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小蛇之救了小小蛇 你现在就想 ...
-
波特住在这儿。
斯内普眯眼，手上羽毛笔的动作中止了一瞬，然后继续。
波特住在他的地窖。
斯内普书写的动作很流畅─纵使力度大得留下一道道深坑。
波特该死的住在他的地窖好几天！
斯内普停下羽毛笔─考虑到羊皮快被他划破─说真的，他不在乎，相比起某个既定的事实。
在校长室的谈判结束后，波特抛下句“该上课了”就消失不见─他安心的呼出沉淀在胃的二氧化碳，接着为那比魔药的制作材料还要长的学生被杀或被伤的适合人选而忘记呼吸。
为忽视他警告的阿不思而奉上毒药一瓶─那老头有令他不惜冒关进阿兹卡班风险的价值。
怎样也好，他终算从荒谬中解脱─短暂的直到晚饭后回去地窖为止。
波特拿着碟满满的食物坐在他的坐椅，在看到他出现时问：“要吃吗？”态度过于光明正大，以致有一刹那他以为犯上闯进别人地方的罪行的人是他─那该死的犯有前科的小混蛋！
“干什么？”波特在他质问下蹙眉，异常困惑：“我以为这很明显啊。”
大脑结构正常的他痛恨一切与正常沾不边的东西─波特显然是其中一样。
“我不记得有邀请你进来，波特！滚出去！”
波特笑起来─他想不起对方有什么时候不笑的：“啊，我还没向你们要这么多年的房租呢。”然后就一直赖了下来─当然那以一个月劳勋服务为名义的观察还是继续下来，只要是能折磨波特的，他一向很乐意实行。
他很不喜欢这种状况，证据就是霍格华兹的宝石以几何的速度上升消失，里头甚至包括斯莱特林的─这令他的受注目程度同样以几何的速度上升，但他做不了什么来解决这个罕见的烦恼。
每当这个时候，他的手就会比他的大脑更诚实的摆弄那堆放在柜子的毒药，他必须在大脑一遍又一遍回放阿不思的不安：【西佛勒斯，我的朋友，那孩子已经变得不是我们熟悉的，我放心不下他。】才能把双手放回原处。
他救不了莉莉，他是最不受欢迎的食死徒，他得了一份不想要的工作，他的人生没有一样是构得上世界对成功这个词语的批注。现在，他失败到要为了监视的任务和死敌的儿子分享仅余的平静。
他恨波特，也恨阿不思。
但他还是做不了什么，反而可笑的在批改像涂鸦的论文。
斯内普重新动笔，决定在待会的魔药课上好好发泄他的怨气─老师这可悲的职业中唯一的乐趣……
一直挥舞的羽毛笔突兀的完全停顿。斯内普对着羊皮咬牙，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肌肉使这动作困难。
羊皮上写着世界的英雄─哈利．波特这个名字。
沉静和黑暗的音乐，斯内普在扉近，弯曲在床的萨拉札准确的从庞大杂乱的声音中辨别出来。
“波特！”斯内普怒气冲冲的打开侧房的门，门毫不犹豫的发出巨响回应斯内普的力度。
萨拉札从床上翻身下地，反应快得令斯内普怀疑眼前的人昨晚到底有没有睡。想法冒出来还没两秒，胸口火热的膨胀立刻把它烧成灰烬。
“波特先生，请给我一个不扣掉格兰芬多分数的理由。”
那是西佛勒斯要求的25寸关于还童水的羊皮纸，萨拉札轻易的认出斯内普手上的羊皮。
在充满魔力音乐的霍格华兹，听力接近失去的他接近很难听出对方的声音动作，一切的交流变得依靠读唇这个技能。
鼻梁上依然有点不适的眼镜重量却使萨拉札悦快的笑：“你不赞同吗？”
那确是张25寸长的论文，但只被主人草草的写了句─完全没有任何研究的价值。
他不会老不会死，对他而言，永远青春从来就不是梦想。甚至，即使他会老……
萨拉札用拇指摩擦已经成疤的食指。
他也不太可能看到这一天。
斯内普不屑的冷哼：“告诉我，我有哪里让你认为我是会赞同的蠢材？”然后等待一如既往的无礼反驳。
结果萨拉札只是随意地拨弄额前的发，走进了浴室。
萨拉札不在意的态度成功地激怒了斯内普，那里头很大程度是因为对方不是意料中的行为。
胸口的刺痛提醒了斯内普，对方不是过去所熟悉的。
萨拉札打开门走了出来，身上还是那套校服─自从那几天开始就没有脱下来，亲切的向同居者道别：“待会见了，西佛勒斯。”
