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一章（4）白狼皇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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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狼皇后
“爱生气的妹子，”巨手问奚婧婧道，“你真的没有觉醒度吗？”
“是的，天生的。”奚婧婧一边嚼着排骨一边答道，“我是真的没灵力，而且常态灵力根本没法碰我。”
一群人围坐在一张小小的方桌边，吃的不是美味佳肴，只是刚送来的盒饭。这张桌子位于酒吧深处，与外面的嘈杂分割开来。
“你是灵力闭塞者？”乱发男若有所思道，他刚才向梁敏鹤自我介绍说，可以称他为“贝勒”，“灵力闭塞者是排斥一切灵力的吧？所以那蠢货的水球才碰不到你。”
“但是他非要往我这边打，灵力到了我跟前发现没有路，只好往回走嘛。”咽下这一口，奚婧婧豪放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外放型灵力的一个特点：要求灵力路径的连续性。按理来说，灵力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灵力者在打出灵力攻击后，会带动周围灵力的连锁反应，就像是在水中投入石头带起涟漪，将攻击传送到目标。但假如在传送过程中碰到一块没有灵力的区域（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发生的），这种连锁反应就会中断，甚至像刚才的水球一样原路返回。而奚婧婧就是这样的存在。她的觉醒度为零，等于体内天生没有灵力波动，因此，任何外放型灵力都会在接触她之前终止，等于是一种绝对防御。
“那内在型和目标型呢？”巨手问道，“你能应付吗？”
“目标型好办，”奚婧婧答道，“目标型不是通过连锁反应来带动灵力，想攻击我就必须瞄准我，让他的灵力直接出现在我的位置上。然而很遗憾，我的位置上是不可能有灵力的。所以大多数情况下直接无视就好啦。至于内在型……巨手你就是内在型吧？”
“他是强化肌肉和骨骼的灵力。”语姐回答道，“被你碰到的地方灵力都会暂时避开，那么碰到人体也是一样。”
“你敢试试吗？”奚婧婧放下筷子，向正好坐在她右边的巨手伸出手，像是在邀请他。
“内在型灵力者想攻击她就必然要身体接触，而接触瞬间，接触部位的灵力会因为她的作用暂时消失。你想不想试试手上灵力突然消失的感觉？”沙桔笑着对巨手说。
“听说不太好受。”巨手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把左手递了出来。桌边其他人，语姐、贝勒、沙桔、梁敏鹤，还有一个在吧台当服务生的女孩，全都放下了碗筷，仔细盯着这场“试验”。奚婧婧嘿嘿笑了一声，用食指在在巨手掌心轻轻一点……
“嗷！”巨手猛地把手抽回来，像被烫着了一样抱在怀里拼命吹气。
“无论是人或灵，身体对灵力的状态都很敏感。灵力瞬间消失会引发极大反应。”语姐看了看奚婧婧，神情有些沉重。
“你知道奈彻有一种酷刑吗？”沙桔说，“只能由灵力摆布者来完成，而且一般是国王亲自处刑。瞬间切断受刑者全身的灵力，持续十五秒后恢复，过五秒再切断……就这样反复下去。”
“我靠，那怎么能忍？”巨手的手掌已经恢复正常，可还对那一瞬间的痛苦心有余悸。假如一个人，或者灵，全身的灵力都被切断，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听说奈彻王伊卡里奥二世很喜欢这种刑罚。”贝勒说。
“我靠，难怪他被干掉了！”巨手对刚才的瞬间剧痛心有余悸。
沙桔还记得，十年前在暗无天日的虚界中，特拉迪尔曾在咒骂伊卡里奥时说过这么一句话：“难怪他后来会被干掉！”果不其然，伊卡里奥二世两年前死于一场宫廷政变。如俗话说，你永远无法攻击一个灵力摆布者，除非……你也摆布灵力。在近亲的干预下，伊卡里奥因为“同灵抑制”无法发挥摆布灵力的力量，最终被杀。虽然伊卡里奥的父亲，那位遭遇曾暗杀导致重伤的老国王仍然在世，却没有选择复位，而是把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另一个孩子。新的国王因这场血腥的仇杀上位。
“恐怕不止是灵力者吧？对一切拥有常态灵力的普通人，灵力消失的感觉都是一样的。”语姐摇摇头，“所以只要被你碰到……”
“没错，我不能碰任何人。”奚婧婧用轻松的语调说出这个骇人的事实，“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其实也有，但是听说贵到下辈子都还不起。”
