什么的安静后，慢慢发声：「魔法动物的王……我从没想象过有这种存在。」他顿住，酙酌用词：「正如萨拉札所说，我们以为他们中立的想法，不，应该说，我们从没考虑过他们会是其中一方的阵营。而显然的，它不是只有我们一方这个选择。这听上来不是个好消息，是的，很不好。」
没有人响应。
阿不思往左扫视了眼像石雕般僵硬的分院帽，心不在焉的拿起银茶杯，在半空中晃了晃：「你很安静。令人惊讶。为什么？自从哈……自从他来了后，你变得愈来愈阴晴不定。」
「小家伙，我当人的时间比你还要长，别跟我玩试探这套。」沙哑苍老的声线平隐无波。
「关于魔法世界，关于王的事，他说的是真实的吗？」
「他没有说谎。」分院帽突然冷笑了下：「大多时候，他不会说谎，他并不擅长这。」
阿不思默默看着茶叶在杯中打转。
「他对于西弗勒斯的任务所说出的办法，我们能相信他不会成为第二个黑魔王吗？」最终，问出了口。
分院帽无声地，像是抽搐般浑身打颤，说出的声音带着支离破碎的笑意：「噢噢，小家伙啊，你已经疲累到这种地步了吗？你已经无能到这种地步了吗？居然要别人来为你下判断？哈哈，怎么？两个学生相同的背离，两次同样的无能为力已经让你的信念崩溃了吗？」
这不是阿不思所习惯的，他习惯的只有它如同孩子般热衷于编着最难听的分院歌的快乐。
而不是这种，扭曲的快乐。
他意识到，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分院帽，和萨拉札一样属于千年前的东西。
「分院帽，你爱着你父亲格兰芬多所建立的和平世界，不是吗？我和你一样愿意为这个世界付出一切。」
阿不思平静的说，而那隐藏的真心成功的让令人不安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动于衷的情感在流窜。
「历史是世界的故事书。有多少的真实就有多少的虚假。你用这来打动我，而你又以为你们了解他吗？」分院帽微侧过帽身，嗤之以鼻的说，然后随着回忆变得逐渐恍惚：「父亲他是爱着这个和平的世界，但谁又知道他是不是会同样爱着被黑巫师统治的世界？是啊，谁又知道呢……」
人也已经死掉了。
放开手中骤然握紧的银杯，一直潜藏的不安再度抓紧阿不思。
他不是没怀疑过历史的真实性，在哈利以萨拉札身份出现后他更有理由把那东西放在脑后，然后对自己说那只是比较厚一点的，有待回收的垃圾。
事实上，如果对方说格兰芬多并不爱着魔法世界还要好一点，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爱着和平的同时也热爱杀戮。
憎恨会导致疯狂，血腥会导致失常。
他知道他们会疯狂失常，但不知道他们比预计中还要来得更甚……已经超出能想象的范围。而这正是他所害怕的。
哈利‧波特─这场战争的关键人……他真的控制得了吗？
「更何况，我能忍着不去帮助伏地魔，把他舍弃一切特意回来的目的毁掉，好让他更加绝望……已经是很容忍的了。」末了，分院帽甚至轻笑了声，然后忽然想起般的加上：「但如果你想他痛苦的话，倒是轻而易举。要我帮你吗？啊，不过杀掉他的话可不行呢小家伙，太便宜他了。」
轻淡的语调似乎不过是随性的玩笑，但那藏也不藏不了的热切渴求让阿不思一惊，眉毛不由抽动。
「你很不喜欢他。」
「呵呵，你在开玩笑？连恨也不能形容我对他的感情。」原本被逗乐的笑声一剎那戛然而止，空洞残忍的感情冒出，反差强烈得让人害怕。
「噢，这点我毫不怀疑你已经清楚表达出来。我很奇怪。」
为什么？
它也想知道，为什么父亲最爱的人是萨拉札？
为什么父亲最后想见的人是萨拉札？
为什么让父亲放弃自由的人依然是萨拉札？
它想笑，可它笑不出，它想哭，可他哭不出来。
它只是顶帽子，早就不是人类。
「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分院帽淡淡的说，带着恍然大悟的起伏：「既然戈德里克不存在，那萨拉札也不该活着吧。」
那种理所当然的说法令阿不思有点毛骨悚然。
「比起了解我利用我，小家伙你还是花多点时间在萨拉札身上吧。你不打算告诉西弗勒斯吗？说那家伙打算让他带他去见自己的后裔。」
「会的。」阿不思喃喃的说：「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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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确实是明明白白地把萨拉札的「助人为乐」的意向和方法转告了斯内普─至于那番话是在六天限期的最后一天说出的这点上，请不要太计较。
而斯内普，一天前还在为自己的性命担忧，一天后他这种担忧有幸的转为为全世界的安危的高尚层次。
「把波特带去见黑魔王？你在开什么玩笑！？」他很确定其中的风险阿不思比他更清楚，这不像是阿不思的风格，一点也不，毕竟荒谬和疯狂有着巨大的距离。
