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兮舞兮》清源小树

4、承宠 宴会结束后

　　果不其然，宴会结束后，那两个舞者便被送进了皇帝寝宫。
　　文贵妃院内，六皇子说到“母妃，今日四哥导演的这出戏真是精彩”，
　　文贵妃摇头叹道：“由他们去吧，你可知那两位舞者是什么身份”，
　　“那位白衣女子是八年前被处斩的河道总督女儿程长风，另一个是同时被斩的谏议大夫尚吉士的女儿尚婉”
　　文贵妃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个白衣女子长得虽不甚出众，然举手投足间却有一些皇家的大气之风，莫不是哪位亲王的孩子？
　　“母妃，你在想什么”？
　　“皓儿，这个程长风我看不简单，你留心调查一下她过去的生活”，
　　“是，我这就派人去调查”，
　　文贵妃看着自己虽已加冠却仍满是孩子气的孩儿不由得担心起来。有些事他虽能看出端倪但看不透彻，做事难免有些草率，以后可能会造人算计。便神色严肃地说：“皓儿，记住，不争方为大争”
　　六皇子知道母亲担心自己，于是乖巧地点头“记住了，母妃”。
　　皇帝寝宫里，程长风看似平静地等着皇帝的到来，内心却思绪翻飞。这位九五至尊高高在上的皇帝为何要费尽心思的杀了那些地位低微的官吏？那本账簿又在哪里？再看这室内的陈设，除了被各种古董花瓶，名家壁画装点得富丽堂皇外，似乎与其他地方别无异处。
　　“长风，谢谢你”，旁边的尚婉突然满是感激的对她说，“若不是你的帮助，我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不要感谢我，帮你其实就是帮我自己，若我当时不扶起你，我们所有人都要遭殃”，程长风拉起尚婉的手真诚的说。
　　“不过，今天明显是有人要陷害你，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程长风问到。
　　“没有啊。像我这样的罪臣之女，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哪还敢得罪什么人”，尚婉说着眼中含着泪低下了头。
　　罪臣之女？自己的身份竟也是罪臣之女，但罪臣之女就该妄自菲薄，卑躬屈膝，处处忍让吗？眼前的尚婉战战兢兢，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平日里一定受了不少委屈。程长风稍加思索便说到：“没有得罪人最好，以后还是小心行事，无意间得罪的人最可怕”。
　　“嗯，谢谢你，长风”尚婉抬起头说，眼中充满了敬重，程长风虽比自己小一岁，说话行事却比自己成熟稳重得多。
　　“又说谢了，我说过了，帮助你其实就是帮我自己，说不定你今日就是尚妃了，我以后还要仰仗你呢”，程长风打趣道。
　　只见尚婉双颊微红笑着对程长风说道：“是不是还要看皇帝的心意，倒是你，我们同时进来，也许你会成为程妃呢”？
　　“一朝跃入龙门，数载寒窗冷月，这样的日子我可不想过”，
　　“是啊，这就是无数女子挤破头进宫来却最终过的生活啊”。
　　谈话间，墙角一个琉璃鱼缸引起了程长风的注意，她不禁慢慢靠近这鱼缸。只见鱼缸外布满菱形暗纹，缸内游动着几尾血红的虎头龙背鱼，见有人来便藏到了几株碗莲下，莲叶下似乎有一只小龟，正待细看时，只听门外脚步声由远而近，二人快速站到门口。
　　皇帝跨门而入，看到跪在地上的程长风，不禁一怔，此女像极了一个人。
　　“你是谁”？
　　“奴婢是八年前被斩的河道总督程道明之女程长风”，
　　“程道明之女”？
　　“是，皇上可还记得程道明，为何要诬陷我父亲，为何杀了所有有关人员，那本账簿在哪里，账簿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看着皇帝惊讶的神色，程长风差点将一切疑问都讲出来。
　　皇上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似乎想起了某些尘封的往事，他赶紧坐到椅子上，疲惫的合上眼睛。
　　屋里静得出奇，隐约间似乎有细微的水流声。
　　过了很长时间，皇帝开口道“你出去吧”，
　　八年前的事着实让自己心烦意乱，皇帝看向跪在一旁的尚婉，说到：“你来为朕跳一曲风云舞”,
　　尚婉遂挥动舞衣，轻点脚尖跳了起来，她知道这是自己跃入龙门的唯一机会，因此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错。皇帝看着眼前的女子，面如皓月，目似秋波，一颦一笑尽显温柔，一举一动皆为恭顺，舞姿完美得无可挑剔，每一个动作都精雕细琢，却也少了几分生气，多了几分刻意，不似先前白衣女子那般行云流水。
　　不过这到并不奇怪，历来所有想要进入皇家的女子都是如此，皇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正欲叫停时，却突然睁大了眼睛。