“这是好事啊，”见其他人全部沉默不语，她继续满不在乎地说道，“谁都不能把我怎么样。”
左手边的沙桔忽然拍了拍奚婧婧的肩，把手搭在她肩头。
“喂！你……”巨手看到沙桔这么做，吓得叫出来。
“灵力闭塞，闭塞的只有常态灵力。”沙桔微笑着示意他不用担心，“不包括我。”
“差点忘了你是时间操控者。”贝勒松了口气，抓起手边的酒杯猛灌下去，说道，“难怪你俩关系这么好。”
因为沙桔是奚婧婧身边唯一可以正常接触她的人。只有在沙桔身边，她才不用小心翼翼地避让。任何人都不能与之相碰的有恃无恐，造就了她嚣张跋扈的个性。而这种个性只有面对沙桔才不会爆发出来。
“啊，那个，沙桔。”之前一直没开口的那个服务生女孩忽然说道，试图把气氛从沉重中转移出来，“其实我一直想问，关于你的主械……是叫白苍对吧？”
“白怆，悲怆的怆。”沙桔微笑着答道。这个女孩叫魏蕾，也是酒吧的打工者之一。她只比沙桔大两岁，却已经在酒吧做全职工作。她十分瘦弱，顶着老大的黑眼圈，头的一侧装饰着一根翠绿色的鸟类羽毛，不说话的时候一脸没精神的样子。
“对，是白怆。”魏蕾赶紧修正道，“你为何选择用狼作为主械呢？狼相比其他动物，有什么特别的优势吗？还是说有什么含义呢？”
“主械”是机械师黑箱中的重要器械，也是战斗中的主要武器。而其他没有主械重要的机器被称为“辅械”。段熠崇尚主械要有自主行动的能力，但又要和专门玩机器人的流派有所区别，因此沙桔和贺祥，包括他自己的主械，全都是以动物为原型制成的。沙桔选择了狼，白色的狼。她从十岁开始在段熠的指导下制作自己的主械，花了三年终于基本完工。此后几年内经过多次改造，才有了白狼现在的样子。
“这还需要理由么？”奚婧婧大声说道，“狼很帅啊！”
“其实她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沙桔说，“从专业角度来说，狼的体型适中，行动敏捷，性情凶猛，对敌人有压迫感，而且，比狗要帅。”其他人笑出声来。
“可是我觉得吧……换成老虎豹子之类的不是也差不多吗？也就是大一点？”魏蕾说。
“这里面就有其他原因了。”沙桔正了正坐姿，问道，“你知道白狼皇后的传说吗？”
一声不响，几乎被大家无视的梁敏鹤此时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沙桔。
“小时候好像听过，不过忘得差不多了。”魏蕾不好意思地笑笑，“原来白狼是出自这个故事？”
“有多少人没听过？没听过的或者记不得的举个手。”沙桔说。
除了语姐和梁敏鹤，其他人全都举了手。沙桔微笑着打量全场，开始讲述白狼皇后的古老传说。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强盛的帝国。老国王有三个儿子，他们拥有不同的母亲。国王老了，想在三个王子中挑选继承人。于是王子们以及他们各自的母亲都积极地争取，互不相让。
看着聪明绝顶又英勇无比的两个哥哥，小儿子渐渐退缩了。他对母亲说，我不要皇位了，我去请求父亲宽恕，让我带您到远方去吧。否则哥哥登基的第二天，就是我们的死期。
皇妃看着爱子软弱的眼神，心中无比焦急。她是多么盼望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却不忍心他因此失去生命。她找到了恰好云游至帝国的巫师，寻求他的建议。
巫师抚摸着自己的拐杖，回答道，皇城北面的那片山林中，有白色的狼在守护。您的爱子从小在山林中玩耍，林中万物都无比喜爱他。只要有您开口请求，答应白狼之灵的条件，它定会助他向上攀登。
皇妃将信将疑。她从未听闻山林中有狼的存在。甚至是狼是否会生活在林中，都不敢肯定。但她不能质疑巫师的指点。
于是皇妃独自来到那片密林，呼喊着白狼的名号。她连续呼唤两个时辰，嗓音沙哑，终于，白狼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它的声音飘渺虚幻，变化无常。
亲爱的夫人，白狼说，只要您把您最重要的东西交给我，我就愿意助您一臂之力。
我没有什么可以交给你。皇妃答道，声音颤抖。陛下并不宠爱我，从没给我任何赏赐。我唯一拥有的就是我的儿子。
那就把您的儿子给我。白狼说。否则我无法答应您的请求。
皇妃惊恐地转身，看到了白狼的模样。那竟是一名美丽的少女！她的打扮与乡村女孩并无不同，只有口中的尖牙，在唇齿开合间暗示着她的无情与残忍。
我会帮他成为国王。但是他登上王座的那天，我要成为皇后。白狼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一章（4）白狼皇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