他看向另一位罪魁祸首，忽视对方大咧咧顶着的烧伤和被自己打飞后就没再戴的眼镜到处乱晃─这两点成功在今天假日前让已经疯了的流言升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关于他的流言活蹦乱跳的四处流达，至于本人倒是比幽灵还飘忽，除开在开头几天会死赖着自己办公室外，其余时间不知所踪，这时间包括上课、午饭和睡觉，─连带着他两个好友也时不时消失一下，近来倒是没了，可德拉科却跟着染上这毛病，活像传染病菌一样。
对方送了他一个贵族式的衿持笑容─令他不得不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他脸色铁青的原因。
这混蛋一定私下和那甜食老头谈了什么协议！！
斯内普内心异常烦燥，比当上食死徒时更烦躁─他对未来深表绝望。
「我有很充分的理由，当然，一点点的危险是必须的。」
「你唯一的理由就是从不认为自己有需要告诉我什么理由！」斯内普咆哮，他确信自己有这权利，毕竟接下来要见黑魔王的人叫作斯内普。
「孩子……」
「省省吧！我不是你的孩子！」
眼见这场从「该不该见黑魔王」到「信任问题」的混乱，萨拉札好意的为两人作出调停：「别这样，西弗勒斯。即使不是由你带我回去，伏地魔也会由别的人口中听到我的存在。德拉科，唔，是个好孩子呢，忠诚地向父亲报告了学校的一切。」
那家伙的语气明显很久以前就看上了德拉科─而他看不出这种荣幸和强迫自杀有什么分别，不，也许更糟─斯内普为毫不知情的教子倒抽一口气。
阿不思别有深意的瞇起眼睛：「所以这就是你毫不掩饰自己不同的目的？」
萨拉札忍不住笑：「呵，我从不需要为什么而掩饰自己的不同，没有人有这种资格。」
房间的温度顿时低了不至一个摄氏。
看着这种以行动直接表示出「敌人的敌人虽然是朋友，但能够把那朋友也干掉将会更好」的默契，西弗勒斯嗤之以鼻的说：「阿不思，希望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在两个混蛋面前节节败退的答应这可能令他比死更痛苦的提议后，痛苦的意识到自己不需为未来而绝望─他不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拥有这东西。
斯内普干脆的转过身，往火炉抛出弗罗粉─作为校长总有那么一两个不为人知的特权。
阿不思看着斯内普消失后，低声开口：「啊，这几天费伦泽教授缺席了全部的课堂。」(见批注1.)
停下迈向火光的脚，萨拉札回头看见老人的眼光沉着得看不见半点情绪，那是属于当代最强大巫师的眼神，而不是疼爱孩子的校长。这老人也许不承认他和哈利的独立性，但到底明白了他们两者的相反，而那些疼惜、关怀，作为萨拉札的他不会再看到。
「被王拘留了吧。」
漫不经心的留下简短的解释，然后进入了光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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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扭曲感后，萨拉札第一眼看到的是黑色的大厅，四周挂着高雅沉实的装饰，而两侧站着一排的黑巫师。
其中一名正正是曾经从某孩子记忆中窥视过的铂金贵族。
「西弗勒斯，看来你带来了一位罕见的客人。」带着露骨的轻蔑。
前方的斯内普弯下腰，以萨拉札从没听过的卑微和忠诚的声调说话：「是的，主人。」
椅子敲击的声音传开，声音问：「为什么？」
「主人，你所委派的任务……」斯内普停顿了下：「那个哈利‧波特为什么消失了两小时的原因已经查明了，而这个愚蠢的救世主恳求谒见主人。」
两排的巫师实时吃笑起来，恶毒的语句充斥着。
「这不是我们的英雄吗？」
「哈哈，来向伟大的黑魔王领死吗？」
「啊，可别吓怕这位可怜的小朋友。」
萨拉札只是安静的微笑。
他并不强，在同伴中，他永远是死得最快的一个。
但他不认为自己需要对趴在别人脚下的狗投任何关注─即使那狗比他强。
那是学习自罗伊纳，深埋在骨子里的傲慢。
他觉得很没趣。
于是，他一手把前方的斯内普推开。
一瞬间，整个大厅惊愕的安静下来。
萨拉札忽视唯一一道忍不住想杀了他的视线。
瞇起眼，直视那张丑陋的蛇脸孔，对方的红色眼眸骛冷而残谑。
阿当……
对方的脸渐渐模糊，浮现出另一张熟悉的脸。
他有一刻恍惚。
那是阿当的后裔─那是他的后裔。
「作为斯莱特林，你是不是有点丑了？」萨拉札皱眉疑惑。
大厅还是很安静─只要除开那些数之不尽的抽气声。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小蛇之那小小小蛇真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