那被扯出完美的笑容，让斯内普沉思的怒气没法继续。
斯内普抽眉，嘴张开又合上，最后瞪眼。
傲慢无礼的波特，一如以往。或许他曾经对波特的改变有所期待，但一个对格兰芬多不着紧，随时可以取掉你性命的波特，未免超脱了期待的范畴。
至于一个保住所有黑巫师性命的波特，听上来像个恶质笑话。
深吸口气，斯内普问，努力令语气是质问而不是好奇；“保存黑巫师，你有什么目的？波特。”
萨拉札的背影停下，没有转身，声线低沉：“千年前，我们巫师是如此的爱着这个孕育了我们的魔法世界，以生命深深的爱着，可是濒临绝种而弱小无力的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慢慢死去。”音量变得微弱，仿佛在哀悼：“我只是不想它死去。”
斯内普好像被吓着的安静，最终开口问出近接残忍的问题：“即使是杀了你教父的贝拉？”
教父……
那个疼爱哈利到甘心为哈利死去的人，那个哈利唯一的亲人。
萨拉札的眼睫轻颤，眼神却是淡漠─犹如永远不会快乐一般：“我是萨拉札．斯莱特林。”
所以,哈利的一切爱恨，与他无关。
到最后，萨拉札也没有回头，也看不见斯内普的复杂忧心。
事实上，复杂忧心的不只斯内普，也不幸地包括恐怕一辈子也撇不开「救世主最好的朋友」这个不知是荣幸还是恶梦─只要是大脑正常的人都会认为三五不时就要和死神聚上一聚是个恶梦，事实上，恶梦这个词已经把事实美化了不少─的称号的两个人。
「哈利有点问题。」
赫敏看着凝重的荣恩，一时纠结于应该称赞他终于不迟钝了还是应该怒吼他现在才知道未免太迟钝了。最后开口纠正对方：「你要把『点』字去掉加上『大』字。」
「你就不可以别像个女人般挑刺吗！？」荣恩狠狠的挑眉，愤怒的叫。
而得到的是对方比自己更严重的怒火：「荣恩先生，如果你没有忘记的话，我本来就是个女人啊！」赫敏顺道附送对方一道怒目，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正在上飞行课的话，她会附送给荣恩更多的东西─也许要包括一记怒踢。
最终双方气呼呼的瞪了一会，考虑到现实情况，不能作出更多能充份表示自己情绪的举动后，赫敏理性的改变话题─她决定把这笔账记到以后：「哈利还没到啊。」
荣恩沉重的点头，说：「你知道，这真的很不正常。」
哈利也许会有事不来飞行课，但绝对不会无故迟到─纵管还有五分钟才到时间─特别当飞行课是和斯莱特林进行时，更是。
「先不说这，」赫敏努力─不，使用努力这动词是不必的，鉴于哈利这段时间的反常太明显，以致稍为回忆一下便能掘哈利不妥的地方：「他经常一个人呆在角落处，没有和斯莱特林发生冲突，更没有和斯内普教授反驳，倒是斯内普教授……看他很不顺眼。」赫敏迟疑了会，发现没有其它词汇比这个失礼的词语更合适。
是的，很不顺眼─这不是什么新消息，但如果不顺眼到斯内普要特别绕路走到哈利眼前扣格兰芬多的分数的话，她得说，在这之前她从不知道斯内普对哈利的厌恶还可以再进一步。
荣恩再度点头，开口补充赫敏所缺失的资料：「不在意格兰芬多的分数，老是逃课─这令很多人开始不满。不来找我们，如果我们不先开口，他连话也不跟我们说，连几天连寝室也没回。」
「他有事在瞒我们。」赫敏为这段对话下总结：「我们……啊，他来了！」哈利的身影远远的出现在草地上。
远远─这是哈利身上另一个的剧变，他变得异常显眼。即使他再安静所在的地方再远，他还是有办法令人注意他。不是说，以前的他不显眼，打着救世主的身份，这可能是比荣恩的成绩足以称为优秀还更不可能，至少前者可以作弊。人们老是用看已经绝种了的精金的目光看向哈利。不对，对他们来说，哈利比精金还要稀有，精石曾经可以用斤来形容，而哈利，打败伏地魔的巫师不论以前还是现在只能用个作单位。
但这些目光只是投向哈利顶着的名号，可是现在，他变得安静变得常常笑─她永远不明白他到底在笑什么，还要加上他变得有魅力了。
她没法想象是什么的事能完美解释哈利的改变，若果能同时解释她的不安会更好。
