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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准叫我乔二傻 吃饱了才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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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姒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她还是十六七岁的模样。清晨暖暖的阳光透过窗帷,她缓缓苏醒。
床头挂着她和陆寒枭小时候一起去海边看日出拍的照片,她穿着白色的公主裙,陆寒枭还是个毛头小子,拉着她的手在沙滩上奔跑。初阳的光彩照到两人的脸上,明媚而幸福的笑容仿佛要溢出相框,感染了看照片的人。
花姒伸了伸懒腰,下床洗漱。
下楼张妈已经做好了早餐,热腾腾地摆在桌上,父母生下她以后就出国了,她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见过亲生父母,她只知道她是花家唯一的继承人,所以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到花家的利害。
可是她向来不是个安分的主,她叛逆、自私、暴戾、无恶不作。无非是想要明明活在世上的父母回来看看她,可是不管她做得好与坏,他们都从来没有回来过,一直都是爷爷一手把她养大。
“小四月,走走走,还吃什么饭啊……”乔璟然一脸傲娇加激动地跑进来,下人们还来不及问好乔璟然就已经蹦跶到花姒面前了。
花姒正叼着个包子抬起头看着他,乔璟然跟她一样大,可是身高却是比她高一个头,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脸上的婴儿肥刚刚消下去,渐渐长开,初初吐露出少年锋利的菱角。
可是花姒就不那么幸运了,十六七岁的花姒还没褪去婴儿肥,虽然瘦但是小脸软嘟嘟的,笑起来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十分可爱迷人。
此刻咬着半个包子,瞪着大眼看着乔璟然倒是让这小少年红了耳朵。
花姒慢吞吞地把嘴里的包子消化下去了,再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牛奶这才打量起乔璟然。
“一大早的慌什么啊?作业没写?今天周六啊,要赶作业也得明晚赶啊!”
“谁要跟你讨论作业了,走走走,新出了款游戏,限量版的,我花了好大力气才弄来两个号,游戏初始的元老级账号哦。”
一听到花姒提作业,某少一脸嫌弃。一个比他还懒的人也好意思提作业,他好歹还知道抄抄应付老师,她花姒才是大爷,直接不交,都叫请家长多少次了,没一次家长去了的,到后来老师直接不管她了,扔后排跟他这个纨绔小少爷当同桌。
第一天同桌就轰轰烈烈地打了一架,也光荣地一起住进了医院。出院了也没调座,三天两头打架居然还打出了革命友谊。
就这样两个人臭味相投成了死党,有什么都一起分享,一个电话就能分分钟让对方过来陪打游戏陪喝酒。十六七岁的年纪,叛逆的青春期,他们天不怕地不怕一路闯荡成了名副其实的混世小魔王。
“什么名字?我怎么不知道最近有新游戏上市。”
“王者盟约。你当然不知道,小爷我是谁?游戏终结者,我知道的可比你这小丫头片子多。”
“得了你,少臭屁,快把账号给我。”
“得得得,你是老大。”
“吃早饭没,我让张妈再做一份。张妈,再给乔二傻做份早餐。”
“没呢!张妈做的东西最和我胃口了,谢谢张妈。”乔璟然没别的能耐,最特贫,装乖巧也是一级的。
张妈之前见乔璟然来了,就跟着下人退下了,见花姒叫她这才支了个头出来回应。
“哎,二少最爱喝我熬的皮蛋瘦肉粥吧,我刚刚煮了马上就好。”
“还是张妈好。”乔璟然乖乖巧巧地回道。然后抢了花姒的最后一个包子吃,一脸傲娇。
见张妈退下去了,乔璟然这才道:“我说小丫头片子,说了多少次不准叫我乔二傻,你还叫,欠收拾是不是?”
“乔二傻你还说我,谁是小丫头片子,我只比你小一天,哼!”
“就小我一天都矮成这样,再小一天你得多矮啊?”
“想打架是不是?乔二傻。”
“小丫头片子,打架多没意思,来王者盟约一决高下!”
“who怕who啊!”
“来了来了,小姐二少爷这是刚熬出来的皮蛋瘦肉粥,有点烫先凉凉再喝。”
“谢谢张妈。”
“张妈手艺真好。”两人立马“冰释前嫌”在张妈面前拍起了马屁。
张妈一走,两人立马原形毕露。
“乔二傻,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花姒舀着粥,边吹吹,边送了个“不屑”的眼神过去。
“小丫头片子,那是张妈给我做的,你一大早吃那么多不怕撑坏肚子啊,给我。”
“不怕,这是张妈做给我的。”花姒送了一口入嘴,美味的粥入口某吃货幸福地眯起眼,十分懒散而可爱,像是只慵懒地晒着恰到好处的暖阳的猫咪。
“吃货。”乔璟然骂完,也自顾自地喝粥,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游戏。
真正收心不再放纵,大概是爷爷去世,花姒才觉得自己真真正正地变成了孤儿。
十八岁的花姒不再放纵不羁,收敛了锋利的爪牙,乔璟然被家里人送出国也再没人陪他疯闹,她开始专心地学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花家继承人。
她退学离开横行霸道了三年的高中,空降到早就安排好的大学,谁都知道她是花家继承人,当时花家危机未除,豪门贵族的继承人大多都在这个大学里。谁逮着她都能欺负她。
她原本可以冲动地欺负回去,可是花家经不起四面楚歌,她再惹祸花家怕是难以撑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伪装,一点点砌起心防,却猝不及防得重新见到了小时候心心念念的寒枭哥哥。
他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为她出气,不嫌弃她满身的黑狗血,十八岁的花姒哪里有多坚强,她也不过是个小女孩,被欺负成这样也忍不住红了眼。
“怎么?不记得我了?”陆寒枭抱着她,腥臭的血液沾染上他洁白的衬衫,他却一点也不嫌弃,抱着她的手也未曾松半分。
“寒……寒枭哥哥?”
“嗯,四月,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来找我。”
横行霸道的小霸王被世俗削去了锋芒,如今又误入了温港。
他喜欢有能力的女人她便努力学习,一步步走入花家铺好的路,一点点肩负起花家的重担。
“四月,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把你当妹妹。”多生硬的套路,让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这只是某部泡沫肥皂剧里的狗血剧情 。
“这是洛冬语,我未婚妻。”
“四月,只要能给她续命,要我做什么都行。”
“如果我要你娶我呢?”
“可以。”花姒只是没想到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幸福居然是靠交易换来的。
陆寒枭一直就不是一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知道了她的心意便果断拒绝她了,是她执迷不悟死缠烂打,走到了绝路其实是早已注定的劫数吧!
花姒的生命停在了最花样的年华,她到底死没死,身体又去了哪里疑点重重。
好像在幻梦里又回到了那一刻,陆寒枭不顾众人的眼光把她抱起来,她身上的黑狗血蹭上了他的白衬衫,细碎的阳光斑驳上他的发梢,那一刻仿佛时间静止,岁月里青涩的少年啊,曾是她青葱岁月里遥不可及的梦。
“醒醒。”冷冰冰的声音传入耳朵,惊醒了她的梦魇 。
花妖睁开惺忪的睡眼,入眼便是一张盖了半张面具的脸。
“做了美梦?”
“噩梦。”那一切,前世的纷纷扰扰可不就是噩梦吗?
男人扫了她一样,也不揭穿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去了。
花妖盯着那半枚面具,这才想起她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
嗯,她一定是喝醉了鬼迷心窍才会趁其不备去掀他的帽子。然后帽子掀开当没掀,敢情还戴了半张面具……
当时气得花妖想骂娘啊我去!
“卧槽……”长篇大论的吐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后肩一疼~他居然把她打晕了。
花妖揉着肩膀,心底里又按耐不住想骂娘~
这时,玻璃窗上映出了那面具男的脸,花妖没好气地按下车窗:“干嘛?”
“下车。”面具男说完就率先走进了别墅。
“是不是男人啊!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花妖吐槽完还是认命地下车跟上那面具男。
心脏突然像是被什么刺中了一样疼,眼底总是闪过梦醒前那幅画面。其实梦也不过只是个梦而已,人们之所以执迷不悟,也不过是还放不下而已。
可是那刺痛那样明显,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心神,眼前的事务越来越模糊,她忍不住停下来,捂着胸口蹲下身,却依旧疼得无法呼吸。
陆寒枭,你给的美梦就是我的劫数,不管有多痛我都会熬过去,我要抛弃你给我的一切,做回曾经横行霸道无拘无束的小霸王,再也不会因为你的喜好而改变自己。
“面具男……救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晕倒的最后一刻她居然会让那只冷血的面具男救她,明明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存在。
花妖虚弱地倒下,吃力地抬眼,一双黑色皮鞋停在她面前。然后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她抬手又忍不住想掀那面具男的面具。
“再动,我就把你扔下去。”威胁果然管用,花妖安分下来也晕了过去。
面具男抱着花妖,眼底盛满无奈,这小东西果然不是个安分的主,也亏得她那样不安分居然误打误撞救了他一命。
其实花妖是没有看出来这面具男受了重伤,不然早就出手了。
面具男把她抱进别墅,瞧她一身依然湿漉漉的,头发都能滴水到地板上,索性直接把她扔到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