第二个发现哈利的人是德拉科。
啊，烂疤头的臭味即使一尺也能嗅到。德拉科为自己立刻看到波特的痕迹而这般回答，他拒绝向波特承认他变得有魅力显眼了─为此，他要再次说，他该死的讨厌哈利‧波特─除非黑魔王死掉那天，但那混蛋绝对会在这之前被黑魔王先干掉，所以这是不可能的。
等到波特来到附近，德拉科讽刺的哼声：「啧，英雄果然要最后才到啊，不是吗？救世主。」
其余的斯莱特林很称职的为他们王子的话而发出嘲笑。
萨拉札扫视眼前的孩子一圈。
偶然他会想幸运到底是以什么充当标准把他们分到斯莱特林中。围攻，暗杀，连最基本的下毒也没有─除了经常堵住他的路。
他们受的到底是什么教育？呀呀，真是，有够失败呢。
「多谢你的称赞。」萨拉札如同贵族般点头微笑。
对德拉科，对方最大的改变是那扭曲别人说话含义的本领！
即使他重复了多少篇，下了多少次绊子，多少次用语言和行为让对方从身体到精神知道─德拉科‧马尔福憎恨哈利‧波特，可那白痴加混蛋就是有办法把讽刺当关心，厌恶当称赞！
去他的波特！
深呼吸，把额上的青筋抚平，德拉科回复一贯的傲慢─至少他这般认为，也没有人敢不这般认为。
「安静，各位。接下来进行飞行练习。」姗姗来迟的胡奇夫人诧异了会，然后说出符合她老师身份的劝阻─她并不诧异看见两个学院的冲突─她已经看了太多年了，她偶然会想是不是被校长发现她曾经咒骂他，所以她经年接手的学院都是最糟的两个─她诧异的是格兰芬多没有上前帮助。也许波特和格兰芬多不合这小道消息并没有错。她该找阿不思谈一谈了。
德拉科冷笑的勾起一边唇并顺道的展示他的尖牙，一个漂亮的旋身离开了。
斯莱特林紧接的散开。
萨拉札踱回自己学院的地方，顺道接过派发的扫把。
玩味的把玩手中的东西，他瞇起眼看向天空─已经陆陆续续的被人占据。
作为萨拉札，他从没尝试过飞行，千年前，那仅仅只停留在理论上，他也从没对此有过期许。
但他从没怀疑过自己飞行的能力。
轻巧的跨过扫把，手微微用力，身体随着意志慢慢往上升。
这副身体的原主人，确确实实的把能力给遗留下来。异常优秀─一如那人的父亲。
风拂过发丝，压力随着高度加迭在心脏处─让人欣喜的痛苦，好让他知道自己的痛感还没完全死光。
灵活的在空中盘旋，余光中瞄见赫敏和荣恩的欲言又止，萨拉札把动作停下，目光一动不动的与他们对视。
萨拉札又习惯性的笑。
赫敏细细的打量萨拉札，然后皱起眉，拉扯着荣恩转身。
萨拉札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心底不时闪动的恶意又冒起来：啊，可怜被朋友抛弃了的孩子，寂寞吗？
萨拉札闷笑的身体轻颤，他觉得它愈来愈健忘了，他咧嘴嘲笑：「哈利的朋友也许很多，可属于萨拉札的，早就全也死光了。」
内心没有回答，再次沉默。
于是，萨拉札无聊的俯视脚下的大地。
这里可比占星塔来得高呢，他这般想，然后忆起了阿当。和他相反，那孩子对高空有着深深的畏惧，所以，他愈加喜爱揪着阿当站在顶处。
【漂亮吗？这里。】他在阿当的耳后轻轻低喃。
阿当克制着无法压抑的栗颤点头：【嗯。】
【你看，那个世界多么的广阔，食物、水、梦想，喜爱的渴求的全也在那里。那是，多么的美丽呢。只要轻轻的一跳，痛苦和悲心就不会再拥有。】他刻意低下线音，沙哑的吐出话语，如同小提琴般引诱着。
他把手贴向阿当的背，只欠轻轻一推，口中问着：【吶，想跳下去吗？】
阿当回过头，金色的眼珠在阳光下闪动，没半点可怕犹豫，单纯的认真地说：【父亲，我不想死。】
他注视阿当，半晌低笑，把贴着阿当的手改为环抱，头搁在孩子的肩上望向世界，说：【有时候，我简直怀疑……】
【父亲？】阿当对他的忽然止声感到疑惑。
【回去吧。】他只是这般响应。
耳边捕捉到几种属于活人的魔力音乐，萨拉札移动眼睛，不意外的知道自己正被几个斯莱特林以十数步的距离围绕，手中正拿着魔杖指向自己。
「哩吐三卜啦！」其中一人喊出咒语。
要杀了我吗？勇气可嘉呢。萨拉札对几个小孩实行整个魔法世界也没能成功的意图作出称赞。
萨拉札伏下身，扫把往下急降，躲开咒语，斯莱特林的学生紧紧的赶上。
视线往别周扫过，格兰芬多正在玩耍，因为双方距离过远而丝毫没有注意这里的骚动。至于老师，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萨拉札直视下方正挑眉阴笑的德拉科。
─有时候，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为了跳下去才会兴建霍格华兹。
他报以一抹奇妙的笑。
德拉科正想得意的开口时，脸刷的发白，瞪大双眼，恐惧地看着萨拉札左手用力按着木棍，一个翻身，直直的跳下扫把！
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有一秒时间在质疑现实的真实性的德拉科在下一秒发现，波特跳下的位置正正是他的方向。
狗屎的！
他要杀死波特！
德拉科急急的拐弯，可伴随无数的尖叫，对方不偏不倚的落在他的后边！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德拉科气急败坏的咆哮。
双手抱紧德拉科，萨拉札咯咯的笑，笑得非常高兴，他觉得飞行这游戏可好玩极了。
「波特！我在叫你滚开！」德拉科试图扭动身体摆脱后面的人。萨拉札以难辨真假的口吻在德拉科耳边说：「你不是想杀了我吗？一起跳下去吧，怎样？」
「谁会跟你跳下去啊！」德拉科决定放开握着扫把，先解决背后死死缠着的家伙。而且谁会在这里杀了波特啊─即使这想法非常诱人─作为一个合格的马尔福，是不会让人有机会把他送进阿兹卡班！
「啊，我劝你还是别动的好呢。」萨拉札口气随意的说，似笑非笑的。
「我是一个马尔福，而马尔福是不会……」德拉科高高抬头，带着十足的贵族意味说话，但话才到一半，他就发现自己重心不稳的和波特摔下来了！
画面不断转换，风吹得德拉科睁不开眼，德拉科紧咬着嘴唇，尽力压制着血管里的惶恐。
「不用担心，只是断几根骨头。」萨拉札轻描淡写的安慰。
去你的几根骨头！德拉科该死的后悔招惹了这个疯子！若果一开始知道波特疯得这般厉害的话，他会选择一个更加完美的方案！
跌落的速度非常快，德拉科没法知四周的尖叫吼声是出自别人口中还是自己口中─啊，反正这时候出自谁的也没所谓。德拉科近乎自暴自弃的想。
然后忽然感到自己身体一个转动，接着重重的呯一声，被人抱着打了几个滚,最后伏在某人的身上停下。
德拉科抬起头，发现自己身下的正是脸上带着几道血痕的波特─除了波特还会有谁害得他摔下来─而那家伙在一秒前正牢牢的保护他─身上没太大的痛楚正提醒他这点─这不值得高兴，他只觉得这是一场噩梦！
在德拉科愕然的时候，萨拉札懒散的看着他。
在光线下，德拉科灰色的眼珠照射得近银的光泽，有种无机质的美丽，他认为自己该好意的提醒一下对方：「你再这般看我的话，我可会忍不住挖了你的眼睛下来呢。」
德拉科立马的爬起身─他不相信波特有这种能耐，但一个马尔福是绝对不会趴在一个波特身上！
萨拉札站起身，没有太多痛感的他不能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伤处，但既然他还能站起来，那就该不重要了。手任意在自己身上按了按，熟稔无比的把右手脱了臼的骨头接上，清脆的发出「喀嚓」声。
德拉科立刻再退开两步。
摊开右手手掌，萨拉札注视着那白皙的掌心，缓慢握紧，自如得好像在空中落下，打算使用咒语时，毫无预兆的半身麻痹只是个错觉。
萨拉札忽然扯动嘴角，转身走向霍格华兹，衣袍在背后翻滚，漠视那些在叫喊着他的格兰芬多。
你现在就想要他的命了吗？霍格华兹。
还不行呢。
在阳光的刺目下，萨拉札唇角的笑变得阴暗不明。
棋子还没到齐呢。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小蛇之救了小小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